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作者:夜夜訫 “不可,那裡是個只进不出的地方!进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着出来!”他极力反对,面色严肃。“我們虽无处可去,但公主却可以去南国。那南国国君是您的未婚夫,定能保您安全!” “国已破,以非皇族。他未必会答应的,何况寄人篱下,哪有占山为王快活自由!” “可占山,也不能是梦华山!” “为何不可,那山门本就是为我而立,为我而开。” 我此时的表情定是极傲慢的,但是,回家的自信我還能沒有么。其实以前那些闯了山门的人,我只是让他们出现在大地的另一边罢了。小小的空间术,在人间竟流传成這样! 他仍想反对,可是身后裡外已然有马蹄声将进,恐是追兵到了。身前是海已无退路,于是咬了牙拉我上马,朝着梦华山领着队伍,浩浩荡荡的奔驰而去。 他毅然的决定,让我心喜。想不到,落了人间后能回到出生的地方。 身后一裡外,有一队血衣铁骑狂奔而来。领头的大将,一身黑甲,满身煞气。头盔把脸遮去了一半,整個人散发出像刚从地狱裡杀出来一般的杀伐之气。這是尊杀神,可是這样的人听到探子回报說亡国之兵挟公主往梦华山逃去,森冷的笑了。 “他们若是去寻死,就省得我們费力。若是想绕過梦华山也要看看此路通否,传令,让飞鹰队埋伏梦华北面山口,让他们羊入虎口。记住,活捉公主!不要弄废了。本王听說是個美人!” “得令!” “哈哈哈!” 得意的笑声惊起野鸭无数,我远远就听见了。我想带我走的将领也听见了,所以,我清楚的看见他额头泌出的冷汗,因为我就坐在他身前。 半日的工夫在马上很容易就過去了。中午开饭時間,我們到了梦华山脚,這裡有结界保护。常年云雾缭绕。一裡内阴云密布。黑压压的很是骇人。我让他们所有人都下马休息,然后带着那個将领找了個僻静的地方。 我微笑着望着他刀刻般的面容,在他疑惑的眼睛裡寻找自己现在的摸样。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你是谁!”他问。 “我是這座山的主人。這個躯壳的主人已经……!” “已经死了!” 我惊异于他的直觉,心中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和定力. “你的名字!” “虐月!” “我记住了,你为什么選擇相信我” “因为,我身后還有五千兄弟!他们都死士,但我不希望他们死,因为是兄弟!”他望着我,那眼神疑惑却异常的坚定。“你是我們的公主,以前是。现在也是。只要你能保证他们的生命,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呵呵!”我笑了。我忽然觉的我又有了重要的牵挂。“不!从此以后,我是你们的家人,都进山吧!那裡,真的很冷清呢!” 我是孤独的。一直都孤独。但,我不希望永远孤独。以前我是妖,我沒有人类朋友。妖怪都沒有交朋友的喜好。后来我是仙,神仙也沒有朋友。更沒有哪個神仙愿意结交我這种有上古之神血脉的朋友。惟独凤凰木。因为,他也和我一样。 上古之神的血脉,是令神仙们嫉妒的,羡慕的。也是无法高攀的,他们是這么认为的。谁都对你很好,可是,谁都不会跟你讲心裡话。他们一個劲的跟你客套,因为他们不敢得罪你,却又不喜歡你。 当我回头看见那五千士兵时,我忽然很高兴,前所未有的高兴。這些,会是我這短短一辈子人类的朋友了吧!我是這么想的。 山前的结界很简单,真的!只要你对着梦华山大喊一句。‘我們是朋友!’结界就会对你开放。多么简单啊!可是从来就沒有人进去過,因为,我唯一的朋友凤凰木不**窜女人的门子,如果我是男人。他或许天天在,像苍蝇一样围着你。 今天的太阳似乎打西边出来了,我领着一众兄弟进山后。還沒来的及欣赏风景,就看见山腰上凭空多出了一间木头房子,门口有张躺椅,椅上倚着個倚门卖笑的混蛋。他有张俊秀微亚清啬的脸,可他一身衣服破烂如同乞丐。头发散乱的披散在背后。整個人端是种落魄的味道,可這掩饰不了他眼底的惊艳之色。 因为,他看见了虐月,虐月不帅,长的也不好看。可是,他有种气场,真正男子汉的气场。那是顶天立地的绝姿,和清啬那种美男子有着天差地别。而,凤凰木是個会欣赏男人的男人,所以他看见虐月的那一刻起就移不开眼了。 “你怎么在這裡,清啬呢?不是去找你了么!” 我无视他盯着虐月的眸子,冷然问他。 “他骗我去轮回池,我发现的早。一脚把他揣进去了,现在应该‘呱呱’落地了。” 