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雪崩 作者:未知 军中有七八個帐篷,一百多名将士忽然抽搐呕心,這可不是小事。 安容赶紧放下手裡的烤肉,迈步便要去看看。 帐篷裡,烧了炭炉,都觉得冷。 外面冰天雪地,一出帐篷,便冻的安容直打寒颤。 鹅毛大的雪花飘着脸上,融化成水,直往脖子裡蹿。 海棠赶紧拿了斗篷過来帮安容系上,這才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 在军帐前,安容见到了萧湛。 最近两日沒有打仗,萧湛沒有穿战袍,就穿了两件单衣,在這漫天的雪花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安容原就冷了,一见他穿成這样,就更冷了。 但是萧湛握着安容的手,安容就翻白眼了,就穿两件单衣,手還暖的跟火炉似地,她都快裹成熊了,還冻的发抖,還让不让人好好的過冬了? 萧湛见安容手冻的厉害,拽着她就钻进了帐篷。 进了帐篷,萧湛就松了手。 那些将士们赶紧行礼,“见過将军。” 萧湛点点头,问道,“可查出病因了?” 军医站起来道,“像是中毒,又有些不像。” 萧迁就问道,“怎么這么說?” 军医就道,“帐篷裡住了二十個人,有十七人中毒,另外三人和他们同吃同住,却安然无恙,其他帐篷也一样,总有那么一两個沒事。” 要是下毒的话,不可能有人幸免。 他们不确定,所以让人去禀告安容,让她過来瞧瞧。 安容走過去,看着那些昏睡在床上的将士们。鼻子皱了一皱,有些想捂鼻子。 她极想问一句,他们這是多久沒洗澡了啊,這味道大的,能把人熏晕過去了。 安容看了两個人,萧湛站在一旁,问。“是不是中毒?” 安容点点头。“是中毒。” 萧迁就皱眉了,“难道是东延下的?” 安容摇头,“应该不是。” 萧湛眉头轻皱。望着安容。 安容回头,指着炭火道,“医书上有记载,說炭火燃烧。屋子裡要通风,否则会中毒。连日下雪,他们都不曾出去操练,一直待在帐篷裡,所以才会中毒。” 军医一听。恍然大悟,“是了,那几個沒中毒的。今儿都出去過两趟。” 安容点头,叮嘱道。“在帐篷裡烧炭炉,一定要注意通风,這些人中毒還算轻,要是再晚一些发现,可真的要出事的。” 等出了军帐,萧湛就吩咐官兵道,“传令下去,凡是烧炭的帐篷,务必留通风口,這是军令!” 官兵领了吩咐,行礼,转身便要跑去传令。 安容拦下他,在萧湛耳边低语了两句。 萧湛眉头拧了下,又对官兵加了一句,“让那些一两個月沒洗澡的,都给我洗澡去!” 那官兵站在那裡,脸腾地一红。 虽然安容沒有明說,但是官兵不傻啊,這明显是将军夫人的主意啊。 想到他也一個月沒洗澡了,就浑身不自在。 在军中,大冬天的,一两個月不洗澡再正常不過了,行军途中,席地而眠,有张床安眠就不错了,哪顾得上干净啊? 官兵领了吩咐,赶紧去禀告了。 萧湛帮安容拍掉斗篷上的雪,道,“外面太冷,你回军帐待着,别冻着了。” 安容点点头,就带着海棠走了。 等萧湛走远了,海棠方才道,“以前沒进過将士们住的帐篷,原来脏成那样子,简直跟……。” 猪窝两個字,海棠实在沒好意思說出来。 安容轻叹,“行军打仗,不比在家中。” 就是她,這大雪天,也不能天天泡澡,两三天泡一次,她都觉得身上脏,都是灰,那些将士们,一两月不洗澡,安容是绝对忍受不了的。 你就算不洗澡,你好歹也擦拭下吧,以前军中冷,沒那個條件,怕擦冷水澡,冻着了。 可现在有炭火了啊,应城十裡开外就有煤矿,为了過冬,萧湛有了前世记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筹备過冬,煤炭是准备的足足的。 帐篷裡熏着炭炉,用铜壶烧些水能是难事? 說到底,是懒散惯了,非得逼着才行。 安容以为萧湛下令了,军中将士就会听。 她不知道,等萧湛巡视一趟军营回到军中大帐,好些将军都在那裡等他了。 他们也一两個月沒洗澡了,河裡的水都结了冰,能洗嗎,要是烧水洗澡,十几万大军啊,挨個的洗一遍,都差不多要春暖花开了。 可大将军下了军令,不照做,就是违反军规的事,那是要挨军棍的。 底下的将士一步步向上反映,希望萧湛能收回這個军令。 有将军粗狂,道,“大将军,你也不能太由着将军夫人了,咱们大老爷们不洗澡,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最多咱们见了将军夫人,离的远远地就是了,沒必要這么折腾我們吧?