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作者:秦家酥 月十五,天气颇冬日正盛的感觉,坳上有株古腊梅,花开香漫的,连着屋子前的小路也是有着香气。由由一大早就起床,又是梳妆又是着装的,来来回回的把板砖的眼睛都转花了,却又不知說些什么。 由由先是想梳個招云髻,可又手艺不行。 梳個垂條髻吧,年纪又不对。 梳個仙女飞天髻吧,头发太短。 到了最后還是梳了平日的自创丸子头,后面儿一條长长的辫子。 翻开柜子,挑挑拣拣的,這件水蓝?太素。 那件白衫?爱脏。 這件锦衫?太花。 那件正衫?太复杂。 這件堇色长裙?嗯,還不错啦。就它了。 被闲碍事推到门外的板砖在院子裡把院子都快踏破,鸡鸣时分起的,现如今 都快午时了還沒出来。板砖甚至在想由由是不是又睡過去了。 “吱呀”一声,终于门被推开了。裡面走出的娇人儿让板砖只一眼就呆愣住了。真的,真的好像仙子啊,不,不不本来就是仙子。 “呆子,走啦,再不走就赶不上灯会了”由由噘起小嘴,埋怨道。 “哦,好,好”板砖连忙应道,過去牵了娇人儿。一路飘飘然的往小路走。 由由明显看出板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模样,当下起了捉弄的心思 故意往院门侧走。自己刚好過一边的扇门接着“碰”板砖撞上门廊。由由看见板砖的一副撞上南墙不知为啥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呵呵,太好笑了,板砖,你真逗” 板砖這才回過神来,摸摸被撞疼的鼻尖,扑過去,准备抓住這個调皮的娇人儿,明知道自己会看她看傻還干這事儿。 “啊,别抓我,别——唔”由由见到板砖大手抓過来,连忙求饶。笑话,板砖的速度,在地上跑看起来像是在飞的模样,跑的過才怪只是话還沒落音就被抓进那厚实的胸怀裡。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轻轻闭上眼睛,由由开启双唇,完完全全的接受来自他的带着浓浓雄性气息的吻。 唇齿相依,口舌交缠。 一直過了好久好久,板砖才放开她,由由睁开迷蒙的眼。看到眼前那急切诉說着某种需要的眸子,也觉得口干舌燥的下意识的舔舔唇瓣。觉着抱着她的大手又紧了紧,眼前的唇就要压下来,连忙用手盖住自己的。 “再亲下去,我們就赶不上灯会了” 板砖還想继续下去,听见娇人儿的话,想起她对這次灯会的期待,更加大力的把娇人儿搂紧怀裡,深深的吸几口那醉人的香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欲望。 许久板砖才松开由由改牵着由由的手,走出院门拿起一侧的马鞍往山前坪走去。一路上二人說些小话,不外乎是灯会上有什么之类的云云。 “好香啊”由由突然四处望了望。又努力的吸吸鼻子皱着眉“又闻不到了” 板砖四处一看,并为有什么花呀。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哎呀,就是突然风送過来一阵香气,仔细嗅嗅,又闻不到了”由由摇着板砖的手“你给我找找嘛,我的辫子上都沒戴饰物,要是能插些花就好了” 板砖立马觉得肩负重任,充分发挥熊鼻子精神,上下前后左右找了個遍,還是沒有踪影。 由由见状也有些急了“又有,又有,你赶紧闻闻,从哪边儿传過来的” 板砖闭目一闻,淡淡的香味划過鼻尖。 转头——东边。 正是到山前坪的方向,看過去,坳上那株丑丑的老木开花了。连忙指给焦急的由由看。 由由抬眼望去,原来是梅花呀,怪不得,這就是暗香呢。 到了山前坪由由的发辫上插着几朵梅花,板砖還用了巧劲儿,把那小枝绕成個环状得串在发辫上不容易的。 “吁——”家裡的小马放养在山前坪,板砖一唤就听见左边儿传来小马的回声。板砖是個粗人也不兴起個好听的名儿,就這么小马小马的叫。正安着马鞍呢,侧目就看见娇人儿站在一旁打哈欠。板砖安好马鞍手抓缰绳 “累了?待会儿马上睡会儿,到城裡灯会的地儿還有两個半时辰呢” “嗯”由由点头,她是真累了,昨晚就兴奋的沒睡好今天又一大早的起来,折腾半天。 