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嫁妆 作者:未知 谢瓷提前两天将给她爹准备的生日礼物送给了他。 谢云亭沒想到自己還能收到闺女的礼物,而且是這么重要的礼物。 他更更想不到,他闺女送的是《千裡白话异闻录》,還是他最想要的版本。一時間,他几乎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抖着手翻阅,竟是连她闺女从哪裡得来的,都不记得问一句了。 而宋氏也了然自家相公的性格,也不多打扰他读书,将书房门关好,牵着闺女出门。 至于嫁妆的事情,她說是說了,不過估计自己相公根本沒听见。 不過這也沒关系,宋氏道:“你进宫的事情太仓促,来不及打更多的首饰,娘一下子也淘换不出那么多银子。不過你祖母那边送了一些過来……” 這般那般,說了不少。 谢瓷一一听她娘說完,轻声:“可是,我只是想要十两银子买书带进宫啊。” 她无辜的看着宋氏,說道:“皇帝难道還需要别人养媳妇儿嗎?” 她眨眨眼,很无辜,很懵懂。 宋氏:“………………” 她闺女进宫之后是真的不会被赶出来吧? 是真的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說道:“阎王好见小鬼儿难缠,沒有银子打赏下人,谁会好生伺候你?进宫就要多带银票才能傍身。” 谢瓷更天真:“我可以跟皇帝要啊!” 宋氏:“…………………………” 她努力平复心情,告诉自己不要跟闺女一般见识。 她說:“你买什么书?” 谢瓷一本正经:“很多,反正用得上。” 說起书,宋氏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扭捏一下, 說:“你回房等我。” 谢瓷:“???” 怎么突然就红了脸?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宋氏神神秘秘的塞给谢瓷几個“小本本”。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认真:“好生学一学,到时候……忍一忍就過去了。” 谢瓷:“…………哦!” 春~宫~图。 皇帝的旨意太急,以至于他们连找個嬷嬷好生教导谢瓷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据說按照以往的惯例,都要给三個月的時間教导才会安排进宫,而宫中也会专程派管事老嬷嬷過来教导礼仪与其他相关。 而這一次,并沒有。 “你既然要买书,娘也不是不答应,不過你现在這個身份,出门不方便的。不如让你哥哥带?” 谢瓷为难:“可是哥哥不知道我要买什么书啊?而且自己也沒谱,要看過才能决定。” 谢瓷想了想,說道:“不如我换成男装,与哥哥一同出门?也带着阿牛和韵竹。這样就有三個人帮我拿东西了。” 阿牛他娘因为妹妹的早夭病倒過世,后来他爹便在宋氏的做主下娶了同样命苦的桂婆婆。桂婆婆不能生育,对阿牛视如己出,一家很和睦。 韵竹长得很像阿牛早夭的妹妹,因此他一直将韵竹当亲妹妹看待,对韵竹很好。 许多关系牵扯,宋氏是十分信任阿牛的。 宋氏拍手:“极好。” 正在温书的谢言打了一個喷嚏,揉揉鼻子,继续温书。 当然了,谢言還是很愿意陪着妹妹出门买书的。 毕竟,上一次的千裡白话异闻录,他一直都很好奇出处。 一大早,谢瓷就已经换了一身藏蓝色的男装,发髻如男子一般束成发髻,倒是平白的显得脸蛋儿更小了。为了避免有人看出她是谢瓷。谢瓷专程将自己的脸涂黑了许多,還画了一條粗粗的眉毛。 很丑。 但是很实用,一打眼儿,真不会有人觉得她是谢瓷。 谢瓷得意洋洋:我上辈子东躲西藏那么多年,难道是只凭运气嗎?也有技术的。 画好很难,但是画丑很容易。 谢言原本以为,谢瓷会去爱文书屋那样的地方,只是却不想,当真想多了,谢瓷带着谢言,竟然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個集市。 不過這边的集市一看就不是招待他们這种公子哥儿,卖的大多是一些寻常不富裕人家的家用之物。几人走到集市的尽头,這裡竟然有几個小书摊。 谢言立刻翻起一本,只是看過之余,有些失望。 私印之物,相当粗糙。 甚至于,有些粗制滥造了,只第一页就有错字。 谢言:“……………” 失望之余,谢言倒是就把书放下了,负手立在一旁。 而谢瓷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就翻阅起来,她动作很快,选的也快,不多时的功夫,已然有三四十本放置在一旁了。 