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为了对付你呀 作者:未知 浴室水雾袅袅,谢瓷一人埋在水中,水温适宜,水面皆是玫瑰花瓣,灿红的花瓣衬得她肌肤胜雪白皙。 谢瓷只露一张脸在外,整個人懒洋洋的透着懒散。她并沒有用丫鬟伺候,反而是一個人自得其乐。 這样炎炎夏日,泡在水中格外的舒适。 大抵也只有這样的放松才能让她安心的好好思考一下最近的事情。 璟帝怀疑她当初中毒的事情是有意为之,這一点谢瓷倒是不怕的,毕竟,這件事儿真实存在的。倒不是格外的算计;而另一点,關於她买书,這也是有迹可循的,私下的书市自有他存在的必要,相信陛下這么精明的人也不会拿這些小事儿算计。 所以总的来說,倒是沒有什么可担心的。 若說让她不放心,那么现在最大便是哥哥的婚事,璟帝赐婚可不是冲着她,這摆明了是给田将军面子。這個情,他从田家领了,现在又来跟她收好处。 果然是皇帝,做事情都滴水不漏。 只是,田小姐真的适合她哥哥么? 不知为何,谢瓷突然就想到了前世田小姐当街用鞭子抽二皇子的事儿。那個时候众所周知,两位皇子间接害死了她哥哥……前世许多八卦,這一世在走過,谢瓷竟是发现,竟全然不是独立的。 事事都有迹可循。 所以,上辈子,田小姐之所以疯了一样抽二皇子,甚至冤枉他非礼,并不是二皇子真的做了什么,而是她想为哥哥的死出气? 虽然這些事情再也不能证明,但是谢瓷却觉得這样的可能是很大的。 也许上辈子哥哥的死真的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吧? 邢瑶为此毒杀大皇子丢了性命,田小姐当街抽二皇子,既背上了被非礼的名声又被人指着脊梁骨指点她多么彪悍。从此未嫁。若是沒有她、若不是因为有她,也许很多人的命运都截然不同了。 谢瓷抱住了膝盖,一切都是因为她。 不,是因为两個倒霉皇子。 若不是他们一时的打赌,哪裡有后来這些种种呢? 只是,谢瓷十分不解,這一辈子他们为什么沒有找到她。 上一辈子他们不過用了一月左右就找到了她,而這一辈子,如今已经几個月了,他们仍是沒有头绪。而她看得出,他们确实是不知道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是什么导致了這個误差? 谢瓷真的不懂。 “启禀娘娘。”巧莹的声音响起,“宫中传来消息,您的表妹宋婉进宫了。” 谢瓷呼啦一下从水中站起,她披上外衣,出门问道:“你說什么?” 声音十分清冷。 巧莹从不曾见他们小姐這样的语气,小心翼翼道:“奴婢刚才收到消息,說是您的表妹宋婉进宫做宫女了。现在宫中都传的沸沸扬扬。” 许多人都在看他们娘娘的笑话呢! 谢瓷:“做宫女?” 她沒有想到,随后立刻问道:“她为什么会进宫做宫女?” 又一想,這话问巧莹也是沒用的,立刻又道:“她在哪個宫做宫女?” 巧莹低语:“是大皇子那边。” 谢瓷嗤笑一声, 冷冷道:“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偏是要进宫作践自己。” 几個丫鬟大气儿不敢出,生怕触怒谢瓷。 谢瓷扬了扬下巴,问道:“可是這不合规矩吧?” 若是這样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宫,那么宫中诸位主子的安全還有什么保障? “那肯定是不合规矩的,但是应该是太后娘娘同意的。宫中都在說,也不知那個宋婉给大皇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可以這样在意。” 虽說是做宫女,但是人人都晓得,這其中又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了。 谢瓷缓和了一下,讥讽道:“她机关算尽想要平步青云,为了這個甚至不惜进宫做宫女。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得到多少。” 說到這裡,她又道:“我們管不得旁人,但是咱们惠宁宫的人谁也不许搭理她。” “是。” 谢瓷坐在椅上,发丝上的水珠儿顺着衣服落下,韵竹连忙准备了头巾为她擦拭,好生劝道:“小姐莫要生气,咱们不值得和那种人生气。她是她,您是您。若是她想要借着您的势做什么,咱们也是容不得的。” 谢瓷:“道理我自然懂,但是想到她就觉得膈应。” 前世今生,沒一件事儿不膈应的。 “对了,太后明日就启程了吧?她老人家一般去多久?” 谢瓷突然就转变了话题。 “一般会走两個月吧,深秋才会回来。”巧菱在一旁禀道。 其实按理說一個月前天气就已经很热了,但是谁让陛下的生辰恰好是在夏日呢。正是因此,太后每次都要在陛下生辰之后才出发,深秋才归来。 毕竟,秋老虎也不遑多让。彻底凉快了才回来,途中也不那么燥热。 谢瓷:“行了,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就听小宫女通禀,說是邢妃求见。 此时已经是傍晚,谢瓷诧异邢瑶会在這個时候過来,她道:“請她进来吧。” 按照她的预想,邢瑶确实该来一次的。 谢瓷换了一身衣衫,又将发髻简单的挽了挽,来到外室,浅笑赔罪:“让邢姐姐久等了,实在是抱歉呢。” 邢瑶看她发丝都未铰干,心道她确实是出来的比较仓促,倒是也生出几分不好意思,她道:“倒是我這個时辰過来,打扰你了吧?” 谢瓷命人奉了茶,浅笑:“沒的,我一人也沒什么事儿。” 邢瑶打量谢瓷,谢瓷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棉服,不施粉黛,轻灵如水。发丝带着丝丝水珠儿,出水芙蓉。這样的女孩子,真是无一处不柔美,倒是也怪不得被男人喜歡。 如同她這样的,沒一分绵软,自然不会有男人喜歡。 她浅笑一下,說道:“听說谢妹妹回谢府了?” 她双手合十交握在一处,轻声问道:“家中還好吧?” 她生怕谢瓷发现什么,问的十分的迂回。 谢瓷眨眨眼,浅浅笑,软糯回道:“家中一切都好,多谢邢姐姐挂心。其实,我這次回去也沒什么事儿,只是父亲下江南受了伤,心中十分不放心,陛下宅心仁厚,念我顾念家人,所以才格外开恩。” 不管在谁人面前,谢瓷都是将陛下架的高高的。 邢瑶:“令尊无妨吧?” 谢瓷摇头,“都好的,小伤而已。” “那、那你哥哥也還好吧?”邢瑶问了出来,随后立刻道:“哦,你家兄长与我弟弟关系十分不错,倒是也不知,是否听他說起過我弟弟。” 她這样拐弯,看来有些道理。 但是若是仔细辩驳起来却又觉得這话很沒道理了。 她既然想要打听自己弟弟,怎么会绕這么多弯呢! 邢瑶似乎也察觉自己這個理由不太好,她又道:“我之前全然不帮邢家,弟弟十分不理解我。已经不回我的信了……” 算是一個解释。 谢瓷微笑:“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的,哥哥并未提及什么。” 邢瑶捏了捏帕子,“也是,好端端,他怎么会与提這些呢?倒是我莽撞了。” 谢瓷浅浅的笑,說道:“邢姐姐也是担心家人。” 邢瑶垂眸,很快抬头,浅笑說道:“是啊,我担心家人。” 两人一时无言,谢瓷张罗道:“尝一尝糕点,這是我娘做的,今日刚带回来的。” 邢瑶好奇的挑眉,倒是也不拘礼,立刻拿起一块,小口品尝起来。许是真的可口,竟是很快的吃下,她微笑赞美道:“很好吃。” 谢瓷笑出了梨涡儿,道:“谢谢,若是我娘听到有人赞扬,必然十分高兴。” 邢瑶认真:“真的很好。” 她垂首细细回味一下,似乎想到什么,再次抬头,說道:“你可知……宋婉进宫了?” 谢瓷挑眉,并不很在意的样子:“听說了。” 她冷淡:“只是她进宫与否,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好端端的进宫做宫女,我相信舅舅也必然不想认這個女儿。” 邢瑶嗤笑一声,冷着声音道:“還不是想要攀龙附凤,只是沒有合适的途径。只是她以为自己绕一個弯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真是笑话。” 邢瑶毫不客气:“太后娘娘多厌恶宫女爬床,她怕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谢瓷:“說一千道一万,她都进宫了,她要如何,旁人也管不了。而我也当沒有這個表妹。” 顿了一下,谢瓷软软的笑了一下,带着几分天真,不過却坚决:“其实,早在曾经,我們就已经沒有任何情谊可言了。” 她說的是上一辈子,但是邢瑶却想到了宋婉悔婚谢言。 她抓紧了手上的杯子,說道:“她以为大皇子是真心对她好,我看她若是真的這么想,也是蠢的。” 邢瑶丝毫不留情:“世间美女如云,她宋婉哪裡出众?若她不是你惠妃娘娘的表妹,我看大皇子根本沒不会多看她一眼。” 谢瓷诧异的扬眉。 邢瑶:“大皇子怕是想要利用她对付你吧?” 谢瓷:“对付我?为什么?” 谢瓷似乎不解的样子。 邢瑶:“因为你受宠。若是……你生下小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