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婉拒 作者:王安宁 “舅舅?!”聂书瑶姐弟互看一眼,他们的猜测果然成真了呀。 雨芹跟虎头也纳闷地看着他们,不知道怎么办好。 聂荣却是呵呵笑道:“是呀,原来你们是我那远嫁他乡的妹妹的孩子。上次在县衙就觉得你们面熟,這一查才知道我那可怜的妹妹竟然在梨花镇生活了那么多年,你们娘仨当真是瞒得我們好苦呀。不管有什么困难也要回娘家才是,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聂书瑶一听此话就知道這便宜舅舅有問題,沉声道:“我們沒听母亲說過在這裡還有亲人,聂二爷认错亲了吧。” 說着,她便带着几人往家走。 聂天熙跟虎头先一步推开跟在聂荣身边的随从,给聂书瑶让开了一條路。這小巷子本就不宽,如此并排站了几個大人就走不开了。 将人推开后他扭头道:“姐,我們快回家吧。我都饿了!” 聂书瑶走到聂荣跟前,道:“請聂二爷让一下,您真的认错亲了。我劝您還是再找找吧。” 聂荣稍一怔愣,又看了看這座普通的市井宅院,从外面看還真沒有特别的地方,再看姐弟倆的穿着也不像是有余钱的人。 一時間他底气又足了,在朐县暂时還沒碰到有无视聂家的存在。 他上前一步推开即将关起来的大门,又露出招牌的笑容,道:“外甥女呀,沒错。舅舅不会认错,当年還是舅舅去送嫁的!沒想到那户人家如此绝情,前几日看到外甥女跟外甥时就觉得异常亲切,這长相這气质分明就跟我那苦命的妹妹一般无二呀。” 聂书瑶忍不住冷笑,已经确定了,這位舅舅是假货。 “聂二爷无需多言,家母在世时从未提過還有家人。我們姐弟倆也不会贸然去认什么亲戚,這违背家母的教导可是大不孝的啊。家母虽然只给我們留了两個小铺子,但吃用還能维持。請走好!” 大门“咣”地一声关上,也不管有沒有吓到那位想伸手的聂二爷。看到院中皱眉的三人,挥挥让他们进屋谈。 “哎哟!”聂荣慌忙间收回手,差一点就被夹到了。 “這這……,不识抬举!”他小声嘀咕道。 看着随从们都看着他拿主意时,他烦燥地大喝一声:“回县裡!” 他们一行人又呼啦啦地走了。 他们一走,牛婶跟大牛却走了出来,急忙拍聂书瑶家的大门。 聂书瑶将他们让进堂屋后,牛婶才问:“书瑶那是什么人啊,真的是你们的舅舅?” “怎么可能,母亲从沒說過我們還有亲戚!”聂天熙抢先一步道。 牛婶连连叹息,“唉,其实有個正经亲戚也好。就怕那亲戚不安好心啊!书瑶呀,你可得多长個心眼。” 面对牛婶的关心,聂书瑶觉得心裡暖暖的。都說远亲不如近邻,牛婶长得可以說不咋地,可心是真的好。 聂书瑶保证道:“牛婶放心好了,若那聂二爷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我們是不会认這门亲的。” “姐,难道他真的是我們的亲戚?”聂天熙听出了话中音,急道。 聂书瑶冲其摇摇头,“是与不是现在還不好說,如果是,一定有母亲留下的信物。相信聂二爷還会来的。” 送走了牛婶他们,聂书瑶对着几人道:“熙儿,我觉得聂家肯定有义母留下的东西。這個晚间我再跟你谈。” 她看向雨芹姐弟又道:“现在趁着還沒入聂家,有些事情我們得早做打算才是。雨芹,你们家老宅跟那两亩地打算怎么处置?若是进了聂家,你二人得跟我們在一起。到时你们就是我們的眼睛跟耳朵,可沒现在這么自由了。” 雨芹沒有任何不舍地說:“小姐,你跟少爷去哪我們就跟到哪。至于那個家早就不是家了,又出了命案恐怕也沒人敢住了吧。不如小姐就帮我們卖掉吧,還有那两亩也给卖了。我們连人都是小姐的,沒有什么舍不得的。就当跟過去彻底做個了断吧!” 虎头也点头道:“小姐,要不我們那地你就买下来吧。” 聂书瑶摇头道:“不,虽然以后我会也买很多地,但现在我們不能买那地,這样会落人口实。不如熙儿带虎头去找大牛哥帮忙吧,他现在可是捕快,认识的人多。雨芹就在家等,让虎头也慢慢地历练,十岁也不小了。” “嗯,虎头不小了。”虎头马上附和道。 這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笼罩了一天的灰暗也被這笑捅破了。 当晚,姐弟倆秉烛夜谈,聂书瑶再次跟聂天熙重申了一遍他是怎么被自己捡来的。 聂天熙抓抓头道:“姐,這個义母跟我讲過。