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守皇陵 作者:未知 谢瓷钻了牛角尖,任谁都看得出来,谢瓷自己也清楚,可是清楚,不代表就能控制的住自己,她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虽然已经尽量的让自己不要被這些所累。但是還是难免会表露几分。 而這表露足以吓死邢瑶,邢瑶再三的叮嘱了成嬷嬷与几個大宫女,几乎一点也不敢耽搁,她立刻回到慈宁宫,果然,陛下還沒有走。 璟帝原本就在等她,眼看邢瑶回来,他平静的起身,說:“德妃也送送朕吧。” 邢瑶微微一福:“是。” 璟帝负手前行,邢瑶则是跟在他的身边,不得不說,她真是一点都不想跟這個表哥有什么牵扯。像是宫中有些人不能体会翠妃对陛下的恐惧,她确实可以的,就是觉得,很怕。 “阿瓷如何?”璟帝果然是问了出来。 自然,若說是這件事儿,邢瑶還是很认真的开口,她說:“似乎,不太好。” 她本不该将谢瓷的话告诉陛下,毕竟,她說也代表相信她。可是邢瑶却不敢不說,惠妃的状态太有問題了,她现在又是這么一個情况,她哪裡敢隐瞒一分? 若是谢瓷真的有了什么,那么才是追悔莫及。 她想了想,捡着最重要的几点說了出来,只是刚一說完就看璟帝脸色已经黑的不像话。他似乎是强忍着怒火,整個人的喘息都重了几分。 邢瑶担心他伤害谢瓷,立刻說:“我想她只是年纪小,一时想不开,還請表哥多多体谅一下她。等事情過去,一切也都结束了。” 璟帝看向了邢瑶,邢瑶轻声:“从明日起,我每日過去探望她。” 璟帝深深看她一眼,颔首,随后道:“行了,送到這儿吧。” 邢瑶停下脚步,看着璟帝的背影,不知为何,她竟是觉得他的背影有几分孤寂。 說不好,也许真的是看错了。 他這样的人,怎么可能呢? 她幽幽的叹息一声,转身回到了慈宁宫。不過出人意料之外,太后倒是全然沒有问谢瓷的事情,一丁点都沒有问。而同样的,璟帝也并沒有因为她的话儿看望谢瓷。 說起来,邢瑶想,自己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们。 所以,上位者,就是与普通人不同的吧。 不過因着谢云亭的事情与谢瓷步行来太后這边請安,宫中倒是隐隐有了一些传言。有关谢瓷失宠的传言,自然,這個时候陛下心情不好,所有人都不敢多折腾,因此倒俱是相处极好的人之间的私密交谈。 若說是外传,却又是截然沒有的。 毕竟,谁也不想触霉头。 不過這样說也未必就是空穴来风,像是陛下已经几日沒有前往惠宁宫,這也是一個证据了。毕竟原本陛下可是每日都去的。這样暗戳戳的传言裡,不少人暗自窃喜,也有不少不敢多言一句。 而其中最高兴的不是后宫众多妃嫔,而是……大皇子! 大皇子等待的就是這個机会,而他筹谋這么久,为的也正是這個机会。虽然事情沒有如他所预料的一般让谢瓷难产而亡。可是现在她被陛下厌弃,同样也是他的机会了。 正是因此,他分外的开怀。不過不管如何开怀,倒是十分小心谨慎,生怕露出一点破绽。 “殿下,陛下宫中来了旨意,让您去御书房。” 大皇子立刻起身,虽然不知父皇为何召见他,但是他心裡却有自己的打算,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能够說服父皇,只有說服父皇微服私访,那么他才可以让自己的美人儿出现在陛下的视野。也能名正言顺的让人进宫,他不敢擅自安排进宫,毕竟,這样风险太大。所以,他需要一個出宫的契机,而且是微服私访,虽然很难,但是他觉得自己必须成功。 只有成功了,才会有更广阔的前程。 他淡定微笑,志得意满起来。 這個时候,顾孝宁那蠢货竟然還想要给谢云亭开脱。真真儿是蠢上天了,也不想想,他既然已经下手,又哪裡是那么好翻盘的? 是了,沒错,這一次谢云亭的种种,正是他暗中筹谋。相较于顾孝宁那厮口中的一点点师生恩情,他倒是觉得谢云亭這人可恨至极。 他身在大理寺,却不肯網开一面放過他舅舅。自然,舅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全然沒给他面子,如此哪裡让他容忍得了?自然,若是只是得罪了他,那么他或许還会網开一面算了,但是谁让他有一個好女儿呢? 按理說他不该跟一個妃嫔较劲,可是谁让谢瓷怀孕了。 父皇身体正好,如若谢瓷生下一個皇子,他简直不敢想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所以,這么多年,他们兄弟二人斗来斗去倒是都给他们做了嫁衣?