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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大结局

作者:未知
朝倾公主在东延皇宫对安容多有照拂,以安容有恩必报的性子,必定会护她周全。 顾清颜很了解安容,挟持朝倾公主,逼大周放他们离开。 如他们所愿,萧湛放他们走了,只在后面派了暗卫,务必带回朝倾公主。 被东延暗卫丢在马背上,任由马儿颠簸,朝倾公主五脏六腑都颠倒了位。 可所有的痛加起来,都抵不過一颗碎成粉末的心。 她对北烈来說,只是他们畅通无阻回北烈的通关文牒! 她在北烈生活了十五年,還比不過一個在北烈只生活了几個月的陌生人,为了保护她,不惜颠倒是非黑白,身子伤害她! 若說她和亲东延之前,在北烈受到的是委屈心酸,但对北烈還存了三分念想,觉得父皇母后只是被人蒙蔽,他们還是疼爱自己的。 可是這一回,朝倾公主的心冷了。 在马背上颠簸,满头金簪玉钗掉落一地,头发凌乱中,她抓着暗卫,道,“你们如此待我,父皇母后不会饶了你们的!” 暗卫冷冷一笑,“皇上?你以为皇上不知道這一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都和亲嫁到东延来了,你還想皇上待你如何,东延坑杀我北烈三万铁骑,尸骨累累,你从未想過帮他们报仇,有事沒事就和东延皇帝争吵,几时帮着打听過点滴消息?!皇上对你失望透顶!” 因为她和亲,沒有帮北烈打听消息,就要被放弃?! 就因为顾清颜帮着北烈,她就能取代自己在父皇母后心中的地位?! 朝倾公主一直以为东延皇帝和皇后对她的宠爱很纯粹,就跟寻常百姓家那般。捧在手心裡疼的,与政治无关,哪怕她出嫁和亲,也是她赌气,为了争一口气選擇了出嫁,她告诉自己,如果她坚持不嫁。父皇和母后最终会怜惜她。舍不得她。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任是她怎么忍着,终還是流了下来。 泪眼朦胧间。她看见马镫上嵌着她的金簪。 她還记得那根金簪怎么来的。 那一年,她十三岁。 她站在皇宫最高处,眺目远望,看着宫外的屋宇人群。她心生向往。 她央求父皇母后让她出宫去玩,可是他们都不许。 因为受宠。她素来骄纵任性,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撒娇,可以耍赖。甚至铤而走险闯祸,她总相信就算她将天捅破了,也有父皇母后帮她补起来。所以她活的很简单,也很恣意。 父皇母后越是不许她出去。她就越是想出去玩。 皇宫那么大,其实想混出去也不是件难事,尤其她可以随时靠近父皇母后,偷令牌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带着丫鬟出宫了,玩了大半天。 宫外和皇宫差别太大,尤其那些小玩意,她恨不得通通搬回皇宫才好。 她是带着大把银票出的宫,遇到喜歡的就买。 她初次出宫,不懂财不露白的道理,因此遭了贼惦记。 贼偷了她的钱袋,被她发现了,就在大街上,她和丫鬟追贼。 贼跑的很快,她和丫鬟追不上,却被皇叔发现了。 把她和丫鬟带回了宫。 父皇和母后勃然大怒,那一次,是她第一次挨板子。 十大板子,打的屁股都肿了。 她赌气好几天沒有理父皇和母后。 這根金簪,是她伤愈那天,父皇来看她,送给她的。 是父皇亲手设计,命御造监打造的,整個后宫,除了她母后那裡有一根,就只有這一只了。 