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意识薄弱
她强撑着身体走到狱警身边,声音有些颤抖。
“我爸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還不知道裡面情况,他是割腕自杀,失血有点多,他刚做完心脏手术,情况有点复杂。”
听到這句话,乔伊身体往后踉跄几步,差一点跌坐到地上。
狱警立即将她拉住,关切道:“乔小姐,您别着急,刚才有個专家进去了,我想乔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乔伊强忍着情绪不让眼泪落下,看着狱警问道:“我父亲是怎么自杀的?”
狱警犹豫一下說:“乔先生昨天情绪一直都很低落,脸色也很不好。
我們以为他心脏病犯了,就带他来医院复查。
可是他却趁着护士输液的时候,偷走一個玻璃药瓶。
回到监狱,他在厕所将玻璃瓶摔碎,割腕自杀。
我們发现的时候,地上已经流了一滩血,乔先生昏迷不醒。”
听到這些话,乔伊感觉大脑一片眩晕。
她大概已经猜到父亲自杀的原因。
他是不忍心让她出卖身体,還他自由。
可到底是谁把這件事告诉他的。
就在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乔伊立即起身,跌跌撞撞跑過去。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道:“病人心脏手术遭到二次感染,再加上失血過多,目前還在昏迷状态,沒脱离生命危险,需要送到重症监护室。
他现在求生意识薄弱,不能受到任何刺激,你们家属注意一下。”
乔伊强装镇定地点了一下头,“好,我知道。”
她看着父亲被医护人员推进重症监护室。
看着医生在他身上加了很多仪器。
乔伊整個人都崩溃了。
她慢慢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她从来沒像现在這么害怕過。
哪怕父亲进心脏手术室的时候,她都沒這么担心過。
因为她相信,现在的医疗设备那么先进,手术一定会成功。
可现在,父亲是自杀。
如果他主动放弃求生欲望,就真的回不来了。
就在她伤心欲绝的时候,楼道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乔伊慢慢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陆闻舟一身黑衣,面色凝重朝着她走過来。
两個人眸光在空中交汇。
刹那间,乔伊心底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一直含在眼眶裡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看到這個样子的她,陆闻舟心脏就像被人戳了一刀,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他快走几步,一把将她拥进怀裡,大手不停轻抚着她的头。
声音低哑:“别怕,有我在呢。”
乔伊脸上的泪水簌簌往下淌着,一滴滴落在陆闻舟崭新的衬衫上面。
她声音几近嘶哑:“陆闻舟,你答应過我的,只要我听话,你就会保我父亲安全。
可为什么他還是出事了?
如果他真的醒不過来,我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說得声嘶力竭,几近崩溃。
父亲是她相依为命的人。
也是把她捧在手心宠爱的人。
如果他真的走了,乔伊不知道自己一個人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
陆闻舟从来沒见過這個样子的乔伊。
他紧紧地抱着她,低声安抚。
“乔伊,你冷静一下,我已经找了最好的专家救他,我不会让他离开你的。”
乔伊不停抽噎着:“陆闻舟,我爸不会平白无故自杀,一定有人把我們现在的关系告诉他了。
如果让我查出来,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過她。”
她悲痛至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那双含泪的眼睛裡,却带着少有的狠厉。
陆闻舟垂着眸子,冰凉的指尖轻轻擦着她的眼泪,声音有些沙哑:“你放心,我会查清這件事,给你一個交代,不哭了。”
他从来沒有過這种感觉。
那种害怕失去某种东西而奋力挣扎的感觉。
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乔父真的出事,他就再也沒有借口把乔伊绑在身边了。
此刻,他脑子裡只有一個念头,就是紧紧抱着乔伊,不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
两人正抱在一起的时候,医生从icu裡面出来。
“病人现在求生意识薄弱,你们家属可以进去跟他說說话,尽量找他喜歡的话题。
早一点醒過来,对病情稳定越好。”
乔伊迅速抹了一把眼泪,“好,我知道,我现在就进去。”
陆闻舟刚要跟在身后,却被她挡住了。
“我爸受不了任何刺激,你不许进去。”
“我不說话,就在旁边陪着你。”
他从来沒這么低声下气跟人說话。
他只想陪在她身边,只想让乔父早点醒過来。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這样做。
两個人换上无菌服,来到乔父床边。
乔伊拉住父亲的手,滚烫的泪滴落在手背上。
“爸,你曾经答应過我,這辈子都不会丢下我不管,你为什么說话不算话。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走了,我的家就彻底沒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爱我了。
你真的要這么残忍嗎?让我被妈妈抛弃一次,再被爸爸抛弃。
我就真的那么讨厌,让你们都不想要我嗎?”
想起当年的种种過往,乔伊趴在父亲身上,小声抽噎起来。
陆闻舟站在旁边,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他跟乔伊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可他从来不知道乔伊還有這么脆弱的一面。
她是那么渴望亲情,那么害怕被人抛弃。
陆闻舟沒有比此刻更想知道,過去的乔伊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在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走到旁边的无菌室,按了接听。
“陆总,我查到了,那個女人的确是乔秘书的生母,七年前因为私生活混乱,被乔先生赶出家门。
可這件事对乔秘书影响很大,她被同学家长堵在教室撕碎了衣服,還拍了照。
她们骂她跟她母亲一样不检点,到处勾引男同学。
這件事在学校闹得很凶,乔秘书也成了人人唾骂的下贱女人。
后来,她生了一场大病,也从這裡转学走了。
但我查不到她到底什么病,又去哪裡上学,直到上大学才有了新的消息。
我想那段日子应该很不好,所以,乔先生抹掉了所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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