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林轩不明所以地接住了枕头,脸上满是疑惑。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江菲菲咬了咬下唇,“我问你,你对我這么好,给我送饭、洗衣服、买奶茶……這些都是表哥教你的嗎?”
林轩眨了眨眼,有些不解這些和刚才两人在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更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你說啊。”江菲菲的声音大了些,“为什么对我這么好?是因为姑姑和表哥让你這么做的嗎?”
林轩张了张嘴,见她气得脸都红了,他也有些着急了,憋红了脸,過了好一会儿蹦出一句,“对菲菲好,生宝宝。”
“对我好,生宝宝?”
江菲菲愣了一下,随即喃喃道,“所以……你对我好……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生孩子?”
林轩迟疑地看着她,過了好一会儿才重重点了下头。
表哥說了,只有生了孩子,她才不会走。
江菲菲看着面前那张日渐熟悉的脸,半晌說不出一個字来。
“原来……呵……”
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睛,她胸口闷闷的,忍不住自嘲一笑。
也是,她在期待什么呢?一开始不就知道的嗎?他本来就什么都不懂,思想和孩子一样单纯,是他的表现太好了,让她总是忘记他有自闭症這回事。
她摇了下头,心裡只剩苦笑。
难道還能希望他像普通男人那样对她生出男女之情?能指望他对她的好都是出于他自己的本心而不是别人给的指点?能做梦在他那颗孤独的心裡会有一丁点属于她的位置……
江菲菲,你真的想太多了……
—
這天,林轩走的时候他還有些不理解,明明自己都是按照表哥的话說的,为什么菲菲看起来好像很难過的样子?难道她真的那么怕疼嗎?
眼见上班就快迟到了,他担忧地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门,终于還是默默骑上摩托车出门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消失在大门口,卫生间裡的江菲菲捧起水冲了把脸。
冰凉的自来水让思绪渐渐冷静下来。
拿起毛巾擦了把脸,她缓缓抬头望向镜子中的自己。
比起发现他对她的好并不是出于自己本心這点,更悲哀的是,她发现自己好像喜歡上他了。
因为喜歡,所以有期待,因为期待,所以希望他能回应。
但是林轩……
收起毛巾,江菲菲重重叹了口气,或许……他永远也不会回应她。
剪不断理還乱,索性什么都不想。
今天叶晓敏沒约她出去,一個上午的時間,江菲菲就在家裡搞卫生洗衣服、洗床单被套,把時間安排地满满当当的,這样就沒空伤悲春秋无病呻吟了。
折腾了大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居然收到了林轩给她发的信息。
【今天加班,不能送饭。】
這還是林轩第一次用手机给她发信息。
江菲菲有些惊讶,捏着手机看了半晌才确定這串号码是他的无误。
她摩挲着手机屏幕,正准备给他回信息时突然又想起了早上的事儿。
她不大确定是不是他表哥教他的?
虽然這样的想法很沒有意义,但心裡還是忍不住期望他对她做的事情或许能有一点点是出于他自己的想法和意愿。
江菲菲你這個沒出息的。
她撇了撇嘴,收起手机沒回他。
而那头的林轩也沒有再发信息過来。
—
到下午上班的时候,江菲菲终于强打起精神来。
生活還在继续,人又不是非得靠感情才能活着。
晚上在店裡叫的麻辣烫。
连着大半個月都是林轩送饭,突然有一天他沒来,被同事们打趣了一通不說,心裡也感觉空落落少了点什么似的。
不行不行,她不能太依赖他了。
将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失落甩到脑后,江菲菲深吸了口气,拿過自己那一份刚要打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铃声。
“电话响了。”正坐在旁边吃麻辣烫的小美吸了吸鼻子。
“哦。”江菲菲放下筷子過去拿手机。
清脆的闹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小美奇怪道,“谁打的?怎么不接呢?”
江菲菲视线盯着屏幕上的那串号码沒說话。
他居然還会给她打电话?
努力压住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她握紧了手机,刚要点下接听键——
“表哥說,后面,不疼了。”
“对菲菲好,生宝宝。”
两人早上的对话不期然跃出脑海。
刹那间,她脸上的笑意烟消云散,手也跟着顿住了。
“干嘛?”一旁小美敏感地嗅出了端倪,“和你老公吵架了?”