這是无上的恩宠,她再大的怒气也消了。 收了金簪,抱着父皇的胳膊亲昵的喊父皇。 父皇见她消气了,才跟她讲道理,父皇說宫裡公主不少,若是她太過任性,偷溜出宫,還在街上抓贼,公主形象全无,若是不罚,不足以震慑后宫。 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想出宫,是父皇母后不许在前,她控制不住。 为什么那些大家闺秀都能出府玩,她一個公主却不行? 整個天下都是父皇的,可她身为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却只能关在皇宫裡。 皇宫再好,再富丽堂皇,看了十几年也看腻了吧。 她只是想偶尔能出宫走走,哪怕一两個月一次也行。 父皇答应了,每两個月,她能出宫一次。 那时候的父皇,对她多好,她再怎么胡搅蛮缠,父皇也会原谅她。 就连她绝食要嫁给上官昊,和父皇拗了几天,最后父皇都答应了。 可为什么,就這样一個宠她爱她的父皇,在她和顾清颜换了身躯后,再回宫时,就不见了。 以前是对她包容,后来是觉得她任性不懂事,到现在,已经不再关心她的生死了。 這一切,都是顾清颜害的! 沒有对比,就沒有失望。 父皇和母后喜歡顾清颜的懂事乖巧,可世上懂事乖巧的女儿何其多,父皇和母后怎么不喜歡她们,独独喜歡顾清颜,甚至超過了她! 那三万铁骑,她从未写信回去借過! 是顾清颜一人所为,可父皇却把過错算在自己头上,她顾清颜在父皇心中一心为北烈,她却什么都不做。 她是什么都沒做,可她至少沒有坑過北烈,沒有让北烈遭受无法挽回的损失! 暗卫拿她做人质,去救她的仇人,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让他们如愿! 朝倾公主一时想不开,抓了金簪,狠狠的扎在了马身上。 马当时就受了惊,扬起马蹄,要将她和暗卫掀下马。 暗卫紧紧的抓着缰绳,可是沒用,他们還是被甩了下来。 她在地上滚了两圈。磕着了额头,晕了過去。 在她睁开眼睛前,眼角流了半天的眼泪。 她虽然沒有看,但是她能听,她知道自己身边坐着,帮她擦眼泪的是谁。 是安容。 她和安容相交不多,甚至最开始。還争吵過。可她从来沒想過,她一生所遇到的所有人中,只有安容对她最真心。 安容越好。她就越觉得心中悲凉。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安容坐在床榻边,拿了帕子帮她擦着,她知道朝倾公主醒了。 只是朝倾公主不睁开眼睛。她也就随她了。 北烈的所作所为,别說朝倾公主了。就是她听了都替她委屈 這伤口太深,不是劝說就能愈合的,只能交给時間了。 只是安容怕她会想不开,让海棠把烈儿抱過来。就放在她身边。 哪怕为了烈儿,她相信朝倾公主也会坚强的活着。 走之前,安容說了一句话。“骨头才接好,胳膊不能乱动。有什么事,尽可吩咐丫鬟。” 說完,安容便转了身。 等她饶過屏风要出去时。 朝倾公主說话了,“帮我取個名字吧,我不再是朝倾公主,也不想叫顾清颜。” 从今以后,這两個名字她再也不想听到了。 安容理解她。 其实,她也不想叫她顾清颜,总觉得是在侮辱她。 北烈都不承认她,她說自己是北烈公主,那是自取其辱。 只是她现在這副身子是顾清颜的,這是沒法更改的事实了,不认也得认。 只是取名字,還真叫安容为难了。 她静静的看着朝倾公主。 就好像见到清晨的阳光穿過云雾,有一种朦胧的美。 “叫云曦吧。” 安容出了军帐,晗月郡主走過来,问道,“她醒了?” “醒了,”安容点头道。 