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章 作者:素华映月 她看了看天色,南方的春天是阴天和下不完的绵绵细雨,细绵绵的雨丝黏答答的,看着怪不舒服的。 宁碧云看月华脸色似乎不是特别好,笑道:“找掌柜的這种事儿不能着急,宁肯多费些功夫找個靠得住的,還才准备做饭呢,你就把筷子拿起来准备吃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好久沒有去见将军夫人,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過得好不好!”月华以前总觉得将军夫人是弥勒佛,這两天越发觉得将军夫人不太简单,也不知道自己和秦业的事情将军夫人知不知道,如果說知道了……月华又沒有跟将军夫人讲清楚,就不太好說了,可是如今打着仗,各人都关着门過自己的日子,她要去找将军夫人总得找個由头才行。 “我還以为是什么事儿呢,看你犹犹豫豫的,多大的事儿,院子裡的母鸡下了二十個蛋,我前儿让栗子出门买了十斤肉,你拎了過去便罢了!”宁碧云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不如把猪肉做了卤肉,鸡蛋和猪肉做了蛋饺子一并送過去更好。”月华想了想說道。 “這也好,我去吩咐李家的做。”宁碧云站起身:“家裡头還有二斤糯米,我再去买個猪肚子去,今儿天色已经很晚了,去哪儿都晚上了,不好叨扰人家,不如明天去。” “也好。”月华心裡琢磨了一下,明天去說什么话,做什么事儿在肚子裡打了個底,将军夫人表面上好像很简单的一個人,其实心裡对什么事儿都门清,不過這种人向来与人为善,說话也和和气气一点儿也不尖酸刻薄,倒是不难打交道,只需要找個時間過去,跟她搭上话,把该說的该做的做好了,让她明白自己的态度也就罢了。 月华带着孩子去看李家的做蛋饺子,蛋饺子做起来容易,但是做的好吃不容易,李家的把鸡蛋打了捣碎成蛋液,先开大火把锅给烧热,然后把柴火都取出来转小火,锅子很热,但是火很小。 摊鸡蛋的时候一定不能放太多油,油腻腻的不好吃,又不能不放油,否则蛋黏在锅子上下不来,李家的切了一块肥肉,用肥肉擦锅子,让锅子上稍微粘上一点儿肥肉上肉油,蛋液倒下去,把锅拿起来,转個圈儿,蛋液薄薄的糊在锅子上,直接给拿起来,很薄色泽金黄看起来就很好吃。 包子闻见鸡蛋香味儿,又看到薄薄的金黄诱人的样子就开始流口水,双手伸過去,嘴巴张得很大,似乎在說要 “小馋猫!就不给。” 包子似乎听懂了月华說得话:“咿咿呀呀!”抓了母亲的衣服嘴巴裡咿咿呀呀的說着。 “给他来一個把。”宁碧云看着有趣儿,拿了一张蛋饼子,拿了筷子把蛋饼子搅碎:“你娘不给你吃,到外婆這裡来。” 包子看了一眼母亲,看见母亲在笑,似乎是在笑话他贪吃,眉毛一皱,拍了一下母亲的胳膊,然后掉头過去往外婆怀裡凑。 “這孩子以后一定是個见利忘义的,我抱了半天了,外婆一张蛋饼子就哄走了,以后我是懒得抱他了。” “去你的,你别乱說,小孩子還小,可不就有奶就是娘。” 包子吃了一口蛋饼子,指着碗嘴裡咿咿呀呀的:“嘴裡還有,吃完再說。”包子愤怒的摇摇头,又指了指碗,然后指了指宁碧云的嘴巴。 “你這是要我吃。”宁碧云拿勺子挑起来一点儿放在嘴边:“要给我吃。” 包子笑眯眯的点点头,宁碧云被包子的举动弄得哈哈大笑:“咱们包子最好了,以后你娘再骂你,你就打她。” “他那么矮,打不到我。”說着自己凑過去,张开嘴:“我也要吃。” 包子却摇了摇头,示意外婆把碗藏起来。 “哎呀!還不给我吃了。” “可不给你吃,谁要你說我們包子不好。”宁碧云喂了一口包子:“咱们包子可是個省事儿的,你别再他面前乱說话,孩子听了不好。小孩子不会說,但是大人的话他们未必听不懂啊。” “晓得了。” “真是小孩儿样。”转头对包子說:“你娘是傻的。” “肉裡头放了生粉肉才嫩,家裡头沒生粉宁肯到外头买去。” “如今生粉可贵了,一两银子一斤,我都不敢买。”李家的是個碎嘴子,无时不刻都在抱怨:“现在什么都贵,米面涨价,生粉、八角桂皮這些也都涨了好多倍……” “這蛋饺子不是家吃的,要送人的,你去我那儿拿一两银子买一斤来,一会儿做猪肚子也要用的,平时咱们俭省点儿也就罢了,這可不能省。” 李家的听了让栗子跑腿拿了钱去买生粉去了。 生粉买回来,把肉剁碎剁成肉糜,放了生粉,倒了点料酒和盐,拌匀了,用蛋饼子裹了,放在一边儿。 猪肚子买回来,先拿了水仔仔细细的洗了好几遍,又拿面粉仔仔细细的搓了好几遍,把糯米灌进去,拿了绳子束住,放在锅裡蒸,蒸熟了取出来,也放在一边。 所有东西都备齐了,只等明天了。 “你们闻着香味儿沒?”宁碧云抱着孩子忽然问道。 “闻到了,炸东西的香味儿。”月华也闻见了:“谁家在用油炸东西呢?”打仗期间寻常人家有大米白面都不错了,谁家有闲钱买油炸鱼丸子吃! 栗子最贪吃鼻子最灵:“我去看看去。” “好吃鬼!闻不见东西香。”李家的指着栗子的鼻子骂。 栗子不以为杵,笑眯眯的跑出去。 “是隔壁屋子炸鱼丸,难怪這么香。”栗子舔了舔嘴巴:“好久沒吃鱼丸子了,上回吃還是去年。” 沒過多久,隔壁的就来敲月华的门,打开门是個穿戴利索干净的妇人,头上戴一根银簪,抬手露出手上两個黄橙橙的黄铜镯子,圆圆的脸,饱满的额头,小眼睛但是眼睛很有神颇为精明的样子,嘴巴很大嘴唇有点儿厚,脸上虽然有些斑点,不過很白净,细布衣服看起来家境寻常,但是干净整洁又精明的模样,跟普通农妇不一样,她手裡還提了個篮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