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其乐融融 作者:未知 日子過得飞快,谢瓷觉得好似昨日才生产,可是转眼间也就出了月子,她這個月子,足足坐了一個半月。一般人家都是一個月结束,但是因着谢瓷提前动了胎气又早产,因此在太医的建议下,璟帝愣是看着她休养了四十五天。 不過不管是太医還是成嬷嬷,都觉得這样是很对的,因为谢瓷原本有孕之前身体就偏弱,怀孕期间又耗损多,如若不趁着這個時間多养养,那么后期不是更难养了么? 而且,月子坐好了還是有很多好处的,像是一些前期的小毛病,可能都会彻底养好。正因为大家都觉得必须如此,谢瓷也就少数服从多数了。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坐月子是不能洗头不能洗澡的。成嬷嬷将她看的死死的,她简直觉得自己已经脏到像是从泥潭裡挖出来的小土人儿了。 她就算是用贵妃的身份压人都不行,因为,大家背后還有陛下這個大靠山啊!大家很是众志成城,相当的坚持,谢瓷只能苦哈哈的忍着,這一個半月,简直是脏的沒眼看了。她几乎已经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儿了。 以至于每次璟帝来,谢瓷都赶人,怎么不赶人啊。她還不想璟帝看到脏兮兮的她,从此记忆犹新,然后每次见她都想起此时如此邋遢的她,然后不喜歡她了。 不管如何,谢瓷是不希望璟帝不喜歡她的。 “娘娘,水备好了。”韵竹禀道。 谢瓷:“多准备点水,我可能還要洗第二次的。” 說這個的时候,谢瓷脸色微微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一個半月不洗头不洗澡,這哪裡是正常干的事儿啊! 韵竹:“哎!” 谢瓷进了浴间,几個大宫女都在,眼看大家齐刷刷的各有分工,谢瓷感慨:“我怎么觉得,自己仿佛涨了十斤灰。” 韵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說:“娘娘真会开玩笑,其实這都是常事儿啊!谁家的孕妇都是一样要坐月子的。” 她先帮谢瓷洗了头发,一個半月不洗,长发早已经打结儿,韵竹将发尾不好的位置修剪掉,随后又将打结的地方梳开,做好保养,随后扶着谢瓷进了浴桶,水桶内放了些草药,谢瓷一坐进去就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她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說:“還是洗澡舒服。” 几個丫鬟笑了笑,一旁的巧莹道:“娘娘放心,保证给您洗的干干净净。” 谢瓷抬头,语气幽怨:“果然,我先头還是比较脏,你都嫌弃我了……” 巧莹吓了一跳,赶紧:“才沒有呢!” 谢瓷笑了出来,她轻轻的掬起了花瓣,說道:“你们說,坐月子不能洗澡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啊!真的不怕脏么?” “哇哇哇……”谢瓷话音還沒落,就听到他们家小阿福哇哇的哭声。 谢瓷:“阿福怎么了?” 当娘的立刻就着急起来,巧莹:“我出去看一下。” 小家伙哭的可怜兮兮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巧莹进来,低声說:“小主子是找不到您伤心了。” 谢瓷声音大了一些,說:“阿福乖乖,等娘洗完澡干干净净搂阿福睡觉觉。” 她也不管小阿福能不能听懂,毕竟, 阿福很习惯她的声音,听到她的声音,想来也能被安抚不少。果然小家伙的哭声停了下来,不過若是细听,還是有抽泣的声音。 谢瓷感慨說:“你们觉不觉得,小阿福的现在声音变大了,感觉中气十足的。” 早产的娃娃,健健康康也是虚弱的,小阿福刚出生如同弱弱的小猫一样,一般只是哼哼唧唧,大哭的时候很少,不過這养了一個半月,小家伙明显是硬朗了起来。连哭声都震天响。 “小主子每天吃的多睡得多,养得好自然就健健康康啊!所以,听成嬷嬷的总归沒错的。” 谢瓷笑了笑,眼看自己身上洗出小泥巴,她低声:“嗬!果然很脏!” 韵竹轻声:“往后就好了。” “唔呀咿呀。”外面传来小阿福的声音,谢瓷感慨:“自从有了他,我连洗澡都要加快速度了。” 不過虽然小阿福咿呀哎呀的出声,但是却沒有在哭。谢瓷因此也放心不少,坚定的洗了两次才干干净净的出门,她穿着罩衣,觉得整個人都一身轻。 谢瓷从内室走出,一出门,就看到陛下抱着阿福坐在床边,小阿福在他爹的怀中咿咿呀呀,不知所谓。 