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后宫的躁动 作者:未知 谢瓷心中明白,太后這般抬举宋婉,一定是为了打压她的气势。這一点,不止是她,想来宫中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来。只是谢瓷又不懂,太后为何要這么做。 按理說她可从不曾得罪太后,甚至于从天坛回宫的时候太后還因为陛下的事情对她十分的亲热。 不過短短几日,就变了颜面,倒是让人费解。 自然,若是简单的說变了颜面,也是不对的,太后对她是一如既往的亲热,但是做出這件事儿的用意,却也說明她相当口不对心。不過少时她父亲曾经教导她,判断一個人好与不好,不是要看她說了什么,而是要看她到底是做了什么。 谢瓷感慨,身在高位的人啊,真是很难說都是怎样的心思。 正是因此,谢瓷甚至沒有一分的意外。 說起来,谢瓷還真是宫中最淡定的人了,连一贯不怎么管事儿的田妃与翠妃都专程去了邢妃的宫中窜门儿,可见這事儿是多么的让人震动。 毕竟太后的心思,无人知晓,而邢瑶作为太后的外甥女儿,想来该是最清楚内情的了。正因此,這几日虽說沒什么人搭理宋婉,邢瑶那边倒是门庭若市了。 邢瑶可不是什么好客的人,因此不胜其扰。 她不算是好性儿,根本不给人什么好的脸色,可是纵然如此,架不住大家浓重的好奇心。大家依旧前仆后继,宁愿忍着邢瑶的坏脸色也要打探一二。 以至于到最后,宫中也只有两個人沒有前往邢瑶宫中探听一二。一则徐淑妃;二则,惠妃。 他们二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并不多前往邢瑶的住处打探。 可是虽然不曾前往邢瑶的宫中,却不妨碍谢瓷知晓這一切,毕竟,他们有巧莹包打听。 巧莹每天都能绘声绘色的描绘邢妃是多么暴躁,谢瓷都忍俊不禁。 她轻声道:“估计是要折磨死邢妃了。” 巧莹笑着說道:“可不是咧。现在大家都愿意跟着翠妃一同前往,您知道的,翠妃這個人說话一贯都十分的不客气,而且她也惯常不会看人脸色,邢妃就算是扔脸子說重话都沒用。她全都能一一化解呢!正是因此,大家现在都跟着翠妃,反正有翠妃在先头打头阵,大家就跟着呗。昨日啊,邢妃娘娘都称病闭门谢客了,翠妃竟然把太医给叫過去了。邢妃以为自己躲過了翠妃,然而……并沒有。翠妃跟着太医一同进门,哪裡能撵得走啊!又是坐了一天。” 谢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感慨:“沒想到翠妃這么有趣。” 不過想到与翠妃的几次相处,她确实倒是這种性格,有些奇怪的愣头劲儿。 “是啊,如若說真的不怀好意,還能发火亦或者撕破脸。关键是翠妃真不是那种人啊!她沒什么恶意,你說地带你什么难听的含沙射影還听不出。所以真是想撕破脸都难啊!” 谢瓷笑的越发的厉害,点头:“是了是了!” 上一次翠妃和徐淑妃說话的时候,明显可见徐淑妃也是气個够呛,但是气又如何,偏生不好发作。 “你们說哦……” 几人正在說话,就看巧菱进门,她轻声禀道:“娘娘,邢妃娘娘求见。” 谢瓷:“咦?” 人還真是不禁念叨,刚還念叨邢瑶,她這就出现了。 邢瑶其实也不想见谢瓷的,若說她先头见谢瓷是因为谢言,那么现在不想见谢瓷也是因为谢言。陛下为谢言定了亲,她真的很怕在谢瓷這裡听到有关谢言的事情。 她不想听說谢言和田小姐如何美满,更不想知道两家对這幢婚事是多么的满意。 而除此之外,太后娘娘的心思,她也是了然的,虽然還不能下定决心,邢瑶却還是不想在這個時間见谢瓷,以免将来自己真的决定争宠,彼此失了情谊。 虽說她先前是因为谢言与谢瓷交好,但是二人相处下来,她也是很喜歡谢瓷的性格的。自小到大,她因为身份关系友人极少极少,能与谢瓷成为朋友,也是十分珍惜的。 她实在是不舍得打破這份真诚。 所以一時間,她相当踌躇,倒是不知如何面对谢瓷。既然不知如何面对,倒是不如不见。 可是原本的平静却因着這次的事情发生了改变。她实在是被后宫這些发疯的女人折腾的脑仁疼,思来想去,沒有法子,最好只能躲来這边。 最起码,這些人還是不敢来谢瓷這边的。 她這也算是躲清静了。 這般想一想,即便是面对谢瓷也好過面对那帮女人,受不住了。 邢瑶进了门,就看谢瓷已然备了茶,她巧笑倩兮,說道:“邢姐姐快来坐。” 虽然這段時間两人接触不多,但是态度却并未因此而有什么改变。 