晗月郡主对朝倾公主是同情的。 她希望朝倾公主能忘掉所有,不然将来大周灭了北烈,安容和萧湛他们可就是朝倾公主杀父仇人。 她心中对安容能沒有芥蒂? 只怕再好的感情也沒了吧? 晗月郡主是带着任务来的,她望着安容道,“当初朝倾公主为了救你,不惜偷取东延皇帝随身佩戴的钥匙,你不会为了偿還她旧日恩情,也這样吧?” 连轩真担心,安容会這样做,所以派晗月郡主来敲敲边鼓。 安容望着晗月郡主,道,“你放心吧,朝倾公主或许会求我让她见见元奕,但她不会求我放了元奕的。” 再說了,放了元奕又能怎么样? 他弑君夺位的事,天下皆知。 东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东延他回不去了。 他坑杀北烈三万铁骑,她還担心他被囚禁在铁笼裡,北烈会派人来刺杀他。 天下之大,還真只有大周,只有那方寸囚笼才是他安身之处。 安容不会心软,意气用事,大家就放心了。 至于放朝倾公主去见元奕,還不是随她高兴。 对朝倾公主,萧湛要宽容的多,因为她帮過安容。 朝倾公主在军帐裡养伤,安容给烈儿找了個奶娘,顺带照顾她。 大约七八天后,朝倾公主才忍不住向安容祈求,让她能见元奕一面。 安容很明确的告诉她,她想什么时候去见元奕都行,她還可以抱着烈儿一起去。 朝倾公主也不多见元奕,上午一回,下午一回。 大多都是吃饭的时候去,算是陪元奕用饭吧。 伤筋动骨一百天,朝倾公主的伤,养了三個月才养好。 除了她养伤之外,军中将士们也将伤养的七七八八了。 三個月時間過去,东延沒能将朝倾公主或者上官昊的人头送来。 時間一到,萧湛就带兵攻打东延了。 彼时,东延已经将元奕从皇家玉蝶上除名,元奕不再是东延皇室中人,而是罪民。 一边是北烈,一边是大周,再加上空虚的国库,四起的民怨。 东延拼死抵抗了十個月,最后萧湛带兵直取京都。 东延新帝双手奉上东延玉玺。跪求归顺大周。 当然了,东延原本的疆土,只有三分之二归大周,另外三分之一在北烈手裡。 攻下东延后,萧湛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瑞亲王和靖北侯调来东延皇宫,处理东延政务。 减免赋税。安抚民心。劝课农桑,使百姓能够休养生息。 原本,东延百姓就对我大周怀着敬畏之心。加上這一系列利国利民之举,很快俘获了东延民心,他们诚心归顺大周,以大周百姓自居。 东延灭亡。北烈還对我大周虎视眈眈。 但是一场仗打下来,北烈也吃不消。有了息战求和的念头。 尤其是朝中,主和的人越来越多。 大周士气正盛,若是再打下去,东延就是前车之鉴啊。 求和。虽然难听,可亡国之臣,亡国之君。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北烈想求和,大周也同意他们求和。但還是那個條件。 拿朝倾公主和上官昊的人头来求和。 不是一個,而是缺一不可。 顾清颜从大周逃回北烈,大周并沒有像当初东延搜查安容那般仔细。 只要她易容,想逮住她,当真不容易,她和安容不同,安容手腕上的玉镯摘不下来是硬伤。 再者,萧湛也沒打算抓到她。 大周士气正盛,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错過這样的机会,将来不一定再有了。 北烈求和,若是大周答应了,接下来五年,或者是十年都不会再打仗。 再掀起战乱,必定意味着北烈休养生息够了,就算沒有足够的把握赢了大周,至少也有四五分的胜算。 朝廷是主战的,求和的寥寥无几。 