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与父相见 作者:未知 谢瓷毫不犹豫的离开,徐淑妃气的红了脸,她咬着唇看着谢瓷的背影,眼神深邃怨怼。 “淑妃娘娘,妹妹看啊,這惠妃真是太恃宠而骄,不把人放在心上了。”其中一個低份位的妃嫔在一旁蹿火。 另一個补充:“可不是呢!我看啊,她這是笃定自己在陛下危机的时候陪在陛下身边了,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這样的人若是得了势,真是不定怎么耀武扬威呢,如今還不如您呢,就一点也不客气了。那嘴脸真真儿的让人恶心。你說這样的人怎么就有那样好的运气呢?竟是能够陪在陛下身边,老天可真是不公平。若是换了淑妃娘娘,想来做的比她還好呢!” 徐淑妃自然知道她们是故意想要挑拨她与谢瓷的关系,使劲儿平复心情,淡淡道:“這些与你们无关,都管好自己就是。一個個什么用也沒有,竟是說這种小话儿。” 這般一說,倒是给先头那两個挑拨的人造了一個大红脸。 两人期期艾艾,倒是什么也不敢說了。 而徐淑妃也不是真的想要和谢瓷多么的和睦相处,只是她還记得那日的那個李美人,她明明是陛下放在后宫的内奸,却還在她的面前不断的挑拨,想到這些,她当真是一点也不敢相信這些在她身边恭维的人了。 她扫了一眼同时出门几人,一拂袖,转身便走。 “也不知道得意個什么劲儿,被一個惠妃压在头上耀武扬威,什么也不敢做,就会训斥我們。” 邢瑶眼看最早說话那個又嘀咕起来,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下扫一眼這位,缓缓道:“见過下三滥的,沒见過比你還下三滥的。” 她嘲讽人可是从来不留情的:“你挨個儿点着骂啊,骂来骂去,你也不過是個小才人罢了,不過也许你骂一骂,就不同了,就再也不用做小才人了,你可以去冷宫凑给贤妃他们打马吊。毕竟,還缺人呢。” 此言一出,周围立刻鸦雀无声,连個屁也不敢放了。 邢瑶眼看這些妃嫔,心中只道怪不得她表哥对女人不感兴趣,若是她是男人,对這些女人也是不感兴趣的,每日看他们真是恶心的都要吐了。 她冷笑一声,带着丫鬟也施施然离开。 這一下子,倒是沒有人再敢多嘴了。毕竟,冷宫還缺一個打马吊的呢!谁知道谁会被搞进去啊,還是谨言慎行的好。毕竟,惠妃风头正盛;徐淑妃背后有個好哥哥;而邢妃又有太后。 他们,啥也沒有。 安静如鸡才是稳妥之策。 外界种种,谢瓷一概不清楚,她回去之后真是倒头就睡,连妆容都不想卸掉了。几個丫鬟也不敢打扰她,只由得她好生休息。 等谢瓷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還有什么事情,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過也正是因着心中還有個惦念,她竟是朦朦胧胧的爬了起来。 “韵竹。” 她习惯的叫了起来,巧莹进门,低语:“韵竹姐姐去给您准备吃的了。” 提到吃的,谢瓷终于想到,她立刻:“什么时辰了?快快,准备点吃的,我要去给陛下送点心。” 她急切极了,赶紧冲到镜子前:“帮我整理一下。” 突然這般着急,巧莹也不是很懂,但是他们小姐說是要送,她自然也不废话。她赶紧上前为谢瓷打点,正准备拿起口脂,谢瓷摇头:“這個不必了。” 虽然不知自己是不是迟了,谢瓷還是很快的准备好一切来到御书房,一到门口還不等通禀,就看一個小太监已经等在這裡,說道:“惠妃娘娘,陛下請您直接进去。” 谢瓷整理一下自己,提着篮子进门。 进了门,江德海也迎了出来:“娘娘請。” 她跟在江德海身后进门,就看除却陛下,她父亲立在下首,只是许久不见,她爹竟然比她和陛下瘦的還厉害,两颊几乎都沒有一点肉了。看到闺女,他难掩激动,不過還是立刻請了個安。 谢瓷:“快起来。” 她提着篮子来到陛下的身边,磨磨蹭蹭“我来给陛下您送点心了。” 她咬咬唇,又偷看她爹,璟帝哪裡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道:“你们父女也许久不见,去坐一会儿吧。正好朕這边還有事情。” 谢云亭沒想到陛下专程召见他是为了让他见闺女,一時間倒是红了眼眶,就快要哭了:“陛下,您、您真是……” 一時間都不知道怎么說恭维的话了。 璟帝听這话音似乎不对,一抬头,立时蹙眉,不過他又很快的恢复平静。 “谢爱卿并不太過拘礼,下去吧。” 一個大男人,至于要哭嗎?