小摊儿老板一看,呦吼,大客户,乐呵起来。 “公子看看,還有啥需要的?我這边還有。” 谢瓷:“春~宫~图什么的我也要!” 谢言:“!!!” 小摊儿老板:“您真识货,我這边,還真是应有尽有。哦对,我看你喜歡這种,這种喜歡的伐?《爱你的一百句情话》,這本书卖的很好的,许多公子都偷偷来买。” 谢瓷:“要了!” 谢言:“………………………………!!!” 谢瓷买了许多,照谢言看,足有六七十本了。各种各样,应有尽有。几人险些提不动。不過谢言也真是开了眼界。 他从不知,還有這样的地方,還可以這样买书。 只是,這些书這么粗糙…… 他试探问:“阿瓷啊,你是要把這些当做嫁妆带进宫?” 谢瓷点头,平静的很。 谢言吞咽一下口水,觉得自己又开始脑仁儿疼了。 他好生劝着:“若是陛下见了,唯恐不妥。” 谢瓷反问:“有何不妥?我既能打发時間,又能学些好话儿哄着他,不是很好嗎?再說了,我這裡有沒有一句反诗。尽管一個個查好了?我又不怕什么的。” 谢言也知道不怕查。 只是话不是這么說的啊! 這件事儿,很不好說的。 “我觉得,你多少還是……” “哥,你怎么還沒老,就开始絮叨了啊!” 谢瓷嫌弃的很,随后又理直气壮道:“你不是也读书嗎?你读书是为什么?是为了科举为国效力;那我读书错了么?我读书可以多学点知识与技能哄陛下开心,陛下开心了,朝之大幸,我也是为朝堂出力了。道理都是一样的,谁比谁更高贵?說不定,我做的比你们更有意义。你有什么理由觉得我是错?” 谢言觉得,自己简直要被他妹妹說服了。 谢瓷眼看谢言懵懵的,拍拍他的肩膀,好生道:“哥,你听我的沒错的。” 說到這裡,她突然說:“哥,我明日就进宫了,以后我們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你要时常给我写信啊。” 谢言哭笑不得,他道:“這皇宫哪裡是可以随意通信的地方?” 谢瓷反问:“那皇宫也不是牢房啊!总归,我会时常给你们写信的,你们也要回信给我。” 谢言不忍心戳破妹妹的梦想,柔声說了好。 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真是不能想象,還這么小的年纪就要嫁人了。 他說道:“在宫裡,你自己也要好好保重。” 谢瓷笑眯眯,重重的点头。 谢瓷回房整理东西,她先是将书放入箱底,随后将衣衫与首饰往上放。 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只许带一箱子的随身物品,而且要逐一登记检查的。多余的,想也不要想,正是因此,谢瓷格外投机取巧,找了一個最大号的箱子。 反正是一個箱子,大与小,沒有违反规则就可以不是? 宋氏感慨:“你带這么些书,真的有用?” 她瞄到自己闺女還买了几本……那個书呢? 谢瓷点头:“有用的。” 她两辈子都沒跟男人有過什么亲近,实在不知,陛下好不好亲近与勾引。总归多备着些理论知识,许也是有用的! 這個时候,宋氏自然不会违背自己闺女的意思,她捏捏谢瓷的脸,低声:“你啊,要乖啊!” 谢瓷立刻点头。 “哦对了,娘,您给舅舅的信送出去了嗎?” 這是谢瓷进宫前的最后一個心思了。 宋氏:“今天下午送出去的。” 谢瓷浅浅笑了一下,不言其他。 等到晚上只她与韵竹二人,谢瓷细细叮咛:“等一下你去找阿牛,跟他說有人在寒山寺看到表小姐……” “好,我告诉他,他一定会告诉桂婆婆的。” 而桂婆婆知道了,就代表宋氏一定也会知道了。 谢瓷微微垂首,說道:“想吃着锅裡的望着盆裡的?她想的倒是美!” 韵竹气恼:“大少爷這么好,她凭什么看不上!” 谢瓷失笑:“………………因为更大的富贵啊。对了,听說两位皇子已经住进寒山寺了?” 韵竹:“住进去了,我听說是今天中午抵京,都沒有进城门,就被九门提督徐大人直接提着扔到寺裡了。” 谢瓷笑了笑,呵了一声。 “小姐,您說,這次真的可以让二爷和太太下定决心嗎?毕竟那個时候我們都进宫了,也不能掺和府裡的事儿了。”韵竹多少還是有些担心的。 谢瓷点头,浅笑:“宋婉一方面吊着我哥哥,一方面還想攀更好的高枝儿。你当我娘傻?就算宋婉把這事儿全都推到舅母身上,我娘也不会作践我哥哥娶她了。” 韵竹一想,确实是這么個道理。 在太太心裡,少爷和小姐是顶顶重要的! 谢瓷不想這個,慢慢的趴在了桌上。 她不担心這個,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明天如果侍寝,该怎么办啊! 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