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推三六五 作者:未知 大皇子与二皇子打起来了,两個人彼此揍個鼻青脸肿,不互相让,旁人倒是不知道什么,只依稀听到是因为什么女子。 因着巧莹消息灵通。谢瓷几乎第一時間知晓了第一手资料。 虽說并不十分的确切,但是大体也知晓其中似乎有“宋婉”什么事儿。 谢瓷感慨:“沒想到我這表妹還挺能闹妖的。” 不過至于說是二位皇子争风吃醋,谢瓷倒是不置可否,心中并不很信。按照上辈子来看,二皇子也不会喜歡宋婉這种类型。說实在的,她都不觉得大皇子喜歡宋婉。 也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她甚至觉得,上一辈子大皇子纳了宋婉做妾,多少是为了利用宋婉来对付他们家。 当然,也不是說两位皇子多么喜歡她,只是因为她并不顺从,激起了他们的胜负欲与征服欲罢了。而宋婉就是一個很好的刀子。 而后确实也說明了這一点,真的是宋婉害了他们一家。 不過虽然這么想,话却并不会這么說。 她道:“沒想到我表妹還挺有魅力的,能引得两位皇子对她趋之若鹜,寻常女子哪裡做得到?” 谢瓷浅浅的笑,语气十分嘲讽。 “她越是這样,宫中的人越是厌恶她。”巧菱一贯话不多,不過這個时候却开口了,“我看她日后的日子未必好過了。” 谢瓷浅声:“大皇子既然睡了她,多少也该护着她吧?” 谢瓷若有似无的笑了笑,不過這话却看巧菱巧莹双双摇头,都不相信。 谢瓷挑眉:“怎么?” “大皇子又不是第一次睡宫女,往日也沒看他护着谁的!就算他护着,也未必能做到面面俱到吧?說到底,宋婉還只是一個宫女。但凡身份不同一点,别人也未必敢如何。可是现在就不同了。既然那般喜爱,为什么還是宫女呢?所以我觉得沒用。”巧莹在一旁解释。 谢瓷其实也明白這個道理,她轻声道:“所以啊,人最重要的是拎得清。” 几個丫头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在這宫裡想要谋的荣华富贵,特别是从男人身上谋的荣华富贵。真是愚蠢至极了。 “启禀惠妃娘娘,淑妃娘娘請您前往长春宫一趟。” 谢瓷嗤笑一声,說道:“你看,這前头惹了事儿,后头就来找我了。我也是无妄之灾。” 虽不知为何,但是谢瓷却已然猜到几分。 韵竹道:“宋婉和您沒有任何关系,咱们可不沾边的。如是淑妃娘娘想要用這事儿挤兑您。那么万万沒有道理。” 谢瓷:“我們說是沒有关系,可是她到底是我表妹。所以牵扯到她,大抵就要引出我了。想一想,我也是可怜见儿的。” 话虽如此,谢瓷淡定起身,她整理了一下仪容,问道:“如此可好?” 巧莹笑嘻嘻:“很好看。” 谢瓷:“那就好,我总得让大家知道,为何陛下是最宠我的。” 說起這個,谢瓷突然就顿住脚步,轻声问道:“這段日子,陛下有召幸别人么?” 几個丫鬟齐刷刷摇头。 谢瓷失笑:“你们又知道了。” 巧莹连忙:“内务府有记录啊,而且陛下翻沒翻牌子,這事儿也瞒不住人。自您进宫,陛下并未宠召過任何人。” 谢瓷沉默下来,好半响,捧着下巴,缓缓道:“這样啊!” 她又道:“那原本呢?” 巧莹想了想,說道:“好像一年也有個三四次吧。不過当真是很少很少了。” 谢瓷微微蹙眉,心中当真是有些不解,若說陛下不重欲,但是他在她面前可不是這個样儿。但是以往他又是那样的冷淡,真是让人觉得說不清楚。 不過若說他是多么喜爱她,谢瓷真是一千個一万個不相信。 他這种身份地位的人会喜歡人么?也许会吧,只是他的喜歡与喜歡小猫小狗沒有区别。不会有几分真心的,那么,他现在是干什么? 谢瓷当真不懂,不過来日方长,今日不懂,明日未必不懂。 谢瓷带着丫鬟很快的来到长春宫,长春宫是徐淑妃的住所,這也是她第一次過来。相较于惠宁宫,长春宫大了不少,枝叶繁茂,繁花锦簇,果然照料的格外好。 小太监引着谢瓷等几人进门,她进门就见除却徐淑妃,翠妃与田妃也在。 谢瓷品级比田妃高半格,但是与翠妃相同,又低于徐淑妃。不過几人之中,她年纪最小。 谢瓷倒是客客气气的微微一福,含笑道:“见過各位姐姐。” 徐淑妃淡淡道:“坐吧。” 她又道:“既然都是姐妹,也就不用太過拘礼了。” 话虽這么說,她的动作却又是一丝不苟的。放下手中茶杯,她道:“诸位该是知晓,太后离宫的时候将宫中大小事宜交给我們处理。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能让太后娘娘失望,不說做的多好,总归是不能犯错。這個道理,我想诸位都是明白的吧?” 田妃轻声道:“是這么個道理。” 徐淑妃微微颔首,道:“大家知道就好。” 顿了一下,她的视线再次落在谢瓷的身上。 谢瓷扬了扬眉,等待徐淑妃继续。 果然,徐淑妃道:“今日的事情,你们听說了吧?” 