见她沒应,不由嘿嘿一笑,“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好,晚上回去就好得蜜裡调油咯。”
江菲菲只能勉强一笑,最终還是收起了手机。
—
忙碌的時間過得飞快。
下班后,江菲菲如同往常一样走出店门,外面街上灯火如昔,门口的路灯下并沒有看见拿到熟悉的高大身影。
几個同事打趣她。
“你家亲亲老公今天沒来接你嗎?”
“這么漂亮的小媳妇也不看牢点,万一被坏人盯上呢?”
“就是,换了我天天守也要守到她下班嘻嘻嘻。”
“行了你们。”江菲菲定了下神,勉强笑道,“我老公今晚加班。”
“哎哟哟,我就說嘛,要不然怎么可能不来?這天天比打卡還准时。”小美挽着男朋友胳膊挤眉弄眼地冲她笑。
“哪能跟你们比。”
江菲菲笑骂了一声。从包裡掏出手机,晚上店裡生意忙都沒空看手机,一看上面居然有四個未接来电。
她握着手机,眼前突然浮现出男人略显无措的样子,一双漆黑澄澈的瞳仁写满了小心翼翼……
林轩……
叹了口气,江菲菲甩甩头,算了,晚上回去再好好问问他吧……
从小镇回家其实也不算太远,只是通往老宅的那條路晚上有些暗,几盏路灯坏了两盏,一大片沒什么人住的老房子在黑暗中显得分外幽深。
平常和林轩在一起的时候還沒什么感觉,今晚江菲菲一個人只觉得心裡惶惶然的,仿佛身后有什么怪东西在追着自己似的,到后面几乎是一路跑回去。
站在熟悉的大铁门前,她心裡松了口气,拿出钥匙开门。
屋裡静悄悄的,院裡一片幽暗,几许月光倾泻直下,远处田裡传来阵阵虫鸣声。
显然林轩也還沒回来。
江菲菲感觉有些怅然若失,明明平时都是两個人一起回来的。
幽幽叹了口气才转身,正要合上大门时,突然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朝這边走了過来。
她眼睛一亮,“林轩你回来……”
后面的声音在看清来人的脸时戛然而止。
“堂哥?”怔了一下,她有些狐疑地望向来人,“有事嗎?”
门口林跃手裡提着袋东西,略显黝黑的脸上带着抹笑。
“家裡种了些菜,我妈让我给你们送点儿過来。”
說着探头朝裡面看了一眼,“林轩……還沒回来呀。”
“呃……他”望着面前直直盯着自己的男人,江菲菲下意识道,“他快回来了。”
大伯母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還是這個時間点?
扫了眼男人高壮的体型,她心底浮上一丝警惕,面上笑容却依然客套,“不用麻烦了,家裡就我跟林轩两人,哪裡吃得完?你還是拿回去吧。”
說着就要关门,然而還是慢了一步,林跃一只手按住大门,脸上浮起温和笑意,“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反正家裡還有很多,我给你拿进去吧?”
虽是询问的话,动作却丝毫沒有给她回绝的余地。
大手一把推开房门,径自走了进来,“每次回老屋都感觉挺亲切的。”
江菲菲眉头微乎其微地皱了一下,最近忙着安抚叶晓敏,都快忘了上次大伯母敲打她的那些话了。
這是提醒她别忘了這房子有一半是属于他家的嗎?
“我放這儿了。”
林跃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就见他将手裡东西随便往院子角落的小矮凳上一搭,目光朝這边看過来。
自从上一次和母亲来過,林跃几乎都沒机会再见到她,他那傻子堂弟天天跟條狗似的守在她身边,害得他连和她說句话的机会都沒有,今天听說那傻小子厂裡加班,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
月光幽幽落在她脸上,给那张小脸镀了层淡薄的光。
二十岁的女孩,皮肤白皙,五官娇俏,個子虽然不高,身材却十分玲珑有致。
他暗自咽了口口水,眼神黯了黯。
傻人有傻福,那傻子還真他妈让人嫉妒!
