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月的话术
兰提放下茶盏,手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妙月主动贴到他怀裡,兰提就不动弹了,然后慢慢地,他的手环到了妙月的腰上。
妙月天马行空道:“我們成亲吧。”
兰提眼睛看着别处:“沒钱了。”
“胡說!骨玉不是钱?啊对哦,我给师姐了。可是成亲不用花钱啊?”
“为什么不用花钱,花轿和彩礼不用花钱嗎。”
“我不要彩礼,我倒贴你。你跟我回云露宫做上门女婿,沒人嫌你吃软饭!花轿也不用啊,顶多买块红布就可以入洞房了。”
兰提還是拒绝了:“兰家人不结這么穷的婚。”他說的很严肃。死少爷,穷讲究。
妙月挠了挠头:“那我們還是生個孩子吧,然后我們可以快乐幸福地生活在云露宫,永远永远。有沒有诱惑力?”
兰提躲着妙月的脸,妙月還是不依不饶,一口亲到他脸上。
“你如果想做母亲,找别人吧。”
妙月听到這句话,立马弹起来:“啊?”
兰提還是神情真挚道:“真的,你找别人吧。我不想做父亲。”
“为什么啊,我們俩的小孩肯定很好看啊。”
“這個問題我想過。女肖父,子肖母。如果我有女儿,可能這個孩子会长得很像漱泉夫人……”
两個人一同陷入了沉默。
妙月咬牙切齿道:“我恨你。”
“开玩笑的。”兰提也好像觉得不好笑,尴尬地扯开话题,“不過,我不是讨厌孩子,只是无法想象成为父母這個身份。孩子……今生今世,都算了吧。”
妙月沮丧道:“随口一說嘛。我也觉得我還年轻,年纪轻轻领個孩子多麻烦呀。养育一個孩子好累哦。”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她养了商艳云两天就累坏了,十八岁還是好好玩吧。
妙月又突发奇想:“你喜歡小动物嗎?我們可以一起养狗,想象一下,我們把一只小狗崽精心养大,多是一件美事啊。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回云露宫。”
很显然,小狗崽的吸引力比孩子吸引力大多了,因为兰提陷入了思考。
然后,他說:“其实我喜歡猫。”
“……”
华佗佗快生小狗崽了,扁鹊鹊那個肥猫是公的還是母的来着?
妙月歪着头,努努嘴,又蹭蹭他的胸膛:“兰君,你就是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你就是舍不得我。不然怎么会正事在身,却和我在這裡胡扯呢?如果我們不可以一起回云露宫,我們可以一起去你的家嗎?”
兰提轻轻捏捏她的脸:“我家……三丹枫林……”
“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带你去看秋天的三丹枫林,漫山遍野红叶如火如荼,那时舞剑,往往会有新的参悟,纵马踏碎一地流金。我在那裡长大,我的剑侍们也在那裡和我一同长大。”兰提神情惆怅。
妙月明知故问:“那他们如今都不在了。”
“嗯,被人害死了。我要替他们报仇,所以我不能逃避责任,我无法和你回去。”
妙月抓住机会,认真道:“他们不会希望你用自己的命为他们报仇的。他们肯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好好吃饭睡觉,好好地度過年年岁岁。”兰提低下眼睫,沉默半晌,后轻轻一笑:“谢谢你。因为妙月你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也怕我死嗎?”