姐就别再重了,我們虽然不是亲姐弟,可在熙儿心中你就是我的亲姐姐,這是谁也不能代替的。” 聂书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将他的小发髻打乱,“我知道,你也是我的亲弟弟。” “哎呀,发髻又乱了。”聂天熙躲开她的魔爪问道:“姐,說說那個聂二爷吧,他不会真的是义母的兄长吧。” 聂书瑶冷笑:“這怎么可能,义母那么骄傲的人怎会有這么市侩的兄长,不是。” “那他会不会是看中了我們的铺子?”聂天熙担忧地說。 “不!”聂书瑶再次否定:“聂家在朐县是数得着的富户,断不会因为两家普通的铺子就做出认亲的举动。” 聂天熙思索片刻,皱眉道:“那会不会他们看中了姐姐弄出来的格子布啊?” 聂书瑶挑眉,不确定道:“或许這也是一方面,聂家也有布店呀。但认亲肯定不会是因为這個。” “那是什么呀,熙儿想不出来。”聂天熙皱眉苦思,乱了的发髻被他胡乱地绑了起来。 聂书瑶微微一笑道:“過来,姐姐给你梳好。” 聂天熙便嘿嘿笑着,乖乖地坐在她面前。 聂书瑶用梳子轻轻地为他拢着发髻,說道:“聂家应该早就知道我們住在梨花镇,之所以现在才找来,很可能是那次公堂之行让聂荣突然想起义母来了。但他们肯定不是为了亲情而认亲的,也应该不会是为了钱财。” “那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我們有他们沒有的东西吧,而這东西又特别重要,甚至能改变聂家的格局。会是什么呢?”聂书瑶皱眉道,“不過,他们很可能跟义母做了一笔交易,至于是什么,义母沒告诉我們。” 梳好头后,聂天熙起身,额头皱得紧紧的,“姐,那我們该怎么做?” 聂书瑶认真地說:“熙儿,我們不是亲生的姐弟,還有跟义母也沒血缘关系這事就谈到這裡。以后无论在什么人面前,我們都是亲姐弟,也都义母的亲生孩子。” “嗯!”聂天熙重重地点头。 “很显然,聂家并不知道我們跟义母沒有血缘关系。既然知道了他们是不安好心的,那我們也只能见机行事了,看看义母跟他们做了怎样的交易,让聂家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断了他们的坏心。”聂书瑶斩钉截铁道。 “好,我听姐姐的安排!” 姐弟倆又对相关事宜谈了一会便歇下了。 次日一早,聂荣又来了。 這次只有聂书瑶跟雨芹在家,便請来了牛婶作伴。倒是沒再将他赶出去。 聂荣声情并茂地說起了当年聂氏出嫁时的事,說是昨天回去后被母亲好一顿骂,這不,一大早的就又赶了過来。 “我說,外甥女呀,收拾收拾跟舅舅回家吧。家裡住的地方多得是,你跟外甥住的院子也收拾出来了,叫沁园,你看怎样?”他讨好地說。 聂书瑶沒有动容,低头道:“母亲死前沒說他有亲戚,不知聂二爷可有证据。相必你也知道县太爷办案都是要证据的,书瑶也就斗胆效学一下了。毕竟這可不是小事,不是单凭一张嘴就能管事的。” 她說的很不客气,聂家越放低身段他们的所求便越大。她是谁?犯不着为了不安好心的人送上门去让人家拿捏。 “這這……。”聂荣沒话說了,他心裡恨得要命,可想到母亲跟大哥的话又不得不将這恨意压下,等去了聂家再收拾你们。 他突然长叹道:“书瑶外甥女呀,你难道想让你外祖母亲自来請嗎?她年纪大了,正天天念叨着你们呢。” 牛婶夹在中间不知道說什么好,但是让一個老人家来請始终是不好的,便试着說:“书瑶,這……。” 聂书瑶笑道:“聂二爷,我刚才說過,我要看证据。谁知道你跟你母亲是不是故意演這一出呢?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总归是对你们……聂家来說,是很重要的事吧。” “你!”聂荣起身,脸色铁青道:“你不要太過份了。” 他实在是忍不住下去了,甩了甩衣袖便带着他的随从们又走了。 他一走,雨芹马上去关大门。 “书瑶啊,這到底是怎一回事呀?”牛婶忍不住问。 聂书瑶起身道:“我也不知道。牛婶今天真是麻烦你了,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定告诉牛婶。” 牛婶看她的笑容不像是难過的样子,便也告辞离开了。 聂书瑶送她到门外,往巷子口一看,两日不见的宋云飞笑嘻嘻地跑了過来。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