哼,吴向磊那個工作狂资本家,赶货的时候让人通宵加班加点都有。
功夫不负有心人,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過。
贪婪的目光掠過那粉雕玉琢似的一张小脸,這么如花似玉的一個小姑娘,林跃不由在心裡叹息,嫁给那個傻子,实在太可惜了。
触到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江菲菲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面上笑容也淡了下来。
“那就谢谢堂哥了。”
她說着打了個呵欠,佯装酸疼地动了动肩膀,“時間不早了,上了一天班還挺累的,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急什么。”
林跃笑了笑,高大的身体缓缓朝她走去。
逼人的压迫感让江菲菲心中警铃大作,脚步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刚才给林轩打电话說是已经在路上了,表哥想等他一起喝茶嗎?”
“呵。”
林跃闻言嗤笑了一声,“那個傻子,谁要找他。”
如狼似虎的目光紧紧盯住了她,“弟妹嫁過来這么久,都還沒有机会和你好好說過话。”
望着那张笑得有些为猥琐的脸,江菲菲几乎已经能肯定他今天就是過来找她的。
暗自咬了下牙,禽兽,居然连自己堂弟的老婆都敢动。
林跃不紧不慢地走了過来,视线不住落在她身上,眼裡几乎要泛出光。
江菲菲眼中尽是防备,身体不住往后退,“堂哥有什么话要和我說的嗎?可是林轩马上就回来了……”
随着“嘭”的一声轻响,她有些惊慌地发现身后无路可退,男人的身体一座山似的将她挡在了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
“小嘴儿真爱撒谎,你以为我不知道嗎?那小傻子今天加班呢。”
一只粗糙的大手轻浮地摸上了她的脸颊。
浓烈的劣质烟味随着他的靠近扑在她脸上,江菲菲被熏地几乎作呕。
她偏头避开了那只大手,一边用眼角余光搜寻着可以防身的工具,一边故作镇定地笑,“是是嗎?堂哥有什么话要和我說?”
“当然。”
森然的低笑声传来,“我很好奇,像弟妹這么年轻,又這么漂亮的姑娘,难道真的甘心一辈子跟着個傻子?”
呸,林轩他才不是傻子,比你這個人面兽心的畜生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江菲菲在心裡唾骂了一声,沉声道,“堂哥最好注意点,姑姑在家裡装了监控。”
听见這话,林跃不屑地笑了下,“弟妹真可爱,那点儿玩意也只能拿来看住林轩那個小傻子,拔掉电源不就行了。”
他居然连电源都拔掉了?!
也是,一個因为抢劫入狱的劳改犯,什么事做不出来。
江菲菲心脏砰砰直跳,不敢再逞强,她身体一动就想往屋裡跑。
然而刚动了一下肩膀就被一只铁掌似的大手扣住了。
“小乖你想去哪儿?”
努力克制着身体的排斥,她勉强笑道,“堂堂哥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渴。”林跃笑吟吟地看着她,“倒是你這小嘴挺甜的,应该也能解渴吧……”
下一秒,他眼睛一暗,大嘴随即凑了上去。
他身上的气息让江菲菲感觉一阵恶心,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再不愿和他虚与委蛇,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林跃被打得脸一偏,脸颊火辣辣的。
顶了顶腮帮,看着她气红的脸,他眼中反而涌起了兴奋的光芒。
“脾气還挺辣的嘛,哥喜歡。”
江菲菲怒瞪他,“混蛋……你要是敢乱来,林轩不会放過你的。”
“那傻子懂個屁。”
听她提起堂弟,林跃眼中掠過一抹阴鸷,“劝你還是乖一点,不然……”
后面的话他沒有說完,但是咧齿一笑的模样却在月光下显得特别可怖。
想到他過去抢劫伤人的案底,又一阵鸡皮疙瘩浮上皮肤表层,江菲菲身体僵了僵,再也不敢乱动。
不行,对付這种作奸犯科的小人不能意味和他硬钢,要是惹怒了他估计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见状,林跃满意地摸了下她的脸,“别怕,哥哥会让你快活的。”
說完迫不及待低头亲了下去。
“唔……别……堂哥……你别這样……”
江菲菲努力避开他那张臭气熏天的嘴,心裡又急又慌,這附近根本沒住什么人,就算大声呼喊也沒人听得到,难道今天晚上自己真的逃不過這個人渣的魔掌?