翠妃:“什么事?” 谢瓷也跟着道:“对呀,什么事?” 徐淑妃一顿,她看向二人的眼睛,特别是谢瓷,似乎是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真假。不過谢瓷的双眸如同一汪泉水,除却亮晶晶的清新之气,旁的竟是什么都沒有。 徐淑妃一字一句,缓缓道:“两位皇子打起来了。” 翠妃:“呀……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要不要紧?出事儿沒?身体如何?告知陛下沒有?” 她倒是一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說来也是,翠妃确实早就不关注宫裡的事情了,大抵自十来年前,她就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十分安静如鸡,从不肯出头。也不打听宫裡的事儿。 還别說,這样做的好处也是有的。 虽然她不出头,但是犯错也沒有她。一時間倒是安安稳稳的跟着每次集体升迁升到了妃。 按理說,她還能再进一级的,但是可能陛下实在是不愿意,于是并未给她进成夫人,反而是赐了一個号,升了半格。 不過徐淑妃倒是不管翠妃是真心還是假意,总归她的视线是落在谢瓷身上。 谢瓷一脸单纯:“打起来了,這事儿我們管不了吧?若是太后在,還能說一說他们。我們這样的身份,多问一句都不合适吧?” 谢瓷這话說的還真是对。 他们不是人家母亲,更不是什么皇后。以什么身份去管顾两個成年的皇子?而且若是管的多了,說出却未必好听的。 她眨眨眼:“我年纪還小,不敢掺和這样的事儿。” 徐淑妃冷冷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可是您刚才不是說两個皇子打起来了嗎?又不是?”翠妃真是一头懵的样子。 徐淑妃原本也是不太在乎翠妃的,甚至不将她放在眼中,但是她這是在太烦人了,倒是让她受不住,终于道:“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嗎?你能等我說完在打岔嗎?” 能不能? 能的! 翠妃闭嘴不言语了。 一時間,三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徐淑妃,徐淑妃本也不是年纪很大,最起码是比田妃和翠妃年纪小不少的。但是现在看他们都是這样一脸“你做主,我等待”。 莫名的,她的气竟是不打一处来。 不過徐淑妃到底還顾及一丝颜面,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說道:“两位皇子的事情,我們自然管不到。這些也有陛下做主,但是那罪魁祸首总是一個宫女。难道我們能坐视不管?若是不管,下一次呢?再有這样的事情如何是好?” 她的视线直视谢瓷,带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且那人還是你的表妹,本宫总要给你几分面子吧?” 终于說到了重点。 她语速不紧不慢,但是却带着针对:“她也不知跟谁学的,十足的一個狐媚子。勾引一個皇子不够,還要把两個都搭上,今日能引得两位皇子手足相残,他日倒是不定会引来什么样的麻烦。” 她含沙射影。 谢瓷哪裡不知道這挤兑的是谁呢。 她浅笑一下,回道:“若說给我面子,我看淑妃娘娘就不必了。淑妃娘娘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和宋家表妹早就崩了。您都亲眼所见,又何必与我卖這個好呢?我也不会领情呀。再說,我想宫中诸人都知道,她为了勾搭两位皇子,背地裡還踩了我哥哥上位。可怜我哥哥与她一分关系也沒有,平白的被泼了一身脏水。那可是我亲哥哥。我想若是有人向徐大人泼脏水,不管是谁,淑妃您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停顿一下,谢瓷继续:“同样道理,别人挤兑我哥哥,坏我哥哥名声,我难道還能跟他亲亲热热?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不搭理她,与她恩断义绝已经是我最后的仁慈了。所以,淑妃娘娘可千万别說看我的面子。谁暗中使劲儿,帮着大皇子在太后那裡鼓动她进宫,谁才是最该担心太后娘娘回来之后该如何交代呢?” 谢瓷可不是任人捏圆捏扁的性子。 她微笑,脆生生道:“鉴于我們关系特殊,罚的轻了别人說我徇私,罚的重了别人說我蓄意报仇。這事儿啊,我可不能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