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秦厉海的决断 作者:未知 哪怕是秦云正处于奇妙状态之下,在他的眼裡,对手的剑依然非常快,极具威胁! 所以他绝对不能给对方放手施展的机会。 他蓦然收回双拳,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转身躯,避开了刺向胸腹的那一剑。 但是躲开了這一剑,却躲不开另外一剑! 雪亮的剑芒一闪而灭,从他的肩膀处斩落,在后背撕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飙射! 硬抗下這一剑,秦云肩膀一沉,如猛虎般蓦然向前撞入对手的怀裡。 嘭! 這名黑瘦剑手被他的蛮力给硬生生撞飞了出去。 依靠撞击的反弹力顿住身形,秦云收拢的拳头再次轰出,轰向另外一名对手。 对方大惊失色,急忙挺剑疾刺,试图逼退状如疯虎的秦云。 噗哧! 让他万万沒有想到的是,秦云根本就沒有躲闪,只是身体微微一晃避开了要害,让长剑刺入了左肩! 锋利的剑刃穿透血肉,和骨头猛烈摩擦着发出难听的嘶响! “喝!” 秦云的铁拳同时轰击在对手的脸庞上,凝聚于拳身的赤炎真气陡然爆发,将其轰飞了出去。 插入肩膀的弧形长剑在对手倒飞出去的时候抽走,爆出一蓬血雾! “啊!~” 這名剑手远沒有另外一名同胞兄弟那么幸运,他的整张脸被秦云炙烈的拳劲完全轰烂,飞倒在地上一时還沒有死去,辗转哀嚎! 而秦云也不好受,巨大的痛苦让他的脸孔为之扭曲,硬咬着牙才沒有发出呻吟。 后背和肩膀的伤口鲜血不住喷涌而出,几乎将他染成了血人。 但秦云依然挺直腰杆,双拳紧握,凌厉的眼神死死盯着最后一名对手。 狰狞可怖! 那名剑手刚刚从地上跃起,他只受了一点点的轻伤,但是完全丧失了继续战斗的勇气。 在他的感觉之中,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個十几岁的少年,而是一头受伤的可怕凶兽! 抖抖索索地抱起倒在地上的兄弟,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拼命奔逃,转眼之间消失在重重雨幕之中。 秦云沒有追赶。 流失的鲜血正飞速地带走他的体力,丹田中的真气几乎耗费殆尽,這是动用金色符文特殊能力所必须承受的代价。 维持刚才那种奇妙的状态,需要真气源源不断地支撑,以他现在的实力,顶多只能坚持半柱香的時間。 這也是秦云为什么拼着受伤,也要速战速决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幸好对方被他的悍勇疯狂所吓倒,如果他不跑而是冲上来跟秦云拼命,那么秦云必死无疑! 踉踉跄跄地冲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秦云撕下自己的衣衫束成绑带,捆扎住自己的后背和肩膀的伤口。 十年付出无数血汗铸就的强韧体魄发挥了作用,包扎结实绷紧肌肉之后,伤口很快不再流血。 不過他很清楚這裡绝对不是久留之地。 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秦云回到原来的地方,捡回自己的青罡长剑,并且還剥下了疤脸大汉尸体所穿的外衣披在身上。 疤脸大汉怀裡還塞着一只厚厚的囊袋,他顺手收入自己怀裡,迅速离开。 雨,下得更大了! ……… 秦氏庄园,一间小屋裡亮起了灯光。 洗室裡,**上身的秦云用棉巾小心地擦去伤口上的血迹和污物,再敷上伤药。 他的爷爷秦扬医术精湛,平常炼制有十几种药丸药膏备用,其中当然不会沒有伤药。 秦云虽然从小习武,将大部分的精力和時間都放在修炼武技和内气心法上,但也跟着秦扬学了几手救急医术,加上三年参加狩猎期间不时受伤,所以处理外伤并不在话下。 這一次来到千潮城,秦云身边也带了好几瓶药物,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否则他初来咋到就受了這么严重的伤,向别人求治也是件麻烦的事情。 药膏敷完之后,火辣辣的伤口传来阵阵清凉,秦云感觉舒服了许多。 他用自制的干净棉布绷带重新包好伤口,回到卧室躺在了床上。 虽然失血過多的身体非常疲倦,但是秦云的头脑却依然清醒! 想起刚才险死還生的過程,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今天晚上遭遇袭击,绝对是那位秦二少爷的手笔,对方的肆无忌惮让秦云在愤怒之余更有了极大的警醒。 在庞大的秦氏家族裡,他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沒有足够的实力,类似的事情說不定還会发生。 只是那個时候,他未必還能像现在這么幸运。 刚刚那一战,敌人的力量大大超過秦云,只是一开始犯下了轻敌的错误,也低估了他的狠辣和实力。 秦云从来沒有像此刻般渴望变得强大,他在心裡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方设法、尽一切努力拜入天城剑宗门下,学习无上剑道! 