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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圣旨

作者:未知
金銮殿内,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谢云亭觉得自己都能听到站在自己身侧王大人紧张的呼吸了。 也是,别說王大人,想来每個人都是一样。 谁人也不敢多說一句话,就在一分钟前,江德海公公一字不漏的念了周勉之大人的奏章。 周大人最牛逼之处在于,即便是人不在朝堂了,朝堂上也处处都有他的传說,還有他许多大无畏的奏章。 现在谁人也不知,陛下在早朝之时当众念奏章所为何事。谢云亭感觉到自己的汗珠儿顺着脸颊,慢慢的滑了下来。谁不怕呢?他也怕。 满朝文武,大气儿不敢喘一声。 皇帝面容平静,十分淡定,沒有一丝起伏。 不過百官虽然怕,但是心裡還是有底儿的,最起码,陛下不至于搞死谁。 有些陛下即位便在的老臣,不禁心思恍惚起来。 陛下少年登基,性子安宁淡定,甚少发火。也正是因此,前两年不少人還仗着老臣做派作死。朝堂也浮动的很,处处以摄政王为尊。可谁能想到,他们的好日子也不過那么三年。 陛下雷霆万钧,于朝堂震怒,一举搞死了摄政王。 谁敢想? 金銮殿内,万箭穿心。 多少嘚瑟過的大臣直接被拉出去砍了。 许多老臣仍有印象,那一天,朝堂足足少了三分之一的人,血流成河。 而后几日瓢泼大雨都不曾将血迹洗刷干净。 這是陛下第一次发火。 第二次是陛下即位第六年,江南贪腐案,钦差都被杀了。陛下震怒,江南官场涉事官员不管牵扯多少,悉数斩首。首要几位更是诛九族。 第三次是第九年的科举案,亲皇叔啊!皇帝犹豫都沒犹豫,直接就斩了。 第四次南粤骚扰边关百姓,烧杀无数,陛下震怒派兵出征。南粤皇室几乎死的沒剩几個人。现在七年了,還被打的不能休养生息,每次来朝,如同受惊的小鸡崽儿。 還有………… 往事不堪回首,作死必然尸骨无存。 這时所有老臣的心声。 当然,陛下虽然冷酷无情又暴虐,但是总归不乱杀无辜。 周勉之大人這么作死,不是還活的好好的蹦跶参人? 所以见识過了這么多,只要陛下不发火,他们還是可以绷住的。 可以的! 老臣還能绷得住,但是這样的老臣毕竟是少数。 也有不少是经历過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被陛下搞死的情况。所以但凡陛下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药丸。 “八百裡加急,就是给你们說這么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皇帝终于开口。 不過他也沒有听旁人多言,又道:“滥用八百裡加急,罚俸三年。” 众人默默为周勉之点烛! 让你招陛下的亲儿子,還一招招俩。 只是内心還沒脑补完,就听陛下继续道:“不過周爱卿說的句句在理,两位皇子实在废物。如此下去,不堪大用。” 皇帝依旧沒有任何起伏,只道:“你们看,该如何罚?” 他终于把视线落在了满朝文武身上。 威武百官:“………………” 皇帝若有似无的扬了扬嘴角,拉长的音调:“你们,都沒有意见?” 作为当朝一品,殿阁大学士温大人立刻感觉到這话裡的微妙,赶紧出列:“微臣觉得该是重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劳其筋骨。二位殿下就是太過安逸,才十分放荡。适当处罚,会让人更加奋进。” 都說人老奸马老滑,作为见证過陛下无数次发飙的人来說,他是最有数儿的。 陛下刚才那浅淡的一扬唇,就足以让他胆战心惊。 不管旁人如何,他得把自己摘出去。摘出去的最好方法就是顺着陛下的意思来。 皇子如何,与他无关。 他也不怕得罪,周勉之一個小官儿都敢得罪他们,他不管? 他可是当朝正一品,文官裡最高的了。 而作为一個陪伴了陛下近二十年的老臣来說,他自认为保命的本事是深入骨髓了。 陛下才是最重要的。 陛下的意见,就是他们的意见。 果然,皇帝微微颔首,“說的极对。” 温大人内心:感谢上苍! 许是温大人打好了底子,立刻又有几人站出来谴责皇子。 皇帝轻轻摩挲手上的玉扳指,突然点名:“谢爱卿,你怎么看?” 好端端,谢云亭就被点名了。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谢云亭,谢云亭瞬间汗湿了整個背。 