但百姓希望求和啊,打仗劳民伤财,他们提心吊胆,而且离家的夫君和儿子,已经几年未见了,他们想一家团圆。 大周需要一個不得不继续打仗的理由,来說服大周百姓,不是朝廷恋战,是北烈求和的诚心不够。 朝倾公主迷惑东延皇帝,侵犯我大周,大周要她的命,无话可說。 上官昊是墨王世子,墨王是北烈主帅,他是少帅,多少人死在他们父子手中,要上官昊的命,也是应该的。 可墨王就上官昊一個儿子,他能舍得把上官昊交出来平息大周的愤怒,让自己断了后? 這不可能。 而且,顾清颜已经嫁给了上官昊,此时腹中還怀了身孕,已经三個月了。 墨王不喜歡顾清颜,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朝倾公主,比起顾清颜,他更喜歡那個骄纵一些,什么都不管的真朝倾公主。 他不喜歡女子干政,更不喜歡女子对怎么用兵打仗指手画脚。 尤其三万铁骑,那是他一手培养的,十数年心血,就因为顾清颜一個建议而付诸东流。 他知道,這不全是顾清颜的错,毕竟沒有他的首肯,三万铁骑谁也吩咐不动,哪怕是他儿子上官昊。 只是他膝下只有上官昊這么一個儿子,上官昊非顾清颜不娶,他拗不過他。 但顾清颜以朝倾公主的身份嫁给上官昊,别說江山为聘了,什么都沒有,就那么住进了墨王府。 朝廷打仗,正是国库空虚的时候,哪裡有那么多银子铺张浪费? 再說了,当初她嫁给上官昊时,已经穿上嫁衣,出了皇宫大门了,只是被元奕绑架了而已。 后来,又和亲东延,那场面更是前所未有的隆重。 难道還要给她准备第三次? 再說了,北烈皇后心裡也膈应,她哪裡不清楚,顾清颜不是她亲生女儿朝倾公主。 她更知道她真正的女儿从马背上摔下来,折了胳膊,在病榻上躺了许久许久。 她明明知道一切,却不得不装做不知道。 在北烈,墨王权势滔天,有时候說话比皇上還管用。 要是墨王世子愿意娶朝倾,她怎么会认顾清颜,待她如亲生女儿? 实在是逼不得已,不得不拿她去讨墨王世子的欢心。 墨王觉得沒有大办的必要,她吃饱了撑着把這事往身上揽,只是话得說漂亮点,不是慢待她。而是国库实在空虚,怕再出意外,只要墨王世子疼她爱她,其他的都是虚的。 墨王不愿意,皇上皇后不愿意,顾清颜還能强求什么? 她能說自己沒有十裡红妆就不出嫁嗎? 只怕上官昊都该恼了她了。 就這样,顾清颜住进了墨王府。 這一切。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她祸害东延。挑起战乱,怂恿东延太子弑君夺位,還怂恿他绑架大周萧国公府表少奶奶。 要不是有她。百姓安居乐业,哪来的战乱纷争? 這些话,她不胜其扰。 尤其是大周,吞了三分之二的东延。北烈求和,大周提出要她和上官昊的命。 她庆幸。沒有只要她的命。 否则北烈会毫不犹豫的把她交出去。 在墨王府的日子,她過的很忐忑,墨王不喜歡她,甚至可以說是厌恶她。她几乎被禁足在墨王府,哪裡都去不得。 大周给了北烈一個月考虑的時間,是否求和。全看北烈的诚心。 時間越過去,墨王在北烈积攒的威望就越低。 那么多百姓。都舍得让自己的父亲、兄弟、丈夫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为的就是换来太平。 如今只要朝倾公主和上官昊的人头,就能换回来太平,他为什么就不愿意! 他墨王的儿子是儿子,他们的儿子就不是了?! 不仅仅是百姓有怨言,就连军中将士也颇有微词。 墨王压力不小,可要他狠心,他又做不到。 犹犹豫豫,迟疑不决,一拖再拖。 一個月眨眼就過去了。 大周开战了。 這一战,打的時間不短。 