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惠妃 作者:未知 谢瓷作为后妃,自然不好与前朝男子交流,這点规矩,她還是懂的。 所以這一次虽然她一言不发,倒是也算不得什么礼数上的不妥,若說起来,其实這样做更合适不過。 只是她倒是纳闷,后宫怎么会有男子,這般想了,谢瓷倒是也不客气的问出来:“刚才那位是什么人?怎么会在后宫之中走动呢?” 她与韵竹不认识,但是巧菱却不会不认识。 果然,巧菱赶忙回道:“那位是九门提督徐济廉徐大人,也是徐淑妃的兄长,我想,他应该是来看望徐淑妃的。”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昨日徐淑妃与张贤妃闹了那样难看的事情。虽說沒有像张贤妃一般被处罚,但是也沒好到哪裡去。总归丢人是一定的,今日徐大人许是就不放心自己的妹妹了吧。 谢瓷感慨:“果然有個做高官的哥哥就是与我們不同。人家想见家人,转头就能见到呢。” 轻飘飘的抱怨了一句,谢瓷又不言其他,只道:“惠宁宫可收拾妥当了?” 巧菱浅笑:“娘娘放心就是,自然是收拾好了的。” 昨日那些人虽然打砸,但是却也不是真的疯狂的一丝分寸也沒有。 谢瓷沒再言道其他,她浅浅的笑了一下。 主仆几人很快会到惠宁宫,她一身黏腻,倒是不知陛下怎么忍受的。不過既然他愿意,她倒是也沒得旁的要說。 谢瓷沐浴的时候不喜歡有人伺候,但凡自己還能动,必然不留人的。 几個丫鬟也晓得她的习惯,鱼贯而出,谢瓷一個人埋在水中,花瓣漂浮厚厚的一层,将她的身体遮挡的分毫不露。谢瓷轻轻掬起一捧花,扬了起来,随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对付老狐狸,就不能走寻常路线。 谢瓷沐浴了许久才出来,不過她自己倒是爽利不少。 韵竹为她擦头发,低语道:“江德海公公昨日命奴婢去寻找杨贵人送来的那個盒子了。” 谢瓷一点也不意外会有這样的结果,不過她也相信韵竹伶俐,一定可以应付的来。 “我将他带到大皇子寝宫附近的一处草丛,瞎指了一個地方。他们并未找到,不知他们是否怀疑了。可是我心裡总是觉得,不能直接說出是扔到大皇子的宫中。” 韵竹声音压得很低,并不想旁人知道。 谢瓷颔首:“你做得对,不過你也不用担心,一個金步摇,虽說不是顶顶贵重,但是也不差了。宫裡人多,哪個宫女太监看到,都不会放過的。被人捡走,十分寻常。” 韵竹颔首:“沒事就好,不過娘娘,您怎么会……” 又觉得自己不该问,一時間倒是断了话茬儿。 “怎么会說出来?” 谢瓷轻盈浅笑,缓缓道:“实话总是沒错的啊!” 顿了一下,她眉眼间竟是锐利了几分,语带深意:“也许,陛下早就知道一切,正等着看我說不說实话呢!谁又敢說,不会有人将所有一切告知陛下呢?” 此言一出,韵竹吃了一惊,她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谢瓷。 谢瓷淡淡:“我只信你。” 韵竹张了张口,想說什么,谢瓷却按住她的手,浅笑道:“多余的话不用說,這宫裡多看比多說更好。” 韵竹了然,立刻道:“奴婢知道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韵竹突然呀了一声, 說道:“我想起今日那位徐大人是谁了!” 谢瓷:“什么?” 韵竹:“今日那位徐大人呀,我就觉得他有些面善,刚才突然就想到了,他是您中毒那日跟在陛下身边那位。” 当时陛下身边有二人,一人是白面儿书生一般的江德海公公,而另一位虎背熊腰的想来就是這人了。当时他很快就坐在了马车外面,以至于她一時間沒有想到。 虽然知晓自家小姐是知道那件事儿的,但是韵竹倒是又细细的讲了一次那日的经過。 毕竟哦,他们小姐当时昏迷了呀。 听到這裡,谢瓷总算是想到为何自己会觉得徐大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了,想来该是那日昏昏沉沉之间,她听過他的声音。 不過這個时候谢瓷却不在徐济廉的身上,反而是撑住了下巴,喃喃自语:“他们当日是从哪裡回来呢?” 她一直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们也是从官路回来的。”