板砖上马,俯身把由由也抱上来,将由由的披风把她一裹揽在怀裡, “驾”的一声出发了。 ——北山上—— 三小在努力耕耘在竹林裡——挖春笋,青翠的竹林裡好像提早到了春日。 “胡伯,這笋子能做成啥来着?” “玉片笋”胡伯摸摸脑门儿的汗珠子。 “对,就是那玉片笋,好吃不?” “可好吃了,這可是南方的做法,保准儿你们沒吃過”挖了一早上了,喘口气儿先。 “哦,诶胡伯,你說爹爹和娘亲今儿要去城裡?” 重头戏来了,胡伯打起精神“嗯” “那为啥我們不能去?” “是啊,是啊”附和声。 “咳咳”胡伯润润嗓子“今儿是大人的节日,沒有成人是不许去的”心裡赞叹一下,真是個好理由。然后又叹口气,昨天晚上夫人就過来了,說是今儿要和老爷去逛灯会,几位小少爷是不打算带着的。让他想办法解决這個問題。哎哟,他的姑奶奶,自古哪個孩子不想去灯会玩儿的?這要怎么解决? “哦,那我們啥时候能成人呢?那节日是啥节呢?” “這個,等少爷们长的像老爷那么高壮的时候就成人了,至于那個节日嘛就是成人之间的……”继续瞎编中。 一老三少在晚冬的竹林裡挖着竹笋听着故事,胡伯早年从南边儿搬過来的,对南边儿的事将的清楚有趣,把三小的注意力都给吸引過来。无暇想起爹爹和娘亲出去逛灯会的事。 一路上嘚嘚的马蹄声,暖暖的兔毛皮风裹的严严实实的,真是,好睡觉。由由是不知道到什么时辰了,只知道板砖說到了的时候天都黑了。 這时候也不知道下马多久了,自己被板砖抱着正走在只被酒肆茶馆门前高挂的红灯笼照着的安静的街道上,远处传来热闹的人声,灯火通明。想必那裡就是灯会的举办地儿——王府大街了。 动一动,正想开口让板砖把自己放下来,头上就传来敦厚的声音 “醒了?等等就在前面的马上就到了” “嗯”由由笑笑,点头。 板砖加快步伐,不一会儿就跨過两條街到了,人声鼎沸的灯会街头。 休息了一下午的由由可乐呵了,刚到街头就闹着要下来。待板砖把她放下就把披风塞到板砖的手裡,抓着另外一只胳膊,冲进了人群。 灯会上热闹非凡,吆喝着卖灯笼的,猜灯谜的,卖小吃的。由由左穿又钻的,很快就挤到了人群最大的一波。這裡很大一群人围着,由由在一旁伸着脖子看:只见裡面是一群锦衣少年簇拥着名少女在猜灯谜。 “停车坐爱枫林晚”买灯的小贩见這么多贵人在這裡,心想大生意要来了,更是扬高了声调。 众人苦思冥想中,由由借机挤到前面去看看那被簇拥的少女到底有多漂亮。身后的板砖也是被拽着,小心的呵护着前面的人儿。 挤进去的由由瞪大眸子看着,嗯,柳叶眉,杏仁眸,鹅蛋脸,樱桃小嘴。這還是身量不足的时候,若是再长大些该是有多倾国倾城的? 果断撤退,這种美人儿還是不要让自己相公知道的好。 糊裡糊涂被拽进人群,连分开注意力去看下周围情况的板砖又被稀裡糊涂的给拽出去。 躲過大批人马,由由就改牵为挽半個身子挂在板砖身上,一個個的逛灯谜铺子。只是,任凭她绞尽脑汁愣是一個也沒猜中,泄了气的往河边走,原本還想着猜中一個放河灯呢。现在只能自己掏银子买了。贼贵 河边的灯谜铺子更多,由由又不死心,挨個的看一遍,挂在上面的字谜還是一個不知。一個一個的看,苦思冥想。渐渐的放开了板砖的手…… 板砖看着一直堵着气的猜灯谜的由由小心的护着,紧跟其后。突然一大群人過来放河灯,是那群少年,呼啦啦的挤进了河边。板砖也看见了刚刚不曾看到的那名少女,忍不住不多看了几眼,真漂亮。在一回身,人呢?由由怎么不见了? 顿时慌乱不已,连连抓住身边的人 “你有沒有看见刚刚站在這裡的那個女子?头发很长很长的?”见都在摇头,又高声喊叫 “由由” 只是鼎沸的人声裡,他的声音就如同投井的石子,无声无息。 四处游走的人群裡也沒有那娇嗔的身影。 由由,由由不见了 对了,河边,也许由由去了河边。板砖从河的這头跑到那头,嘴裡不停的唤着“由由”只是无人应答。 找了一圈,几乎每個在河边放灯的女子都看了個遍,被人骂了好多次的登徒子,由由還是沒有找到。人群還在来来往往,拎灯過来放的,放完相携归去的。只有他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形影孤单 ①嫁给农夫/t/1/19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