眼前浮现出林轩那张干净的脸,她从来沒有像這一刻那样渴望他的出现。
不,林轩還在厂裡,就算他知道也沒办法马上赶回来救自己。
她只能自救……
想到這,江菲菲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镇静。
身形差距和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林跃的对手。
硬挣的结果无异于以卵击石,說不定最后不仅要被他侵犯,甚至连生命都有危险。
她努力回想着从前網上看到的那些女子防身技能,突然回忆起在一部犯罪心理电视剧中看到的,說是暴力犯罪都是被刺激的,那些施暴者内心都有一定的创伤,施暴是一种无力的报复行为。
她闭了闭眼,努力缩紧身体护住几個重要部位,再次睁眼时,她的眼神一片娇羞。
“堂哥~”
甜的几乎能腻死人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林跃怔了一下,不觉停下了动作。
下一刻,却见女孩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你這样粗暴,难怪镇上沒有女孩敢嫁给你。”
闻言,林跃神色顿时一沉。
正要开口,却见她嗤笑了一声,“不過……我就喜歡堂哥這样英勇的男人呢。”
女孩的馨香迎面扑鼻,林跃感觉身体都快麻了,然而理智尤在,他脸上掠過一丝怀疑,“真的假的?那你跑什么跑?”
“人家害羞不行嗎?”食指大胆地戳了戳他胸膛,女孩娇嗔道,“毕竟,我是你弟弟的老婆呀。”
刺激感涌上心头,林跃大手握住她纤细的小手,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头便亲了上去。
“害什么羞,男欢女爱很正常的,也就林轩那個傻子娶了個這么個如花似玉的老婆也不会用……”
江菲菲忍着沒有挣开,暗自咬了下牙,在他的手探进她衣领之前假意依偎到他胸前,“其实……早在结婚那天,我就已经注意到堂哥了。”
“真的嗎?”
林跃被她娇娇的嗓音撩得体温都上来了,一只手挑起她细腻的下巴,心裡涌上一阵骄傲,“我就說嘛,谁会看上一個傻子?”
說着迫不及待抱住她,“好菲菲,快让哥哥亲亲。”
熏人的烟味只让江菲菲差点吐出来,她偏头避开了他的嘴,推着他的胸膛道,“讨厌,哥哥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你想要哥哥怎么怜香惜玉?一会儿疼你個够好不好?”
“难道就在這裡嗎?”江菲菲嗔了他一眼,害羞地說,“人家……還是第一次呢。”
听见這话,林跃眼中顿时一亮,那傻弟弟果然還沒动過她。身体燥热了几分,他再次搂住了她,心底暂时放下了防备。
“那你去想去哪裡?”
“讨厌……当然是床上啦。”江菲菲小拳头捶了捶他。
“好好好,小乖乖,就去你俩的婚床上。”
林跃蠢蠢欲动,淫!笑着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下,“走吧,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好。”江菲菲娇笑着应了一声。
說时迟那时快,就在他转過身的那一刻,她飞快从斜跨的小包裡掏出了一瓶防狼喷雾。
“哥哥~”
甜腻的年轻女声从身后传来。
“怎么了?”林跃疑惑地转過头。
下一刻,一道杀猪似的哀嚎声在院子裡响彻云霄!
趁他睁不开眼,江菲菲抬起膝盖往他□□又是重重一顶。
“嗷……”
林跃疼得不住跳脚,“死三八,居然敢诓老子!”
江菲菲拿起防狼喷雾往他脸上又狂喷了几下,“打死你這個禽兽,畜生,人渣……”
“啊……疼……贱人……我杀了你……”
男人暴怒的吼声在清静的院子裡回荡,江菲菲不敢再和他纠缠,一顿狂喷之后,转身飞快往大门方向跑去。
刚跑到大门口,迎面便撞上了一道坚实颀长的身体。
她愣了一下,刚要拿起手裡的防狼喷雾,下一秒却望见了一张俊秀的脸。
林轩?
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下眼,确定面前脸上带了丝焦急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时,一阵委屈和后怕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她直直朝他怀裡扑了過去。
“呜呜呜你怎么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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