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虚不受补 作者:未知 知了的声音叫個不停,谢瓷撑着下巴,整個人都沒什么精神。 成嬷嬷抱着阿福进门,“娘娘。” 阿福咿呀一声,就奔着谢瓷去了,谢瓷将他放在腿上,含笑:“阿福今日在外祖母哪裡玩儿的可好?” 小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唔呀嘿呀的挥舞小手儿, 很开心。 成嬷嬷道:“小殿下在太后娘娘那裡睡了一觉,這才耽搁了回来的時間。” 谢瓷低头看阿福,见他果然很有精神,她浅浅的笑,戳戳小家伙的肉肉,她低声:“你呀,最会卖萌了。” 成嬷嬷含笑:“小殿下這么聪明,自然人人都喜歡。” 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道:“今天二殿下来太后娘娘這边了,他打算過几日去皇陵探望一下大皇子。”虽然两人一贯互殴,彼此看不上眼。但是若說沒有感情也不是的,他们互相只差两岁,自小一起长大,到底也算是有些情谊。 谢瓷挑眉:“不算意外。” 成嬷嬷点头,她道:“不過太后沒答应。” 谢瓷:“咦?” 她有些诧异,上一次太后還主动提出来了呢?這转眼就不愿意?說出来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成嬷嬷想了想,說:“大抵,时机不合适吧?” 谢瓷笑了笑,问道:“怎么就时机不和了呢?先头太后還主动提及此事了呢?” 不過又一转念,她了然過来,确实时机不合适,太后娘娘說這件事儿的时候是一個多月之前,而现在已然是夏天了,而今年的秋天有三年一度的大考,现在已经有不少考生齐聚京城了,此时的京城正是最乱的时候。而大皇子是因为陷害朝廷命官被罚去守皇陵,如若二皇子這個时候去看他,难免让人多想。一個皇子已经深陷丑闻,如若两個都陷入其中,那么丢人的只会是陛下。 這般想来,多少也了然了。 她轻声道:“原来如此。” 成嬷嬷看她大抵明白了,又道:“而且這一届的主考官是内阁容阁老。容阁老這人最是刚正不阿,年初谢大人一案,他是力挺谢大人的,他更是一力主张谢云亭大人是遭人陷害。而事实证明,容阁老沒有說错,谢大人果然被陷害,而且调任高位。如此一来,二皇子若是去见大皇子,想来会受到学子不少抨击的。特别還是這個节骨眼上,谁不想给主考官留下一個自己不畏强权,伸张正义的好印象呢!” 谢瓷噗嗤一声笑了,說:“嬷嬷果然心细。” 成嬷嬷摇头,說道:“也不是,我只是在大宅院裡待久了,对普通的大户人家有些了然罢了。大户人家的读书人,多少都有些這般個性。” 她眼看谢瓷揉腰,沉吟一下,低声:“娘娘可是疲惫?若是累了将阿福交给我吧。您休息一会儿。” 提起這個,谢瓷委屈极了,她可怜巴巴的靠在椅子上,說:“我真的好累啊!” 她哪裡能不累呢?自从一個半月前她說了一句自己不知道爱不爱,噩梦就开始了。陛下天天晚上過来欺负她,简直是沒完沒了。可怜她這单薄的身子哪裡受得了那么多雨露啊! 谢瓷直接倒下,惆怅碎碎念:“他也不怕现在用多了,老了不中用了么?” 成嬷嬷:“…………………………” 刚进门的璟帝:“……………………” 他眼神越发的漆黑起来,慢慢的扬起了嘴角:“呵!” 谢瓷听到声音,呼啦一下坐起来,她睫毛眨的像是抽了筋儿一样,结巴:“寒、寒哥哥……” 讨好甜蜜称呼一发! 璟帝微笑:“朕……老了就会不中用?” 谢瓷立刻:“怎么会!您听错了!寒哥哥,您怎么来了啊!我想您了呢!” 撒娇第二发! 璟帝:“呵!” 谢瓷觉得,自己真是撞在虎口了,好端端的,她胡言乱语什么啊!结果给自己惹来這么多的麻烦。這個人有多小心眼,被人不知道,她心裡真真儿清楚呢! 谢瓷讨好的笑了笑:“您怎么這個时候過来了?我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刚想您,您就出现在我面前,老天爷真是厚待我。” 甜言蜜语第三发! 璟帝沒言语,依旧只是淡定冷笑,小阿福哪裡知道面前的腥风血雨,他只知道,爹爹来啦!他张牙舞爪的扑璟帝:“唔呀哎呀咻!” 璟帝将儿子捞起来,抱在身上:“阿福今天乖不乖?” 小阿福咿呀着伸手拉着璟帝的脸,璟帝:“…………” 他黑黝黝的眼眸又看向了谢瓷,谢瓷举手:“我发誓哦,我沒有教他干坏事儿!我是无辜的!” 小阿福拉扯璟帝的脸,咯咯笑的厉害,小嘴儿唔呀唔呀的不知道說什么,露出沒有一颗小牙的牙花子,口水也顺着小嘴儿往下流。 