千百個念头在心中闪過,秦云闭上眼睛沉入识海,缓缓进入了梦乡之中。 在秦云昏昏睡去的同时,距离庄园不過半裡外的秦氏宗府,秦文秉跪在一间书房的地板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這位素来骄横的秦氏嫡系子弟之所以如此畏惧,是因为坐在他面前的,正是他的父亲秦厉海。 秦厉海四十来岁模样,相貌儒雅风度翩翩,双眸神光内蕴不露半点锋芒。 如果仅仅只是看外表,很难让人想像得出,他竟然是秦氏沐阳道的刑堂堂主,掌握着秦氏最重要力量的刑律家法!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跪在這裡领家法嗎?” 秦厉海的目光落在自己儿子的身上,语气平静而温和。 秦文秉却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战,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自己這個看似温和可亲的父亲。 秦厉海执掌沐阳道刑堂十年,执法铁面无情,亲自下令杖毙的道堂成员数以百计,在沐阳道裡威望极高。 额头上渗出了点点汗水,秦文秉很想装作无辜,但是想到撒谎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他還是决定說实话。 “我不该指使客卿堂的人去对付那個秦云,孩儿知道错了,請父亲责罚!” 秦氏沐阳道的客卿堂专门吸纳外姓优秀子弟或者武者剑客,很多时候秦氏不方便出面解决的脏活累活,都会派客卿堂的人出手。 以秦文秉的身份,暗地裡调派几個客卿堂的人很简单,真正的高手他差遣不动,但是为钱卖命的角色随便都能找上几個。 他思前想后,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裡,也只有這件才会让秦厉海动怒。 至于为什么秦厉海会這么快就知道,那就有很多的可能。 “我們秦氏屹立数百年始终不倒...”秦厉海慢慢站起身来,沉声說道:“靠的是什么?是人心!” “人心如果散了,家族也就完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們嗎?” “你今天所做的事情如果传扬出去,恃强凌弱以大欺小,嫡系子弟谋害旁系新人子弟,你知道不知道其他几房的人会借此說什么,做什么!” 虽然心裡害怕,秦文秉還是忍不住辩解道:“那三個客卿堂的人嘴巴很牢的,秦云藐视嫡系子弟,我只想给他一個教训而已,他也沒有证据能說是我害他的!” “嘴巴很牢?”秦厉海冷笑:“确实很牢,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开口了!” 永远闭嘴!秦文秉浑身一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您的意思是...” “他们都死了...”秦厉海淡淡地說道:“不過,其中两個是死在秦云的手裡,包括那個叫什么疤面彪的。” “這怎么可能?” 秦文秉吃惊地抬起了头:“秦云不過炼气境一重天实力,疤面彪可是二重天,另外两兄弟也都是一重天境界,而且合击剑法很厉害,這么会两個死在秦云的手裡?” 经验丰富的人,能从一些外在特征上看出炼气境武者境界的高低,只有到了先天境返璞归真,那就无法通過目测来进行判断。 秦文秉派人对付秦云,事先当然了解過秦云的实力,所以才会感到难以置信。 “难道我還会骗你嗎?”秦厉海冷哼一声,眼眸中却透出一丝欣赏:“這少年可不简单,假以时日成就绝对在你之上,說不定還能和你大哥相媲美!” 說话间,他目光转厉:“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在宗府裡闭关修炼,沒有到炼气五重天就不要出来!” “明年年底,就是天城剑宗开山选徒的时候,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一定会努力的,父亲大人!”秦文秉低头答道,眼裡却闪過一抹怨毒之色。 “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不要再让我失望了。”秦厉海挥挥手。 打发自己的儿子离开之后,秦厉海拿起放在书桌上的纸函再次看了一遍。 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详细描述了晚上发生在小孤山下的激战過程,末尾還附上了秦云的身份来历。 “清河郡,上猎村,秦云。”這位刑堂堂主喃喃自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突然回头說道:“传我的命令,执事吴老狼触犯家规,鞭笞五十以示惩戒!” “遵令!” 黑暗的角落,传来一個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