要是军中有條件,老陈我就泡热水裡,泡上一天一夜,這不是沒那個條件么。” 对于安容,這些将军是敬重的,且不說,安容为了军中将士们做了多少努力了,单說身份,她现在是太子妃,将来的皇后,谁敢对她有意见? 萧湛坐下,還未說话,萧迁就道,“人人洗澡,难度是大了些,可是擦個澡還是可行的吧?” 陈将军望着他,萧迁继续道,“我大嫂来军营這么久,就提了這么一個小要求,還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大家好,身上太脏,容易得病,你们要是不听,闹到她耳朵裡,回头我大嫂回京了,這军中的供应可是会差许多。就单說這菜了,不說顿顿清汤寡水,但肯定不会像现在這样,隔三差五能有個肉菜,還有那炭火,要是也不供应了……。” 陈将军一听,瞬间焉了。 军中的命脉。掐在将军夫人的手裡啊。她要是一怒,可比大将军发怒更加的可怕。 陈将军瞬间一怒,道。“那般兔崽子,懒散惯了,就是懒的,不想洗澡。我這就去揍他们。” 說完,就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其他将军也是义愤填膺的出去了。 等他们一走。萧迁就失笑道,“今儿要不是搬出大嫂来,還真不容易打发他们。” 有将军大笑,“可不是。来来来,方才烤肉才吃了一半,一会儿吃完了。回去洗個热水澡,舒服一下。” 几位将军落座。烤着肉,吃的满嘴是油,然后用袖子一擦。 萧迁见了,嘴角就抽了,难怪大嫂嫌弃他们了,以前不在意,這会儿他也要嫌弃了。 正吃着呢,外面有官兵进来道,“大将军,少奶奶和郡主商议,這连日下雪,大家都待在军帐,也不活动,难免有些想家了,晚上要不办個篝火会,学着异族那样载歌载舞,一来能缓解大家思乡情切,二来能鼓舞士气。” “這提议甚好!”官兵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赞赏声。 官兵把路让开,连轩一边进来,一边解身上的披风。 萧迁忙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连轩大声一笑,“我出马,有办不成的事嗎?” 萧迁朝他呲牙,“還不是大哥料事如神,算准了东延会夜袭咱们军营,所以让你去截断他们。” 连轩也不生气,坐下来,把萧迁手裡的烤肉拿了,一边啃,一边道,“本世子以一人之力,力战三千精兵,将他们全部斩杀,這等事迹,怎么也要传遍大周吧?” 东延,大帐。 朝倾公主躺在小榻上,她肚皮高耸,显然是怀了身孕。 忽然,她啊的一声叫疼。 在一旁看兵书的元奕,忙過来道,“怎么了?” 朝倾公主摇头,“沒事,孩子踹了我一下。” 元奕沿着小榻坐下,伸手摸着朝清公主的肚皮,笑道,“一天要踹你七八回,這要不是個皇子,朕都不信。” 朝倾公主摸着肚子,“母后說,我在她肚子裡时,比皇兄還能闹呢。” 元奕知道朝倾公主想生女儿,正要說话,外面有官兵高呼,“皇上,有军情!” 柳公公赶紧出去,沒一会儿,就回来了。 一张脸很是苍白,急急忙凑到元奕耳边道,“皇上,出大事了,您派去偷袭大周的三千精兵,遇到了雪崩,全军覆沒,只留了十几個活口逃回来……。” 元奕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硬。 他起身便走。 等出了大帐,他一甩龙袍道,“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可能发生雪崩?!” 前世,发生雪崩根本就不是今儿! 逃過一劫的官兵就跪在地上,冰冷的雪水還不及他心中寒冷。 那么多的将士啊,一眨眼的功夫,就全沒了,只看见茫茫白雪。 官兵哭着道,“当时我們正在行军,忽然炸弹爆炸声传来,然后就发生了雪崩……。” 炸弹! 大周居然仅用了一颗炸弹,就灭了东延三千精兵! 元奕拳头攒紧,眸光前所未有的阴冷。 萧湛! 朝倾公主走過来,听到這事,她眉头也皱紧了紧。 原以为会给萧湛沉痛一击,却怎么也沒想到拳头才伸出去,還沒打到他身上,整個胳膊就被他给折了。 东延接连惨败,绝非萧湛的对手。 朝倾公主转身回了军帐,进门时,她顿了下脚步,低语了一句,“是时候了。” ps:给新書《世嫁》求推薦票,求收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