凤凰木一边說话,眼神却沒从虐月身上移开。虐月也是,竟是不遮不掩随意他看。我见他神色清测,也就不上心了。大概,他這种人是无法明白凤凰木盯着他看的原由的,坚毅有时候也代表着死脑筋。 “那你来我這做什么?” “我以为你投胎后至少過個二十年才会来,沒想到才一天你就回来了。居然,借尸…….” “闭嘴!”我朝天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现在一分法力也沒有,我早把揣出去了。显然,他比我更明白這一点,所以,他笑的很狂妄。 我不想现在和他多做纠葛,让虐月带着他的那五千兄弟自己安排住所。索性,他们都自带帐篷,算勉强安了窝。至少,我山上除了凤凰木自己盖的小木屋,沒有其它能住人的地方了。我是狐狸精,是**居动物。当然是住地洞的,可我现在也是人了。所以,凤凰木只好把屋子让出来,因为他不想给虐月留坏印象。 這身子的原主人定是個柔弱的女子,我在马上奔波了半日实在疲累。不久,就趴在屋裡的木床上睡了,虽然总感觉有人在对着我說话。却怎么也醒不過来! 晚饭时,我依然睡着。门外的空地上士兵们拿着在山上采来的蔬果,打来的野味,乒乒乓乓的鼓捣着。而,虐月和凤凰木却一起在后山是温泉裡洗澡。 温泉的水有些微黄,但不影响它的质量。因为那些黄色的都是地裡矿物质,对身体是极好的。虐月靠在石壁上,感觉自己一生都沒這么舒坦過。他是军人,可他并不喜歡战争。如今,在這裡他已然远离了战场。当所有是责任都放下的那一刻,身和心都异常的舒适。 “我過几天也会去投胎,今日,其实是特地回来看她的。你要帮我照顾好她!不要让她伤心、寂寞。”凤凰木幽雅的靠在泉水边的石壁上,双眼一反平日的迷离色相,反而說不出的清澈,幽深如潭。“她是我這辈子最**的人,是我的命!” “那你为什么在她面前装做喜歡男人!” 原来虐月并非死脑筋,而是他看的比谁都清楚。他是個平凡人,可他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個真正的神仙却一点顾忌都沒有。不是他不怕,而是他早不把自己這條命放在眼裡,他不怕死,只是会怕死的不值。而,他也知道对什么样的人說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事。因为,他在那個皇宫裡已经看了太多的人情冷暖,他可以轻易看出一個人的弱点。而孑粟的弱点就是心软,還有孤独。对這种人,他是愿意真心付出的。即使,凤凰木不說,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因为,她不**我。”說這话的时候,凤凰木的面容是憔悴的。那种沒落了千年的滋味,让他狼狈的无法动弹。“其实,她的记忆是不全的。她自己把让她痛苦的记忆封印了,全是關於我的。当时她說,我們只做朋友好嗎?我……!” “做朋友总比陌生人要好!”虐月沒有让他继续說下去,他有**過人,怎会不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会替你守着她,尽量让她开心。” “谢谢!” “不必客气!”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天色還早。我推开门,士兵们已经架着锅炉做早饭了。昨天回来沒有洗澡,我就绕去了后山的温泉,找了虐月为我看着。 我本是個**享受的人,若不是昨日实在太累,也不会穿着這身血衣睡了一晚上。 脱掉那身衣服,泡进温泉裡。舒适的感觉立刻席卷全身,靠在石壁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清理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水裡倒影出的那张干净的面孔比我原来的要好上千倍,可是我不喜歡。這样的脸可以迷惑众生,可以一笑倾城。却也是真正的亡国之相,所以,這张脸注定要毁了。 我在水底摸了块边缘尖利的石头,在這如花似玉的脸上划了一道又一道血痕。那鲜红的颜色滴落在水裡一晕晕的化开,說不出的美丽。 当我带着這张满是血痕的脸,套上凤凰木为我拿的大红男装出现在虐月面前的时候,看着他满脸错愕和不知所措,我会心的笑了。我知道他一定懂,因为在他的眼睛裡我沒有看见任何的怜惜。有的是敬重,对一個不要绝世容貌的女人的敬重。(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