足足三年。 安容三年怀了两胎,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后,又生了一個儿子。 如今,扬儿都五岁大了。 這三年,萧湛在外打仗。 安容依旧帮着筹备粮草饷银。 除了這事之外,還有一件很重大的事,那就是建造新的皇宫。 按理,在战乱期间,国库正是空虚的时候,不应该這样浪费人力物力。 可建造新的皇宫是刻不容缓的事。 大周皇宫离东延和北烈都很远。 现在东延已经归顺大周,成了大周的领土,北烈在不久的将来也是了。 若是京都依旧的话,未免有头重脚轻,对东延和北烈的管理有一种鞭长莫及的无力感。 迟早要修新都城,早修建,早完事。 安容想的很简单,把东延皇宫裡那些宝贝卖了换银子,拿来修建新皇宫。 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不心疼。 新皇宫修了整整四年。 搬进皇宫之日,便是萧湛登基之时。 很不巧,那一天,黄道吉日啊。 安容身为皇后,哪怕身怀六甲,也必须在场。 一通繁复礼仪下来,累的她胎动,早产了,又生了個儿子…… 举国同庆。 唯有萧湛和安容不开心。 又是儿子。 他们儿子不少了,已经有四個了,儿子以后再生也行,现在迫切的想要個女儿。 锦绣宫。 皇后的寝宫。 安容靠在大迎枕上,看着才出生的儿子,眼神很哀怨。 “晗月生了玥儿,纤柔生了黎儿,就连清和和弋阳都生了女儿,为什么我就生不了女儿?”安容不服气。 她们每回来,都是一手牵着儿子,怀裡抱着女儿。 独独她,屁股后面跟着好几個,都是儿子。 萧湛无话可說,一连生了五個,全是儿子的,当真是不多见。 可他前世碰到玉镯时,看到安容生了七個儿子。 当时肚子裡還揣着一個,是男是女,尚未可知…… 就算那一胎是女儿,也就是說還得再生两儿子? 以前打仗,只觉得安容怀着身孕很辛苦。 一旦不打仗了,他觉得辛苦的是他。 憋的辛苦。 外面,萧扬带着三個弟弟进来。 六岁的他,今天刚册封为太子,一身太子衣装,分外惹眼。 可是安容一眼看见的不是他。也不是四岁大的萧然和萧逸,更不是两岁大的萧瑞,而是海棠怀裡抱着的女儿,灵儿。 安容怀第二胎的时候,李良不知道动了什么法子,居然煽动军中将士,让他们起哄。让萧湛破例在军中给他和芍药办喜事。 当时。整個军营都轰了起来,請萧湛答应。 所谓军心,不可违逆。 但萧湛沒有立即答应。只道,“等攻破廉城,喜宴和庆功宴一起办!” 当时士气高涨,恨不得立刻破了廉城。 赵风那厮。平常不吭声不吭气的,居然在一旁加了一句。那把属下跟海棠的亲事一并办了吧? 当时,安容都不知道他跟海棠看对眼了。 海棠自己也不知道,偏萧湛還当赵风和海棠已经私下定情,就准了。 左右成一对也是成。两对也一样。 大将军都答应了,海棠還能不答应?就這样稀裡糊涂的嫁了。 赵成一听,两兄弟都娶媳妇了。他也不能落单了啊,赶紧把自己加上。他要娶红绸。 在贺城的衙门,他扶了红绸一把,就看中了她了。 就這样,在军营裡,破天荒第一次办了喜宴。 红绸和芍药生的都是儿子,海棠生的是女儿。 丫鬟沒安容這么能生,生了一胎之后,目前只有红绸怀了二胎,才四個月大。 几個丫鬟虽然嫁了人,之前打仗,都住在军营裡,并沒有分开。 现在,安容给她们赐了府邸,挨的很近,许她们一個月进宫伺候她半個月。 海棠伺候安容的时候,会把灵儿带在身边。 灵儿很乖,安容很喜歡她。 只是這会儿,安容看灵儿的眼神,让海棠有些犯怵,怎么看怎么举得皇后想将灵儿据为己有。 正巧這时候几個皇子围上去看小皇子,海棠麻溜的抱着灵儿走了。 