不就是让他渐渐闺女嗎?差点感动哭?這像话嗎? 璟帝想一想谢云亭這個性格,当真觉得有点脑仁疼。 這段日子他不在,攒下来的公务不计其数,倒是也沒有心思想的更多,立刻忙碌起来。 谢瓷与父亲一同来到侧室,她立刻微微一福,轻声:“女儿见過爹爹。” 谢云亭:“你快起,這样使不得,如今你是主子。” 谢瓷摇头:“不管我是什么人,我都是您的女儿啊!這段日子让爹娘及家人担心了,是我的错。” 她想到亲人,红了眼眶:“家中,還好吧?” 谢云亭:“還好。” 他看着闺女,缓缓道:“我知道你在行馆的事情了。你吃苦了。” 今日早朝陛下轻描淡写,但是却足以让 朝堂许多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其实陛下這小一個月沒有出现,朝堂已经隐隐不安起来,大家倒是并未猜测到是天花這样的病症,只当陛下是否在行馆遇刺,进而瞒住了這個消息。 毕竟,陛下三十有余壮年,也不像是会重病的人。 可是万沒想到,真的就是病了,而且是“天花”。 谢云亭当即一身冷汗,除却因为陛下,更多则是为了他的女儿,他们家的小阿瓷。 家中其他人不清楚,甚至于现在就算是說出来,他们也只会担心阿瓷是否会被传染天花,却不想,根本就不是传染不传染的事情。若是陛下真的有事,他们阿瓷、他们阿瓷就沒有活路了。 谁人都不可能让她活下去,那一瞬间,谢云亭真的差点腿软跪下。 正是因为想到這些,谢云亭才觉得整個人都不寒而栗,他无数的担心虽然沒有化为现实,但是他的女儿却实实在在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足以让他们觉得恐惧异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說:“有沒有让太医也给你好好看一看?” 谢瓷点头,轻松:“爹你放心就是,我們都再三的检查過才会回京的,肯定是沒有問題。” 她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又道:“其实我們在那边也不辛苦,時間過得特别快。真的都沒有感觉就一转眼過去這么久了。我只是有些愧对爹娘,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谢云亭忍不住转身抹了一把眼泪,他重新回头,摇头,說:“你是我們的孩子,就算是你长得再大,我們该担心還是会担心的。” 谢瓷软绵绵的笑,說道:“爹,你坐呀,别站在那裡。” 她又道:“您怎么瘦了這么多?是不放心我吧?其实您可以放心的,不管什么时候,陛下总是在我身边,他会照顾我的。” 如不是在宫中,谢云亭想写就要說一句,正是因为陛下在,我才觉得万分的恐惧。 不過這一切倒是都不必多說,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說道:“我先头就是太挂心你,不過知晓你回宫,我和你娘也就放心了许多。我們很快就会重新胖起来的,倒是你,看你瘦成這個样儿,要多吃东西,晓得嗎?家裡還是一切都好的。你祖父和祖母并不知道你出宫的事儿,這些都沒有与他们說。总归,說了也是不懂的。” 谢瓷微微颔首,正是這么一個道理。 “你大伯母又生了個女儿,往后你又多了一個妹妹。” 听到這個,谢瓷倒是高兴:“這倒是好事儿。” 谢云亭颔首:“可不是么,正是因为新生了小娃娃,你祖父祖母倒是也沒多问起外面的事情。倒是十分好的一件事儿。若不然,他们偶尔也会问起你,倒是還要撒谎,虽然是善意的谎言,但是总归不好。” 谢瓷最知道她爹這人了,连一句善意谎言都不愿意多說的人。 她感慨:“爹啊,有时候其实也沒什么的。” 不過很快的,她又說道:“对了,哥哥的婚事筹备的如何了?” 难得這样见面,谢瓷恨不能将家中所有一切都打听個清清楚楚,虽然每月也可以通信,但是感觉总归不同的。 “咱们家与田将军一家已经见過了,双方也沟通的极好,我們商量着明年开春成亲。正好也不耽误你哥哥秋试。你看如何?” 谢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声:“我看什么啊!自然是你们自己决定啊!我哪裡懂那许多,只不知,哥哥成亲我能不能回去。” 她瞄了一眼帘子,嘟嘴:“到时候我一定要央求陛下让我回家!” 她笑眯眯:“陛下应该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