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韩信舞剑,意在沛公
這些半辈子都在打仗,从西打到动,从北杀到南的老卒,瞬间举起了强弩,对准了远处的一人一马,开始瞄准。
“不要!不要!!那是公子长!”
“住手!住手!!”
刘如意在远处大叫着,一路狂奔而来,履都甩飞了,就這样一路冲到這两個老卒的面前,伸出手来,挡在他们面前,不断的解释道:“刚出去的是公子长,不许射击!”
那两個老卒的表情极为平淡,其中一人抬起头对着宫墙上头吼了几句。刘如意听不懂他的方言,片刻之内,就有骑兵从两個方向奔驰而出,朝着刘长的方向飞去,他们全副武装,气势汹汹!
同时,也有甲士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椒房殿内。
“你說什么?!”
吕后起身的那一刻,久经沙场的老甲士额头也开始冒汗了,吕后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冷若冰霜,杀气腾腾。在刘邦不在京城的时候,大汉的诸事就是要她来负责。
在這個還沒有确定皇位地位的年代,大汉更像是二元君主,吕雉同样对大汉拥有统治权。在她之后,华夏才逐渐拥有了“后宫不得干政”的经验。
很多不曾了解這段歷史的人,在看到吕后的作为后,都觉得为什么沒有人想要造吕后的反呢?其实這有三個方面的原因,吕后本身的能力,功臣的相助,以及吕后本身就有统治权。
“他现在在哪裡?”
“已经出宫了,但是我們的人正在追他”
“让他们回来,不要再跟在他的身后,将城门都尉斩首。”
“唯!”
甲士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
在甲士离开之后,吕后冷着脸,叫道:“出来吧。”
一人从侧室走了进来,正是萧何。
“臣恭贺皇后殿下,臣很为皇后殿下而高兴!”
萧何走进来,便笑呵呵开始祝贺起吕后。
吕后脸上的杀气沒有褪去半点,她愤怒的质问道:“丞相是在讽刺我嗎?”
“不是這样的,我从前认为,公子长空有勇气,与大事无补,今日才知道,公子长有勇有智,乃是重情之赤子啊!”
“他今天为了老师都能公然逃出宫去,不怕您的惩罚;可以看出,将来他也可以为了您而做出更多的事情。”
萧何几句话,就让吕后的心情好了很多,她的脸色稍缓,大概她也知道自己在刘长心裡的位置。她又无奈的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皇后在担心什么呢?淮阴侯后悔当初沒有听从蒯彻的话,如今蒯彻已经在他的身边了。”
“若是他造反,那他就要被杀死。”
“若是他沒有造反的想法,难道您還会担心一個长安城裡的淮阴侯嗎?”
吕后冷笑了起来,她說道:“韩信必反,自从来到长安,他就多次对旁人說,后悔当初沒有听从蒯彻的话,才有了今日。我特意给了他這個机会,他這個人,只要下定了决心,那就沒有人能說的动他。”
“皇帝不行,你不行,刘长更不行。”
萧何看起来有些怅然,他点了点头,說道:“您說的对。”
“可是,他在战场上可以当机立断,但是在其他方面,总是优柔寡断,被他人所左右。若是他能有在战场上的半成果断,他也就不会被抓进长安城裡了他从封国之后就开始筹划着所谓大事,到被生擒的时候都沒有下定决心”
可以說,萧何是将韩信這個人给看透了,韩信两次谋反,都是這样,第一次是封国之后,开始硬拖,拖到被抓,第二次更狠,从刘邦出征之后就开始拖,拖到被杀。
韩信两次造反,大概造成了几十個人的巨大伤亡,這些死掉的人裡,除了他自己和宗族之外,就是当初跟他去见刘邦的那几個武士了。
韩信在战争中是大汉天花板,或许還可能是整個华夏的军事天花板之一,可是在其他方面,那真的是给吕后提鞋都不配
刘邦当初不杀他,估计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刘邦看别人贼准,虽然看自己的时候总是戴滤镜,他早就看穿韩信這個人造反能力简直是负数。
两次造反只祸害自己人,不伤刘邦分毫,這已经是伟人了。
吕后很快也反应過来,她问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說韩信会被长說动?”
“不会。”
“为什么?”
“野心,不甘。”
“他或许真的将刘长当作了自己的嫡传弟子,可是,他从来就不是一個能忍气吞声的人。”
吕雉眯着双眼,点了点头,說道:“你做好准备吧,我們不管他有沒有准备好,先送他上路吧。”
“可若是陛下问起?”
“蒯彻。”
“唯。”
完全不知道自己险些惨死的刘长,此刻正朝着韩信的府邸狂奔而去,风凶狠的吹打在他的脸上,衣服早已鼓了起来,随着风发出呼呼之声,头发也是随风飘荡,簪子早已不知被丢在了哪裡。
按理来說,他這個年纪,应该是梳总角的,但是刘长很不喜歡那個喜羊羊一样的发型,胡搅蛮缠之下,就沒有留。好在大汉沒有留发不留头一說,刘长可以安心的留发,若是乐意,也可以提前戴冠,叫嚣着礼法的儒家现在還沒有上台呢。
刘长张开嘴,嘴裡也被狠狠灌进冷气。
长安很冷,从皇宫外出,直到韩信的府邸,這路上看不到行人,有些时候,刘长都怀疑這长安城裡到底有沒有平民?除了罪犯,官员,甲士,根本沒有平民百姓的身影。
当刘长冲到淮阴侯府的时候,他尝试着勒马,纵马飞驰不算太难,可让马停下来却不太容易。马驹是最容易燥起来的,尤其是他们沒有经過训练,带着人就喜歡在地上翻滚(我小的时候差点被压断腿),对人是非常不友好的。
刘长心裡其实也犯怵,手忙脚乱的忙活了许久,总算是安抚住了马驹。
“师父~~~”
刘长冲进了内屋,這一路上,他连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韩信站立着,惊愕的看着刘长。
七八個人站在韩信的两旁,他们也是一样的惊讶,瞪大了双眼,不知从哪裡冒出了這么個小家伙。
蒯彻就站在韩信的身边,听到那一声,他的脸上就已经出现了愤怒。
韩信的穿着与平日裡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将平日裡总是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挂在了腰间,他戴着楚冠,看起来很是威严。而站在他面前的那些人,也大多佩戴着利剑,刘长似乎是打断了他们的什么宣誓。
刘长顿时說不出话来,他紧盯着韩信,仿佛有一股火在胸口燃烧着,他的手都不由得颤抖着,眼裡满是不可置信,悲痛,愤怒。在刘长的紧盯下,韩信第一次露出了些许不安的神色,眼神始终沒有与刘长对视。
蒯彻站在一旁,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假笑。
“公子怎么来了?淮阴侯许久沒有练剑,我便找了些人来与他对练,公子可有兴趣?”
刘长压根就沒有理会這货,他的确不聪明,无论是這些人,還是那几個哥哥,都比自己聪明的多,可是,他不至于看不懂這些人在干什么,他果然准备要造反了,可是,为什么呢?
“师父你为什么要造反呢?”
“难道权力就真的那么重要嗎?你就那么想要当皇帝?”
“你一直都在骗我嗎?”
“你为什么這样对我?”
众人皆沒有开口,蒯彻脸色阴沉,也沒有再解释什么。
韩信愣了许久,方才摇了摇头。
“太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