皇后想生女儿快想疯了,偏生一個是少爷,再生還是,简直邪了门了。 萧扬几個趴在床边,看新出生的弟弟。 他有些抱怨,“母后,說好的生妹妹,怎么又是弟弟?” 萧湛在一旁道,“别往你母后心口上撒盐,弟弟也很好。” 萧扬瞥了萧湛一眼,自家老爹,他還是怕的,他看了萧然几個一眼,道,“弟弟是好,可是我都有三個了。” 萧然看了萧逸和萧瑞一眼,接口道,“弟弟是好,我有两個了!” 萧逸瞅着萧瑞,道,“弟弟是好,我有一個了!” 萧瑞最小,他也随着他们往一旁看,可惜沒有。 萧瑞高兴了,“我喜歡弟弟!” 說着,他又道,“我有哥哥,有弟弟,就差姐姐和妹妹了,母后,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姐姐和妹妹?” 萧逸瞅着萧瑞道,“别想了,你是不可能有姐姐了。” “为什么?”两岁大的萧瑞,有些不解。 萧逸很有耐性,道,“母后再生,只可能是妹妹和弟弟。” 萧瑞似懂非懂,不過不妨碍他高兴,他也有弟弟了。 看着這么多儿子,安容也高兴啊。 可是她還是想要女儿…… 她希望儿女双全,就算不一样多,也不用一边倒吧? 安容深呼两口气道,“我一定会生女儿的!” 等她說完,萧扬把手伸开,道,“母后,你快抽签给弟弟取名字。” 安容随手拿了一张。 萧玖。 刚定下名字,小玖儿就醒了。 儿子生多了,有经验,是饿醒的。 萧湛吩咐嬷嬷带萧扬他们下去。 安容抱起小玖儿喂奶,沒有让奶娘喂。 安容发现,她亲自喂养的孩子,身体都强壮些,尤其是扬儿,越长大越像萧湛,冬天不喜歡穿厚厚的衣服,喜歡穿的很淡薄。 萧然和萧逸也是,丫鬟一個不留神,就把外袍脱了。 安容喂饱小玖儿,他又睡着了。 外面,有丫鬟进来,丫鬟手上裹着纱布。 這是安容新买的丫鬟木槿,她敛眉问道,“她又摔了碗?” 這個她。指的是顾清颜。 丫鬟点点头。 安容脸色不变,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顾清颜被俘虏大半年了,从她和上官昊被押解回京,连轩就把怎么处置他们两個揽在了身上。 连轩整治人,他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连轩对待他们沒有像对待元奕那样,只关在铁笼子裡。关到死为止。 他把他们关在皇宫。最脏最臭的地方,皇宫刷马桶的地方。 连轩让他们两個在那裡刷马桶。 未免上官昊逃走,在他脚上绑了玄铁球。很沉很沉。 本来顾清颜也要绑的,安容心软,求了句情,這才改成了普通铁球。三斤重。 他们两個,不干活。 每天一人一個包子。一個馒头。 干活,才能吃饱饭。 开始,两人還很倔强。 最近,越来越老实了。只是顾清颜偶尔還会发脾气,摔碗砸盘子,以泄心头怒气。 今儿。顾清颜发脾气,是因为安容又生了個儿子。 当初。她腹中怀的也是個儿子。 因为战乱,她随着上官昊颠簸,坐马车时,马车跑太快,踩了石块,侧翻动了胎气,最终小产。 六個月大的孩子,纵使她医术超群,也回天乏术。 他们两個被俘虏了,墨王则在战场之上,被萧湛一箭射死。 两人都很隐忍,觉得会有人来救他们。 的确,有暗卫偷偷潜进宫,试图搭救他们。 连轩贼坏,他故意放暗卫到他们跟前,当着他们的面活捉了暗卫。 一次又一次的将上官昊和顾清颜的希望碾得粉碎。 渐渐的,上官昊的心死了。 在上一波营救他们的暗卫被活捉之后,半年再沒人搭救他们。 一天夜裡,下着瓢泼大雨。 第二天,丫鬟送饭时,发现两人双双毙命。 死前墙上留了四個字,用血写的:若有来生。 