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构陷谢云亭不仅可以教训他,也可以打击谢瓷,如此才是一箭双雕。 思考间,大皇子已经来到了书房,书房之中竟是不少重臣。大皇子不明所以,不過饶是如此,仍旧跪下請安:“儿臣见過父皇。” 自谢云亭收监以来,不過七八日,不過璟帝却觉得仿佛度日如年。他這一生最漫长的一段時間便是此时。 璟帝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大皇子,說:“徐爱卿,开始吧。” 都是也不唤起,自然,在他看来大皇子也沒有什么起来的必要了。 大皇子有些不解,迷茫的看着面前的情况,不過一瞬间,心中又乍然升腾起一抹喜悦,朝中重臣俱在,莫不是……莫不是父皇要立储? 想到此,竟是激动地脸色泛红,整個人都带着几分摇摇欲坠的兴奋。 他這個样子倒是让一干人等有些不解,不知他有什么可高兴的。莫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构陷谢云亭成功,這才得意洋洋起来? 一瞬间,众人心中便是又更加的嫌弃起這個大皇子,歹毒如斯,实在是少有。 几位肱股之臣越发的不虞起来,脸色也严苛肃然不少,可是越是如此,大皇子越是觉得,這是有极为重大的事情要宣布了!若不然,怎么会如此呢? 想到此,心情激动无以言表。 “经過微臣查实,谢云亭一案……” 徐济廉有條不紊的开始,大皇子原本還兴奋的几乎难以自持,只是随着徐济廉一條條逐一罗列,宣布他的罪状。一時間,他竟是呆滞的不知如何言道,整個人都是迷茫的。 他看着徐济廉的嘴,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了。 徐济廉的声音好似就在眼前,也好似远在天边。也不知說了多久,就听父皇的声音响起:“你可知罪?” 這样简简单单几個字,却足有让他肝胆欲裂。 好像有一股子叫恐怖的烟花在他的头顶瞬间炸开,他强撑着自己,不断的磕头:“沒有,儿臣沒有。這是陷害,這才是陷害啊!父皇,他们陷害我,我并沒有。我不知道……” 他叫了出来,连声音都带着些扭曲,只是璟帝却沒有分给他一個慈祥的眼神。自然,這個时候也不会有什么慈祥可言。 大皇子慌乱极了:“是徐济廉,徐济廉为了孝宁陷害儿臣,父皇明鉴,父皇可一定要明鉴啊!” 璟帝眼看大皇子這個样子,心中回想他幼时是什么样子,饶是记忆那样的好,却也回想不出一分。 他将案台上的卷宗执起,奋力向前一扔,卷宗砸在了大皇子的头上,璟帝声音阴冷难辨:“陷害?是有陷害沒错,只不過這就是你的陷害!若不是调查清楚,朕竟是不敢相信,你心思歹毒成這般田地。你的同伙,皆以招供,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大皇子:“我沒……” “你沒?呵!证据确凿,你沒?陷害忠良,你沒?结党营私,你沒?”璟帝冷笑:“倒是看不出,你身后竟是還有追随者。朕倒是不知道,当初怎么选中的這等人在朝围观。” 现场静的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 璟帝冷然道:“你既然心思這么多……” 顿了顿,說:“去皇陵守着吧,朕想,对着列祖列宗,你许是還能慢慢明白,有些事情,根本做不得。” 大皇子不可置信的抬头,整個人都哆嗦起来,他想要說话,但是感觉自己嗓子似乎卡了什么,怎么也說不出。 “其他涉及人员,重者,秋后斩首;轻者,贬为庶民。” 也就是說,還能守着皇陵,已然是璟帝对他這個儿子最后的仁慈。 大皇子突然间就叫了起来:“父皇饶了我,您饶了我吧!” 璟帝声音沒有起伏:“朕若饶了你,难以服众。” 停顿一下,他冷冰冰:“你该知道朕的性情,沒有杀你,已然是朕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了。” 璟帝突然提及太后,竟是让大皇子瞬间安静下来,微微一愣。在他印象裡,太后一贯都是不喜歡他的,从来对孝宁十分好,对他不及一分。 可是父皇說什么? 太后? 是她,求了情么? “来人,把人带下去!” 短暂的愣神之后,大皇子再次歇斯底裡叫了出来。只是這一次,璟帝倒是微微垂眸,不曾言道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