不過他一贯正直,出列一步,作揖禀道:“微臣赞成温大人看法。两位皇子已然弱冠之年,可是仍不能为国分忧,为朝堂尽力。民间反响亦并不很好。如此下去,实在是难堪大用。好在两位殿下年纪不大,若是此时开始归正,未必不可。只是,两位殿下身边伺候之人大多已然习惯恭维与纵容。两位殿下需要好生的鞭策,而周遭之人,亦然如此。” 吓! 谢云亭一番话,真是让所有人都懵了。 众人皆觉,谢云亭大概沒什么脑子了,得罪皇子倒沒什么,可是他闺女就要进宫了,他现在這么踩两位皇子及他们身边的人。這不是生生的为自己树立仇人嗎? 虽說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亲娘都死了。 可是二皇子的姨母可是徐淑妃,而舅舅又是九门提督徐济廉,他是疯了才這么大胆嗎? 就不怕别人针对他闺女? 退一万步讲,這些都不会发生,那么陛下会不会多想? 谢状元果然是读书读傻了,脑子不太好。 不過皇帝倒是沒多言其他,只是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人:“怎么?還有人要說点什么嗎?” 哦,沒有。 皇帝呵了一声,众人心裡立刻打鼓,不,不太好啊! 果然,就听皇帝开口:“皇子做的不好,你们为了明哲保身,一句指责也不敢說。這般之下,朕如何能够相信你们是愿意不顾一切为民請命?在朝为官,拿着俸禄,就给朕做一只想养尊处优的鹌鹑?” 百官立刻齐刷刷跪下,此时别說是汗了,胆小的觉得自己尿都要吓出来了。 皇帝并不叫起:“朕希望你们明白,這世间,任何一個位置,做的不好,自然有人会取代。這一次,就算了。” 呼呼呼。 “不過,小惩大诫。刚才所有沒有出列的人,自己分队,十人一组,每日退职之后轮流去打扫马厩。为期三個月。” 大起大落,十分刺激。 “两位皇子回京之后不许进京,就近安置在城郊寒山寺藏经阁抄写经书,为期三個月,至少一百本。任何人不准伺候,不准探望,自行解决吃喝。” 皇帝平静的像是說隔壁别人家的孩子。 “修身养性,当是如此。三個月后,接替诸位爱卿打扫马厩,为期三個月,任何人不许帮忙。” 言罢,皇帝起身,拂袖而去。 江德海立刻:“退朝~~~” 有那紧张過度的,啪嗒一下坐地上了。 谢云亭身边的王大人就是如此。 谢云亭立刻去扶,那位哭唧唧看他:“谢大人,你真是太幸福了。” 不用打扫马厩啊! 谢云亭:“………………” 他想一想,安慰:“打扫马厩,也比既打扫马厩,又要去寒山寺强吧?而且,十個人总归强過两個人。” 這么一說,還真是如此。 对他们来說,抄写经书不费劲,可是对那些武官和皇子来說,就不同了。更何况,還不管吃喝,两位皇子哪裡会做哦。 這么一想,這位王大人又高兴了。 果然,人就是靠对比才能平衡。 谢云亭不太会安慰人,但是這安慰出奇的有效,听到他话的人都莫名的好转了几分。 扫马厩,也不是最差啊! 而谢云亭此时也很庆幸,虽然他不是一個懒惰的人,但是从小到大還真是从不曾做過任何這般粗活儿,扫马厩,实在是有辱斯文啊!而且,他也干不好。 他边走边想,是不是皇帝念在看中他闺女的份儿上,放過了他這個“老丈人”。 想到此,谢云亭生生在大热天打了一個寒颤。 “谢大人,谢大人留步。” 江德海公公小碎步過来,气喘吁吁,一张脸更白了。 周遭共同退朝的官员放慢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谢大人,陛下有請。” 谢云亭抿抿嘴,有些紧张,不過還是立刻:“有劳江公公带路。” 江德海:“咯咯咯咯咯咯,应该的。” 而一個时辰之后,谢云亭匆匆归家,刚一踏入大门,不待吩咐更多,江公公已然带着圣旨到来。 陛下有旨。 谢氏一家,悉数来到院中听旨。 此时连在谢家做客的宋夫人母女也不例外。 江公公面容绷紧,打开圣旨,轻咳一声清了一下嗓子,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家二女谢瓷,秀外慧中,玉质兰心,饱读诗书,聪颖惠雅,实难得一见的美好女子。特封为惠嫔,侍奉左右,特选吉日入宫……” 谢瓷跪在一旁,小脸儿绷的紧紧地,小嘴儿更是抿住。 待到最后,随同一起俯身谢恩。 再一抬头,水汪汪的眼睛澈亮干净,嘴角轻扬,笑容甜美。 “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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