沒人知道他们,若真的有来生会怎么样,是悔改了,還是会报复。 从被俘虏,到自尽身亡。 上官昊和顾清颜忍了两年。 元奕就不同了,他被俘虏了十五年,关了十五年,才過世。 他也是自尽的,不過是朝倾公主病逝,他生无可恋才去的。 萧湛也沒有将他一直关在铁笼子裡,关了四年后,就把他放了出来,当时朝倾公主知道北烈国破人亡,北烈皇帝皇后纵火焚身,思亲心切,伤心欲绝,元奕几天沒见到她,求安容和萧湛,让他去见朝倾公主。 从那天起,他就和上官昊一样,脚上绑着玄铁球,走动可以,想逃走,断然不可能。 对朝倾公主,对他。 安容能做的都做了。 不過,朝倾公主把小烈儿教养的很好,沒有教给他仇恨,元奕也沒有给唯一的儿子太多的负担,只愿他活的快乐。 天下一统,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后宫只有安容一人。 倒是有大臣提過让萧湛选秀。 那提选秀的大臣,萧湛面无表情的听他說完,然后直接贬官了。 贬官理由是故意制造帝后矛盾。 打那以后,再沒人提选秀的事。 再加上,安容够能生的,五個皇子…… 多少皇上,穷奇一生,也才生了五個? 而且,据說皇后又怀上? 据說有大臣在赌,這回皇后是生皇子還是公主了。 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御书房前,安容系着大红斗篷,看着几個孩子在雪地裡打滚嬉笑。 她嘴角一抹笑,怎么也掩不住。 不知何时,萧湛站在她身边,将她拥在怀裡。 又不知站了多久,赵风走過来道,“皇上,有太上皇他们的消息了。” 当初,萧湛攻破北烈,凯旋之际。 皇上送了一道圣旨来。 禅位的圣旨。 這么多年,萧湛一直派人找他们,一直沒有音讯。 萧湛瞥头望着赵风,问道,“在哪儿?” 赵风回道,“在六百裡外的清风亭,当时王爷怀裡還抱着個小少爷,喊他大爹爹……。” 安容愕然,“大爹爹?” 這是說還有二爹爹了? 赵风继续道,“太上皇說皇上把大周治理的很好,不必找他,闲云野鹤的日子悠闲自在,比做皇上舒坦。” 闲云野鹤当然舒坦了。 比起做皇帝,他更喜歡打仗那几年。 只是扬儿還小……還担不起重任。 萧湛握着安容的手道,“等扬儿满十三岁,我就禅位给他,带你過闲云野鹤的生活。” 安容依偎在他胸前,笑的心满意足。 若說人生還有什么遗憾,就差一個女儿了。 這個遗憾,在安容生了個儿子后,又生了個儿子,彻底变成了绝望。 安容生儿子,生出了郁抑症。 萧湛提前一年禅位,带安容游山玩水去了。 偏巧,安容又怀上了。 站在船头,看水波潋滟。 安容摸着肚子道,“已经生七個儿子了,万一這回又是個儿子怎么办?” “应该不会了吧?” “你总是說不会!” “這一回肯定不会了!” “万一呢?” “沒有万一。” “……万一呢,万一呢。” “要真是儿子,为夫就去给你抢個女儿回来!” “……。” 八個月后,安容总算如愿诞下一女儿。 她盼女儿,盼了十年。 来的太晚。 故取名,萧晚。 ps:大结局了哈,该交代的貌似木有遗漏了??? 新書《世嫁》欢迎大家移步~~~~粉嫩嫩的,楠竹不是打酱油的,偶发誓~~~~~~~ 另推薦好友的书: 《锦绣良颜》——重生,带着儿子斗斗斗! 《重临末日》——不小心上了一個脑残的他。 《华妻》——重活一世,弥补前世遗憾。 《名门冠宠》——盛宠之下斗极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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