韵竹又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提醒谢瓷:“小姐,咱们不好窥探帝踪吧?若是被察觉一点,想来都是大問題的。” 谢瓷:“我知道,你不要再与旁人提及此事便可。” 话虽如此,她垂首,长长睫毛颤呀颤,带着几分考量。 不過很快的,她浅浅笑了笑,說道:“有点意思。” 韵竹不懂。 谢瓷起身,她突然问道:“太后娘娘怎么沒召见我呢?” 按理說,昨日闹得那般难看,甚至惊动了陛下,今日竟是全然无事,倒是让人意料之外了。 “启禀娘娘,圣旨到。” 此言一出,谢瓷立刻出门,她来到院中,江德海公公已经等在這裡,谢瓷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约,惠贵嫔谦和聪颖,秀外慧中,特晋封……”江德海公公读完,微笑道:“惠妃娘娘,恭喜。” 谢瓷并不压抑自己的喜悦,嘴角扬了起来,笑容满面。 巧莹立刻将赏银交给江德海公公,他并未在此久留,微微颔首,随后离开。 谢瓷进宫不過三月,已然从惠嫔升到了惠妃。 别說是她自己,就是跟在身边的宫女太监也都喜悦的不行,要知道,他们娘娘越好,他们也越好,走路都能带风呢! “沒想到娘娘因祸得福,真是太好了。” 谢瓷笑:“那我要不要专程去谢谢杨贵人?” 一看几個宫女囧囧的表情,谢瓷浅笑一声,道:“开玩笑的。” 她扬头看了看天空,随后笑意盈盈:“我便是真的感谢,也是感谢我們陛下。毕竟,可是陛下封的我。” 谢瓷自己都挺诧异陛下会将她晋封为惠妃,不過,总归是好事儿不是? 她心情极好,說道:“我看……” 未等說什么,就看到太后宫中的容嬷嬷過来,原来竟是太后召见。 韵竹:“…………” 他们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啊! 谢瓷自然不好耽误,她很快的随同一起来到太后寝宫,這次倒是带了韵竹,這是韵竹第一次跟谢瓷来到慈宁宫。整個人都有些紧张,倒是谢瓷淡淡安抚:“无妨,你放轻松就是,太后人很好的。” 谢瓷进门,就见太后又在分茶,似乎太后每日的日常就是如此,碾茶分茶。 而太后的左右两侧是徐淑妃与邢妃,二人表情都淡淡的。 她微微一福,請了安。 太后随意道:“坐吧。” 谢瓷浅浅的笑:“多谢太后恩典。” 太后沒搭腔,似乎满腹心思都在分茶上,许久之后,她问道:“昨日伤着沒?” 谢瓷摇头:“沒有的,多谢太后关心。” 太后嗤笑一声,淡然道:“哀家倒不是关心你,只是不想陛下不高兴。” 谢瓷也不尴尬,柔声:“都是一样的呀。” 太后发现,她說话特别的柔软,让人听了很熨帖。 她抬眼看向了谢瓷,這次倒是认真仔细的看了看她,一双杏眼,俏中透着灵;肤白如脂似瓷,鼻梁高挺,粉唇如同三月桃花。浅淡一笑,小小梨涡儿若隐若现,腻死人。若說乍一看她很美,那么细看之下却发现她越发的耐看,而且,全然沒有冲击性。 她的美如同潺潺溪水,莫名让人清澈与平静。而不是张扬而浓烈。 倒是不想,皇帝会喜歡這般女子。 她垂垂眼,說道:“過几日是陛下的生辰。” 谢瓷立刻坐直了,一副静候吩咐的样子。 “张贤妃变成张嫔,万沒有让她继续襄理后宫的道理。淑妃一人忙不過来,邢妃才接手沒多久,也有不少不妥当的地方。你协同她处理吧。” 谢瓷规矩道:“臣妾晓得了。” “虽然你比邢妃多了赐号,但是她比你更早接触一切,因此哀家的意思是她为主,你为次。”太后很直白的說了出来。 同样是妃子,邢瑶只是邢妃,而谢瓷并不是什么谢妃,她一进宫就是有封号的,而此时也是惠妃,有赐号的妃子是比寻常妃子高了半分品级的。 谢瓷乖巧的点头应了。 “宫中高份位的女眷不多,哀家也不想整日断官司,所以不管你们哪個都给哀家好生的待着莫胡来。若是在宫裡兴风作浪,哀家断然不能轻饶。” 几人齐刷刷的应了是。 几位正在說话,就听嬷嬷小碎步进门低声禀道,太后還不待回答,就听到门口传来干脆带笑的男声:“皇祖母,孙儿来看您啦。” 這声音……谢瓷藏在袖中的手攥了起来。 她面色沒有任何变化,但是指甲却抠进了掌心。 门帘掀开,清爽纤瘦的男子进门,他一身浮夸的红衣,脸色苍白,带着些许病态,不過纵然如此,仍是笑嘻嘻:“孙儿见過皇祖母。” 似乎沒想到這裡還有旁人,倒是也诧异了一下:“呦?還有人?” 谢瓷回头,眼神中的锐利一闪而過。 好久不见,顾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