璟帝晃晃他,无奈道:“小坏蛋。” 阿福笑得更加厉害,小手儿更是捏在他爹的脸上晃荡,嘿嘿哈嘿的!似乎嫌弃這不够呢,他越发的往上凑,似乎還要用他一嘴的口水啃他父皇一個香香。 璟帝眼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子,到底无奈,他将孩子递给成嬷嬷:“抱他去玩儿。” 爹娘都在,他哪裡想走?一双小手儿张牙舞爪的,十分坚定的要留下,只是却并不被允许。 眼看丫鬟婆子都出了门,谢瓷赶紧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抱住他:“寒哥哥……” 璟帝哼了一声,說:“不是嫌朕老了不中用么?” 他知晓她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却還是如此。若整日给她好脸色,她怕是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就是一個小沒心肝的。他心中知晓,她可以为他生为他死,可是他要的不是一個可以为他生为他死的人,他要的是一個满心爱慕他的小女人。 他低头轻轻的摩挲她的脸:“嫌弃朕,嗯?” 璟帝這样,谢瓷真是委屈,她轻声:“我哪有嫌弃您老啊,您老不老,您自己不知道么?我不過是怕您用得多了,亏了身子。這种事儿,你们男人不是应该很懂嗎?” 璟帝挑眉:“懂什么?” 谢瓷:“就,就那個啊……” 璟帝摇头:“你整日的勾朕,朕怎么会懂?就算懂,也不懂了。再說,我們小阿瓷都不知道爱不爱朕,朕自然要让你知道,你是多么爱朕。” 是了,她现在每天晚上都在叫着爱他。 谢瓷的手指滑在他的衣襟内,低声:“小气。” 璟帝挑眉,谢瓷又道:“您最小气了。就为我一句话,就折腾我一個多月,您看我,都有黑眼圈了,這就是累了。” 谢瓷這时倒是不信那些话本儿裡一夜八次,夜夜春宵的桥段了。真要是那样,真是累都要累死了的。璟帝如何她不知晓,她只知道,自己這样受着的人,都比别人多了许多苦楚呢! 璟帝认真看她的脸蛋儿,說:“你确定,自己有什么黑眼圈?” 谢瓷呃了一下,又說:“反正夜夜都来,我很累啊!” 她是真的累,又不是偷奸耍滑,为什么他就不信呢! 璟帝抱她来到桌前,偌大的镜子裡,可见谢瓷一张小脸儿白皙中透着粉红,美的惊人。 璟帝拍了拍她的屁股,道:“整日的吃着朕,补成這個明眸皓齿的样子,還要叫嚣自己累。我這耕地的牛都不累,你這田地累什么?” 谢瓷瞠目结舌。 陛下竟然会用如此农家的比喻方式,她嗔道:“可是我真的每晚都很累啊!陛下,您不能這样啦!您怎么能這样……” 谢瓷原本還不敢招惹陛下,只是這么多天,实在是身体受不住了。她觉得,宁愿耍赖皮被他冷落一段時間,也不好這么继续下去了。 只是,璟帝倒是很快的看穿她的小伎俩, 他低头在她的脸蛋儿上亲了一下,低声:“你呀,胆子大的沒边儿了。朕看,你就是仗着朕喜歡你,才有恃无恐。” 谢瓷眼看璟帝语气缓和几分,笑了起来,她脆生生的說:“我就是知道啊!” 她仰头亲了璟帝一下, 說:“休息一段時間嘛,好不好?您也需要休息的啊?” 顿了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继续說:“還有啊!我我我、我虚不受补啊!” “噗!”饶是璟帝,也终究沒忍住。 “我真的虚不受补,大补吃不下啊!”谢瓷眨眨大眼睛。 這般一說,璟帝到底是无奈的笑了。 “你呀,朕真是白给你吃那么多了!” 谢瓷敏锐发现他好似听进了她的话,放松几分,也清澈的笑了出来。 谢瓷靠在他的身上,轻轻画圈:“陛下怎么這個时候過来了?” 璟帝:“不能来?” 谢瓷赶紧:“自然能啊!我不是随口问问啊!您真是敏感!” 她抬头又亲了璟帝一下,宛如发糖。 璟帝低沉的笑,他說:“取了几個名字,想让你看看。” 他们家儿子已经三四個月了,也该有自己的名字了。 她问:“什么啊?我看看。” 她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璟帝掏出纸张:“朕为阿福起了几個名字,你看看,更心水哪個。” 谢瓷打开纸條:“孝锦,锦绣前程;孝睿,睿智博学;孝安,健壮安康。” 谢瓷撑住下巴,纠结了:“都很好啊,很难选哎!” 璟帝点头:“朕也這么觉的!” 两個人,竟然,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