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烙印为证!
崔钧大惊失色,這個罪名比之前那個可大多了。
先前只是虐民,而且還情有可原,說到底這些世家高高在上,哪個会像吕逸這样,真把百姓的性命当一回事。
可征兵是为了平叛,杀良冒功,官逼民反就是另一回事了。
即便是闹到陛下面前,也绝对讨不了好。
一看崔忠的样子,崔钧都不用问,就知道八成這罪名不是空穴来风。
若是私底下,說不得崔钧都容不下他這样的行径。
可现在是当街,围观者众,崔忠什么下场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绝不能任由這個罪名被坐实,否则他们崔家的声誉,必将毁于一旦。
“吕校尉!”崔钧再次开口,气势已经弱了三分,“无凭无据的事情,還是不要乱說为好!”
吕逸冷笑一声,“无凭无据?”
崔忠一听這句话,顿时反应過来,眼裡又有了神采。
当时现场除了百姓,就是他们崔家的人和吕逸,哪来的凭据?
他明白崔钧的意思,這时候只要咬死不认,就還有转机。
“你血口喷人!”崔忠马上尖叫了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把我害成這样,還要杀人诛心嗎?”
“杀人诛心?”吕逸笑了,“如你所愿!”
“要证据是吧?”转過头,直视着崔忠的双眼,“看在鸿飞兄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现在老老实实认罪认罚,我可以既往不咎!”
說到這裡,他又瞥了一眼徐老夫人,心裡有了计较。
不看僧面看佛面,荀彦的面子不够,但徐老夫人劝他小惩大诫,吕逸却愿意给她一個面子。
崔钧有心顺着台阶救下,可要让他当街承认這样大的罪名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吕校尉,得饶人处且饶人...”崔钧压低了声音說道。
“别說悄悄话啊!”吕逸朗声說道,“饶不饶人,看你叔叔的态度,我的态度一向是明确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啊...不对!”吕逸笑着說道,“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围观的众人轰然叫好,崔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思忖良久,却還是梗着脖子道,“你就是污蔑!”
“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满足你!”吕逸眼神一厉,喝道:“押住他!”
张飞早就按捺不住,一個虎扑上前,将崔忠提小鸡崽似地拎了起来,也不管他胡乱挣扎,就提在半空中。
崔家的家丁想要阻止,张辽和高顺带着典韦各自朝前一步,“哪個敢动!”
三人恶形恶状,几個家丁哪裡挡得住他们杀机凌厉的气势,一动都不敢动。
“吕校尉,你要私刑逼供嗎?”崔钧硬着头皮說道,“這恐怕无法伏众吧!”
“崔公子放心,保管让你心服口服!”吕逸粲然一笑。
這笑容落在崔钧的眼裡,只觉得心底发毛,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压力。
“取墨来!”吕逸吩咐一声。
高顺冷哼一声,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畏缩不前的一众家丁,从怀中取出墨條,递到吕逸面前。
吕逸伸在手中,攥拳一捏,再摊开手,坚硬的墨條竟被他捏成了细碎的墨粉。
围观众人哪裡见過這一手功夫,顿时轰然叫好声四起。
“吕校尉這是什么意思?”崔钧茫然不解。
“取水来!”吕逸又道。
高顺转身从拴在崔府门前的马背上取過水囊,就浇在吕逸摊开的手掌之中。
墨粉着水,顿时化成墨汁,滴滴答答流了一地,把崔府门前弄得脏污一片。
崔钧眉头紧皱,就只看见吕逸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崔忠伤痕累累的脸颊上。
“啪!”一声脆响。
崔忠脸上黑漆漆一大片,被墨汁涂了個满满当当。
這一巴掌吕逸毫不留情,崔忠惨叫一声,两颗和血的大牙脱口而出,乌黑的脸颊肿起老高。
眼冒金星之下,连呼痛的力气都沒有,脑袋耷拉着眼看又要晕過去。
“翼德,去盖個章吧!”吕逸把手在崔忠胸襟前擦了擦,嫌弃地說道。
张飞会意,提着崔忠就朝崔府大门走去,大手一按。
“啊哟!”
崔忠肿胀的脸颊顿时和崔府的朱漆大门做了個亲密接触。
张飞生怕印记不明显,大手在他脑门上又加了三分力,崔忠杀猪般的惨叫声在街道上环绕不绝,闻者无不侧目。
“翼德,适可而止吧!”吕逸冷冷吩咐一声,“免得别人說咱们私刑逼供,落人口实!”
张飞咧嘴一笑,随手把崔忠一甩,几個家丁這次有了经验,赶紧上前去接。
却沒想到张飞用了暗劲,家丁哪裡扛得住?
被崔忠带着哗啦啦倒了一片,顿时哀嚎声四起。
“大家請看!”吕逸笑眯眯走到朱漆大门前,指着墨痕說道,“崔公子博学多才,崔家诗书传家,這几個字還請崔公子赐教,该怎么念啊?”
崔钧皱眉上前,這一看心头大惊。
门上错乱的印记中,依稀却看得清几個篆字的痕迹,“黄天当立!”
“這...”崔钧哑口无言。
“崔公子不认得?”吕逸笑道,“那我教你啊,跟我念,‘黄天当立’!”
“這不是太平道的大逆之言嗎?”人群中顿时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這么看来崔忠大人是被太平道弄成這样的?”
“不见的吧,他刚刚分明說是這吕校尉下的毒手!”
“难道崔大人是无辜的?”
围观者七嘴八舌,明明是向着崔家說话,崔钧却心如死灰,他知道崔忠完了。
“吕校尉,還請看在崔家的面上...”崔钧压低了声音,恳求道。
“崔公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吕逸冷冷的說道,“不解释清楚,合适嗎?”
崔钧惨然无语。
“诸位,诸位!”吕逸朝四周拱拱手,朗声說道,“诸位有所不知,這崔忠脸上的印记,却是当日我为他亲手烙下!”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谁也沒想到吕逸会亲口承认。
“可這印记,却和他烙在辖下百姓脸上的一模一样!”吕逸肃容朗声,“应该說,就是用他害民的烙铁,让他自己尝了尝味道!”
“你血口喷人!”崔忠带着血沫含糊地嘶吼道,“那是蛾贼的印记,你和反贼串通一气,陷害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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