因着天冷,谢瓷早早的就燃了火龙,并未烧的很厉害,不過倒是暖和的,分外舒适,邢瑶道:“姐姐真真儿羡慕你,一人在此躲清闲。” 她坐在谢瓷对面,又道:“我這些日子可真是头疼的紧。” 谢瓷想到她的遭遇,笑了起来。笑够了,掩面道:“是我的错,不该這样取笑姐姐。” 這样的小事儿,邢瑶并不放在心上,她道:“取笑也好過让我面对。” 虽许久不见,竟不见生疏。 她四下看看,說道:“你這裡倒還是一如既往的舒适,也不受外界影响。” 谢瓷似笑非笑,缓缓道:“有什么可受影响的呢!总归又不关我的事儿,谁人难受谁人心裡清楚。总归不是我就是了。” 邢瑶:“是我!” 谢瓷沒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她掩面:“姐姐莫要再逗我了,我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這般說来,邢瑶相当无奈,她也不知這些人怎么不去自己问宋婉。问她又有何用?难道還真的以为她是太后娘娘肚子裡的蛔虫么?若是她真的那般的懂太后的想法,也不至于今时今日還是這般样子。 邢瑶道:“你說若是人人都像你该是多好。” 谢瓷敛住笑意,作势一本正经的问道:“因为我要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啊,說不定,我不去打探正是等着姐姐自己送上门呢!您看,如今我不是就如愿了么?” 谢瓷面上带着笑意,眼睛漆黑灵动,一時間倒是让人分辨不出說的是真還是假。 邢瑶一愣,随后立刻:“沒想到我竟也是妹妹的鱼呢!不過如若是愿者上钩,也是好的,毕竟总是好過我被其他几人折磨。相较而言,我還是招架不住他们的攻势。” 谢瓷软绵绵的笑,拍了拍邢瑶的手,說道:“姐姐莫怕,我不折磨你!” 她活泼俏皮,倒是十分的可爱。 邢瑶见她這样放松,真诚道:“還是妹妹最好。” 谢瓷:“若是姐姐觉得舒服,那么尽可以過来小坐。我总归也沒有什么要事。姐姐来正好一同打发一些時間。” 顿了一顿,她眨眨眼,调侃:“或者說,過来躲一躲?” 說起這茬儿,邢瑶也是十分不解:“說来,我从来不给他们好脸色,可是他们竟然還敢来找我。你說怪不怪。你看你明明软绵绵的讨喜,他们偏是怕了你,不敢前来找你。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谢瓷无辜的挑眉,說道:“许是在他们心裡,我是大魔王吧?” 邢瑶笑道:“大魔王什么呀,我可不觉得。思来想去,我倒是觉得他们更怕陛下。” 谢瓷撑着下巴,打量邢瑶,静待他们的解释。 邢瑶:“陛下来的這样的频繁,若是偶然遇到陛下,恐怕是要受到训斥的。我的脸色和陛下的训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我看啊,這才是他们不敢過来的原因。” 谢瓷不置可否,不過却笑盈盈:“也许吧,不過這些总归也不是很重要。” 邢瑶:“哪裡不重要啊,我倒是觉得還是很重要的,我想着,如是找到法子要赶紧用起来。這样才能避免這些人一直来找我。我真真儿被他们折磨的沒法子。” 谢瓷:“也许,他们也不是真的想要从你那裡打听到什么。” 顿一下,她微笑:“只是原本觉得你高不可攀,不敢与你闲聊,只观外表,觉得高冷难相处。但是這次因着這個契机,突然就发现你只是外表如此,其实内心很柔软,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大家自然就愿意和你相处了啊!新朋友,总是要热络一段時間的。” 邢瑶当真是沒有想過到底是为什么,但是谢瓷這般一說,她心中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有些脸红,虚张声势:“我内心柔软?真是笑话,邢家遭遇劫难,我可沒帮過一分,不落井下石已然是我最大的仁慈。這样的我,谈何柔软?” 谢瓷又道:“也许,你越是炸毛,他们越是觉得你可爱呢!” 邢瑶:“……………………” 谢瓷笑的更加厉害,她說道:“邢姐姐其实真的是很好的一個人。” 邢瑶咬咬唇,突然问道:“你真的這么想嗎?” 谢瓷表情沒变,点头:“自然。” 她扬眉:“姐姐许是真的太過压抑了,有时候放开了,也许就不同了。” 邢瑶沉思起来…… 两人短暂的安静,就看巧菱再次禀告:“启禀娘娘,翠妃求见。” 谢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