“当然啦。”
妙月是有好几個应妙月的生命迭加,她拥有她们几世的厚度,有责任延续她们的生命。死前的害怕与寒冷,都让她更加惜命。她们会对现在的妙月說:“你啊你,要吸取教训,不要重蹈覆辙。”
她甚至還肩负起了兰提的生命责任,要替他续命,兰提却還是有去无回地求死心态,她不免有些气恼。
妙月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头:“你也应该怕起来。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三丹枫林了,死了也沒法带我回家了。”
兰提扬起头,神情柔和:“你为什么用這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我并不是明天就要死,我們還有机会的。”
骗子。
兰提好会撒谎,他明明就知道纸包不住火,不想面对她,不想让她知道他和商艳云有仇的事对他生气。妙月知道了很多真相,可是又无法說出口。
妙月一头扎进他怀裡:“我不管,你活下去,无论如何,活下去。我想你活下去。”
兰提的心跳近在咫尺,他還在呼吸,心還在跳,他還活着。
妙月贴得更紧了,然后承诺道:“兰君你不說喜歡我,不說舍不得我,那這句话就我来說。我舍不得你,我喜歡你。你信一信我吧,我說的都是真的。”
兰提的心跳得很快,他的呼吸却很浅。他的手慢慢摸到妙月的头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
秋媛面无表情推开门:“吃饭了!”然后无情下楼。
妙月从兰提身上跳下来,揉揉他的腿:“麻了沒有?”兰提的吻落到她脸颊,很快很轻,然后他說:“沒有。”
兰提突然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若水他說的?”
妙月笑嘻嘻地盯着他的刻度表:“情人眼。”
妙月和他腻歪了半天,该问的是一句沒问出来,比如說他非得去死嗎,比如說他应对天都剑峰奸细的方法就是以命来换這么简单嗎,比如說他非得孤军奋战不可嗎,再比如他和商艳云什么仇什么怨,漱泉夫人和商艳云什么仇什么怨。哎呀,头开始痛了。
妙月于是就大胆猜测道,当年可能是商艳云给漱泉夫人下了情花毒,而后兰启为以身解毒,漱泉夫人不行未婚先孕,因此怀恨在心,杀夫逼子。天,好合理,商艳云這造孽的人啊。
等等,不好!顶多午饭過后,橘叶姐既要带着已经痴呆的商艳云来了,让兰提碰上商艳云還得了?兰提出剑稳准狠,恐怕商艳云還来不及喊妙月娘亲,就要魂归西天了。
妙月一把拉住正要下楼吃饭的兰提,兰提不解回头,眨眼间已经整個人都被妙月拐到床边,压在身下了。
兰提躺在床上,拒绝道:“经期行房,对你身体有害。”
妙月羞恼:“你想多了!”
“我刚刚被你绕了半天,你是一句准话也沒有啊。”妙月掐他脖子,“你快說,你接下来到底打算干什么?你娘为什么杀你爹?都一起睡過那么多次了,你就說一回实话吧!說实话比死還难受嗎?”
啧,說实话对兰提来說确实比死還难受,這话问得多余。
妙月眯起眼睛,试探道:“兰君,你死活不承认你喜歡我,我也快要不信了。其实有一個事,埋在我心裡很久了,我很膈应。”
“当时我被塞在柜子裡,你来救我,你的第一反应怎么能是去追我娘呢,而不是来找我呢。”
假的,她从来沒膈应過。但是,小谎怡情。
兰提躲闪开她的眼神:“在门前我和你的师姐师妹有分工。她们负责找你,我武功较高,才负责解决艳云仙子。”
好,很合理……
妙月又问不出什么了,她坐起身,扶了扶头发,兰提也跟着坐起来,只是眼神居然很懵懂,他被妙月搞得有些莫名,可是他又心虚。“你在意我沒有第一時間找你嗎?对不起,下次一定把你的安全都放在首位。”
妙月心想這人简直张口就来,大哥,下次见面是我听說你的死讯哎,安全首位你的头,知道自己要断气了,随便承诺沒人找你算账是吧。
见妙月只是无语地看着他,兰提更慌了。
妙月叹了口气:“我心宽,不和你计较。”
“你還不說实话是吧,你還把我当外人对吧,那我還是不跟你好了。”妙月站起来,拍拍屁股。
兰提站起来:“我這就走。”
太无奈了。眼前這個人不擅长处理任何情感問題,一遇到他无法解决的事,他第一反应就是逃。
不過眼下也确实无法带他回云露宫了,因为艳云也要回云露宫。
妙月换了個思路,她不能死磕情感大法,而是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