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步步为营
秦荽从后门回去,关好门后径直下了窖,从裡面取了一罐酒出来去了前院。
苏氏正在厨房跟桑婶一起准备午饭,见秦荽提着酒进来,忙接過酒,低声询问:“你的事情办妥了?”
“嗯,我請了两個镖局的人在巷子口守着,主要是保护我們家的安全。至少不能让人在成亲那日闹事。”
苏氏愁眉苦脸的說:“只怕你父亲不依。”
“依不依的,就看我怎么做了。”秦荽觉得有些疲倦,病后的身体并未得到很好的休养,加上晚间睡眠不好,所以现在起身也是强撑着。
不過,她不愿意告诉苏氏,苏氏能帮的不多,告诉她反而跟着担忧。
“桑婶,你把這酒分成三份,用酒壶送给阿扎。”秦荽特意吩咐分成三份分三餐送去。
桑婶和苏氏不明白秦荽的意思,但還是去拿了三個陶瓷酒壶過来分装。
阿扎自然不会跟着苏氏和秦荽同桌而食,桑婶用托盘将饭菜送进他屋裡。
這屋裡许久沒有住人,便显得格外冷,阿扎常年在外奔跑,加上年纪也大了,身子骨有些着不住,见到有酒,心裡一阵高兴。
酒入喉,一股暖意传遍全身,且這酒并非普通的酒,除了暖意之外,還有通体舒泰的感觉。
阿扎沒有想這么多,酒菜入口,心道:娘们就是娘们,如此好好款待,定是有求于我。
酒十分有后劲儿,酒足饭饱后,阿扎打着饱嗝倒头睡了過去,就连桑婶进来拿走餐具都不知道。
秦荽在后院捣鼓许久,又提了一桶炭出来,让桑婶帮阿扎屋裡烧炭。
桑婶有些舍不得,看着带着香的炭道:“给他用一般的炭都是浪费了,他如何受用得起這香炭?”
“桑婶,我有我的想法,你先送去吧,等以后我也给你用香炭。”秦荽玩笑着推桑婶出去。
桑婶嘀咕着可惜了,但還是老老实实去给阿扎烧炭。
阿扎刚醒,听见桑婶一边点炭,一边不满的嘀咕這香炭烧了可惜,阿扎心裡更是觉得秦荽母女有求自己,這才如此讨好于他。
所以,他也觉得享受香炭是应该的。
不等他惬意多久,秦荽在屋外喊他出来。
阿扎走了出来,心道:果然有事找我了。
“姑娘!”阿扎朝秦荽拱手。
“阿扎叔,我有一事想請你帮忙。”秦荽客气地說:“我父亲送给我的铺子,如今被我二舅占了开茶馆,可已经几年都沒有给我們租金。我和母亲也沒有办法,如今阿扎叔来了,我們心裡也有了底,還烦請阿扎叔陪我走一趟茶楼。我二舅欺负我們母女,但对父亲和父亲的人是十分尊重的,阿扎叔去,定然能拿到银子。”
不等阿扎拒绝,秦荽又道:“等我拿了银子,定然重谢阿扎叔。”
阿扎心头一喜,眼珠一转,突然问:“姑娘,中午那酒可是放了什么东西?”
秦荽目光微闪,笑道:“阿扎叔可是喝出好处来了?”
“是不错,刚睡了一觉起来,只觉得浑身舒坦,姑娘這酒可還有?”
“有是有,不過不多,這還是先生泡的酒,裡面用了许多药材,尤其对于身有暗疾的人大有好处。這酒方嘛,我手裡有,到时候阿扎叔帮了我,我就将酒方送给阿扎叔。”
“哈哈哈,好說好說,走,小人這就陪姑娘走一遭,定然能要回来银子。”阿扎心情颇好,要银子的事手到擒来,可有了這酒方,他以后即便想法子离开秦家也能财源滚滚了。
阿扎和秦荽到了茶楼时,正是生意不错的时候。
苏老二和苏强都是很会做生意的人,笑脸相迎加上口若悬河,倒是留下了许多老客。
在见到秦荽登门时,苏老二和苏强均是呆了呆,随后便是各有神色,苏老二是不悦的皱眉,而苏强则有些兴奋地上前招呼秦荽。
然而,秦荽早就和阿扎說清楚了,一切交给阿扎。
阿扎摆着狗仗人势的嘴脸,一把推开苏强,指着苏老二道:“苏老二,我乃我家老爷的长随,你可還记得我?”
苏老二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便记起来了,心裡咯噔一下,他们欺负秦荽母女可以,但绝对不敢得罪秦雄飞。
于是,他忙堆满了笑容過来請阿扎和秦荽去厢房裡谈话。
根本不需要秦荽說话,不出半個时辰,近二百两银票全部到手。
两人告辞后扬长而去,只把苏老二气個半死,也沒有心思做生意,将茶楼交给侄儿苏强,自己回了家。
而黄氏和苏小妙听见租金已经全部给了秦荽,苏小妙禁不住高兴得要疯了,拉着黄氏便朝秦家而去,根本不理会脸色不好的苏老二。
桃娘抱着孩子出来细心安抚苏老二,苏老二只觉得黄氏和苏小妙都是白眼狼,還是眼前這個才是贴心人,心裡更往桃娘偏了几分。
秦荽回去后,并沒有将银票交给苏氏,而是自己藏好。
阿扎得了准信明日给他酒方,也高兴的回屋躺着了,這身体舒坦、屋裡暖和,不知不觉就又睡了個昏天暗地。
兰花早就到了,苏氏告诉秦荽兰花很勤快,一来就主动去厨房帮忙。
秦荽也沒有管這些,只說她之前好像也是做饭的,大概喜歡做饭吧。
随后,秦荽对母亲說:“娘,我先去后院,若是苏小妙来了,就請娘把她带来后院找我。”
苏氏已经习惯了女儿的奇怪,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又宠溺地說:“你啊!”
秦荽回了后院的堂屋,将炉子烧燃,烧水泡了茶,又将一块七宝香饼埋入香灰下,才坐下喝茶,一边慢悠悠看着书静候那位表姐上门。
不出所料,不過小半個时辰,苏小妙来了,同来的還有黄氏。
莲儿小跑着推门,人却未进来,探着头先是皱着鼻子深吸了一下,一时忘了自己来作甚,而是惊奇地說:“姑娘,這屋裡好香啊!”
秦荽将书放下,对這個可爱的小姑娘露出温和的笑,问:“你来可是有事?”
“呀,差点忘了。”莲儿吐了吐舌头:“太太让莲儿来问姑娘,姑娘表姐和二舅母一起来了,是一起带来這屋裡嗎?”
“二舅母也来了?”秦荽笑得意味不明,道:“既然舅母来了,自然一起請過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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