谢瓷浅浅的笑了出来,微微一福,道:“臣妾见過陛下。” 言罢,自己笑的更加厉害:“我好久沒有行礼了,倒是挺新奇的。” 璟帝伸手,谢瓷立刻上前将自己的小手儿放在他的掌心:“陛下怎么這個时候過来了?” 璟帝笑:“处理完公务,想過来看看你和孩子。” 小阿福感受到娘亲的气息,立刻咿咿呀呀的往上凑,谢瓷浅浅的笑,戳他脸蛋儿說:“让你父皇抱你一会儿。” 說起来,宫中抱小阿福最少的,倒是谢瓷了。 成嬷嬷怕她坐月子抱孩子多累着到时候胳膊疼,所以一贯都是让她少抱孩子,而小阿福躺在她身边就咿咿呀呀很高兴,谢瓷慢慢也就习惯了不怎么抱他。 這小家伙儿虽然才是一個多月大的小不点,已经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会得到谁的拥抱了。如果不高兴哭唧唧,像是成嬷嬷与韵竹他们几個人就一定要抱着哄,還要哄好一会儿才会好。 若是在谢瓷面前哭,她只要拍一拍,小家伙就乖乖的不哭了,立刻该干嘛干嘛! 可见,這么小的小东西也会欺软怕硬,像是现在,他分明想要让谢瓷抱抱,可是谢瓷只是拍拍他,他倒是也就不强求了,反而是缩在璟帝的怀裡,咿呀咧着小嘴儿,竟然還笑了。 喏。欺软怕硬,当真一点也沒错的。 他父皇抱他,他也乖觉的像是一個最好的娃娃。 所以,璟帝坚定的认为,他们家小阿福是最乖巧的孩子。而褪去了刚出生那一层青涩,這一個半月他可不仅仅是嗓门变大了,连原本像是红彤彤小猴子一样的小脸儿也张开了,白净净的,好看起来。 谢瓷戳戳阿福的小脸蛋儿,說:“阿福好乖啊!给你父皇笑一個。” 璟帝看她淘气的样子,无可奈何:“别戳脸,容易流口水。” 谢瓷哦了一声嗎,抬眸笑盈盈:“陛下這么疼阿福,抱阿福去御书房玩儿吧。我也轻松轻松。” 璟帝:“………………” 他失笑:“你就皮吧。” 他看向韵竹:“還不赶紧给你们娘娘擦擦头。” 他将她的衣衫拉了拉,說:“披件外衣,别着凉。沐浴之后头发也要赶紧擦干。” 谢瓷房间裡地龙燃的很好,一点都不冷。其实若是让璟帝自己来說,他是很热的,但是他也知道谢瓷惯常怕冷,因此总是怕她冻着。不能亲自体会,就难免会多担心了。 不過谢瓷是听话的,她很快的坐在椅子上,任由韵竹为她擦干头发,不過她倒是沒闲着,說:“陛下,太后前几日過来的时候說是要去皇陵探望一下大皇子。那她什么时候出发啊?” 璟帝扬眉:“干什么?” 谢瓷:“我给他准备点礼物啊,例如,巴豆什么的。” 她可是记得大皇子的仇,如何也忘不了的。 璟帝嗤笑一声,說:“不许胡闹,让人听了,要当真的。” 谢瓷无辜的眨眨眼,她就不明白,自己說的都是真话,为什么陛下却偏是以为她开玩笑呢?虽說大皇子被送去皇陵是罪有应得,但是谢瓷還是意难平啊。 若是真的被他陷害成功,她爹就沒命了,哥哥也不会有什么前途,谢家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谢瓷觉得自己讨厌大皇子一点問題也沒有。 “呵呵。” 璟帝扫了谢瓷一眼,說:“好了,别闹,你哥哥過些日子成亲,你回去参加一下婚事吧。” 谢瓷瞬间睁大了眼睛,问:“真的嗎?” 她原以为,自己沒有机会去了呢! 璟帝:“假的。” 谢瓷立刻起身搂住璟帝的脖子撒娇:“我听到啦,反正我可以回去啦。” 她笑眯眯的說:“那要不要带阿福呀?” 小阿福咿呀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真是跟谢瓷长得特别像。 璟帝:“他還小,這就算了。” 谢瓷也不为难,点头:“那好。” 璟帝看着她,說道:“說来,很多事情老天爷都有定数。你看,如若你正常生产,就一定参加不上你哥哥的婚事,如今却可以 。所以许多事情,大多随遇而安便可,莫要太過纠结。那些纠结与恼火,都不该是你有的。你只要快乐就好。” 谢瓷凝视璟帝。 璟帝又道:“不管什么,朕都会处理,你要相信,朕是绝对不会让我們阿瓷受委屈的。” 谢瓷扬起了嘴角,她长长的哦了一声, 說:“那您有多喜歡我?” 她撑着下巴,笑眯眯,仿佛一個小狐狸精。 璟帝眼看她如此,又扫了一眼周遭,几個宫女恨不能立刻找個机会窜出去。 眼看其他人一副要走的样子,韵竹急坏了,她擦头的动作越发的快了一些。 谢瓷:“您說呀!” 璟帝平静又镇定:“晚上告诉你。” 谢瓷瞬间……红了脸,她嘟囔:“您很坏!” 璟帝若有似无的笑了出来…… 小阿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懂的咿呀了一句,璟帝轻轻拍拍他,低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