第50章 冰雹天降
李小小现在迫不及待想回到宿舍换掉身上的湿衣服,黏在身上难受死了。
许琴见林时神情严肃,不明所以但還是指向左边的黑暗处:
“這個方向几百米外就是体育馆。”
“跑!下冰雹了!”
林时提醒了一声,一把夺過李伟手裡的手电筒,朝着许琴指的方向跑去。
至于他们会不会跟着自己跑,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什么?”
两女還沒反应過来,李伟已经朝着林时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等等我們!”
周围一片漆黑,沒了光源许琴和李小小不得不跟上。
然而林时只是一溜烟就只剩一個细小的手电筒光点了,两人根本追不上。
“神经病跑什么啊!等等我們!我們看不见了!”
李小小气得歇斯底裡地大叫。
沙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响,真的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近了。
许琴想到林时說的话,也惊慌起来,拼命压榨出自己舞蹈特长生的体能,按照记忆飞奔向体育馆。
体育馆,体育馆!
许琴拼命跑,完全沒注意李小小已经被她落下好远。
“哎呀!”
身后传来李小小的一声痛呼。
“小琴我摔倒了!你在哪裡?等等我!我好害怕!”
许琴身体微微一顿,耳边越来越清晰的冰块落地声让她只是犹豫了一秒就咬牙继续往前跑。
沒一会,一声惨叫就从身后响起。
“啊!!!”
身后李小小惨叫一声,便再沒了动静。
许琴双眼泛红,抿紧嘴唇拼命跑着。
然而她的速度始终沒有冰雹的速度快。
一颗弹珠大小的冰雹先砸到许琴的额头,然后又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冰雹砸在了她的左肩上。
许琴吃痛,却不敢停下。
下一秒,一颗人头大小的冰雹擦過许琴的鼻尖,砸在地上,差点就砸中她。
“林时,救救我!!”
强烈的害怕和恐慌席卷了许琴,只能求助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远处的手电筒光亮已经停住不动了,证明体育馆已经近在眼前。
可這点距离却犹如天壑,身边全是巨大的冰雹砸落在地摔成粉碎的声音,或许下一秒她就会死!
沒有得到回应,许琴绝望地哭着,跑着。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体内基因飞快发生异变,飞快断裂重组。
奔跑中的许琴以不可思议的灵活动作,险险避开了好几個人头大小的冰雹。
然后在离体育馆還剩几米的时候,她沒力气了。
手脚突然软了下去,许琴感觉眼前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在她失去意识之前,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出现在她面前,将她扛在肩上跑。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时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李伟扛着许琴跑了回来。
“呼,呼,呼......”
李伟喘着粗气。
刚刚有一块冰雹落到他头上,幸好他头上戴着头盔,才能跑回来。
不過身上不可避免地被砸伤了好几处。
而许琴的衣服上也有不少血迹。
只有林时依旧衣着整齐,在冰雹落下来之前就躲进了体育馆的屋檐下面。
然后冷眼看着在绝望中挣扎的人。
李伟有些愤愤地看着林时:
“你们不是同学嗎?为什么见死不救?!”
林时冷冷地笑了一声。
笑声中满是嘲讽:
“這個女人和那個女人不也是同学嗎?她为什么不救?”
几百米的距离,李小小的呼救声他们自然都听到了。
许琴能跑過来,肯定是沒有去救李小小。
李伟被怼得說不出话来。
为什么不救?
因为怕死。
因为别人的生命沒有自己的重要。
因为這就是人性。
林时转头提着手电筒转身朝着体育馆裡面走去。
别人当救世主他不管,他能提醒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体育馆裡漆黑一片,林时走进去,用手电筒查看了一下。
一层有好几條走廊。
每條走廊都标记了通向何处。
前面不远的拐角处就有一個箭头写着“健身房”。
林时直接朝健身房走了過去。
健身房裡面摆放着各种健身器材,還有几块瑜伽垫。
见李伟背着许琴也走了进来,林时直接将這個健身房让给他们:
“你们睡這裡,我去别的地方睡。别再跟着我。”
休息的时候他不习惯有陌生人在身边。
“等一下!你同学好像发病了!”
李伟将许琴放下来。
林时這才注意到许琴身体地蜷缩着,漂亮的五官似乎因为巨大的痛苦扭曲,四肢不自觉抽搐。
林时眼神微微一凝。
许琴如今這幅模样和之前2号解开基因锁后进入后遗症的状态好像。
他推了推许琴。
“许琴?许琴?”
然而许琴根本无法回应林时,她咬紧牙关,此刻全身每一個细胞好像都在痛苦呻吟,痛得连晕過去都做不到。
李伟不知道从哪裡拿出一块布,折叠起来塞入许琴口中,解释道:
“這样可以防止她咬到自己。她的样子好像是癫痫发作了,应该是刚才跑太快才发病了。”
林时不可置否。
他认识许琴這几年从未听過她有癫痫,虽然也不排除她隐瞒病史的可能。
李伟将许琴的身体放平,让她头侧到一边,然后给她的手脚按摩。
应对手法算是很得当了。
林时将手电筒放在高一点的地方,這样大半個健身房都能看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因为過于用力,许琴的牙龈都咬出血来。
林时很想確認许琴现在的状态是不是解开基因锁的后遗症。
他想起2号吃過剩下半颗蓝色药片。
但想了想又否定了喂给许琴的想法。
2号之前說過他是第五次解开基因锁才会基因崩溃。
那么前四次他都抗過来了。
至少从2号所述,第一次绝对是自己扛過来的。
虽然对于一個普通人能解开基因锁這种事林时心底還是表示怀疑,但如今末世来临,从聚宝盆得到的信息来看,這次重启物种将加快进化速度。
那么普通人在生死关头解开基因锁也不是沒有可能。
林时沉思着。
“我們要眼睁睁看着她這样?”
李伟看着许琴痛苦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那你想怎么样?”林时嗤笑一声:
“你准备带她去医院?”
沒有交通工具,靠两條腿带一個人到医院,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现在外面還下着冰雹,出去等于找死。
“学校裡也有校医,我們......”
“這种时候你去哪裡找?還有,你是你,别带上我。”林时指正道。
“你们不是同学嗎?怎么能见死不救!”
李伟气急,身为士兵,保护普通人的指责已经刻入他的骨子裡,要不是不会說脏话,他已经爆粗口了。
“這是你第二次說這句话了。我想我之前已经說得很清楚了。”
林时冷冷說道。
他将头瞥向窗外,只是一会,外面的冰雹已经小了不少。
李伟从背包裡拿出一根蜡烛点上,将手电筒拿走:
“我不能见死不救,你在這裡照顾她,我出去看看!”
林时目送李伟离开,嘴裡低声喃喃:
“這世上能让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拯救的人,一個也不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