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比剑解恩怨! 作者:未知 這位秦家元老级人物的目光是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出秦重阳的机会抓得极好,把握住对手稍纵即逝的破绽发动了雷霆反击。 仅仅是這份隐忍耐心和掌握时机的能力,就值得赞赏。 這一剑狠狠地切入了剑气罗網之中,瞬间将对手的剑式完全破坏掉,吞吐着炙热剑气的重剑直斩秦随风的要害! 糟糕! 秦随风脸色一白,急忙撤剑回缩想要躲避秦重阳的锋芒。 他的剑以速度见长,和秦重阳的重剑硬碰硬较量绝对占不了丝毫的便宜,一旦战局不利,只能用另外的办法。 但是秦重阳好不容易抓到了這個机会,怎么可能轻易地让秦随风退缩。 经過前面的较量,他的状态正达到巅峰,猛然发力,出手的力度和速度陡然大增! 重剑剑势未尽,突然横向掠斩,剑气暴涨数尺。 失去了先手的秦随风不敢硬抗,无奈之下只能凭借灵活敏捷的身法后退闪避,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战斗的形势全然逆转,秦重阳的重剑大开大合,由守转攻将烈火剑法的真正威力完全发挥出来,迫使秦随风不住后退。 秦随风不是沒有想過要拉开距离重新寻找机会,但是在对手凌厉剑势的威压下他不敢冒险,而且秦重阳的身法速度也并不慢。 看台上彩声如雷,很多人都在为两人之间精彩的对决叫好,不少的新人子弟更是看得血脉喷张,恨不得立刻下场剑试锋芒。 悍勇好武的精神,早已融入這些秦氏子弟的血脉当中。 如果半刻之前,看台观众们的喝彩一定会让秦随风倍感自豪,但是现在落在他的耳朵裡,更像是讥讽嘲笑。 汗水从额头上滚落,在勉强躲开秦重阳的一式重剑劈斩之后,他的眼眸中突然爆出骇人的光芒。 嗤! 反手长剑斜斜刺出,剑气撕裂空气直取对手的咽喉要害! 這一剑充满一往无前的气势,但是在出剑的同时,秦随风将自己的空门破绽完全暴露在对手的重剑剑锋之下。 赫然是同归于尽的反击! 秦重阳原本沉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讶然,可是他并沒有丝毫的退缩,或许想退也根本来不及,重剑依然顺着原有的轨迹斩向秦随风的身躯! 看台上的喝彩声变成了惊呼声,有些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双方同时血溅三尺的惨状。 而场边的仲裁执事更是沒有料到情况会发展到這样的地步,想要出手阻止也来不及了。 正在這千钧一发之际,端坐在看台上的老祖低哼一声,手臂抬起挥出双手。 噗!噗! 秦随风和秦重阳的武器同时脱手飞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败俱伤的结果。 這就是化罡强者的实力,隔着上百步的距离凌空发劲,举手投足之间轻轻松松地化解了险情。 全场顿时掌声雷动,所有族中子弟在惊骇之余更是对老祖无比的敬仰,也为自己身为秦氏子弟而感到骄傲。 不過尽管有老祖亲自出手解救,秦重阳的身上依然多出了几道伤口,秦随风则是胸口的衣衫被剑气撕裂,殷红的鲜血从裡面渗出。 “你们两個都很不错,不過同族切磋必须要注意分寸...”老祖淡淡地說道:“這场比试算成平局,不奖不罚!”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甚至還有些沙哑,但是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個人的耳朵裡。 尽管這位老祖并不是這场新晋考核的主持者,但是他的话谁敢不听? 秦随风和秦重阳同时行礼致敬:“谢谢老祖!” 别人更多的是羡慕,虽然老祖說不奖不罚,但是能够进入他老人家的法眼裡,本身就是最好的奖赏。 老祖只要随便手指漏点,新人子弟也是受用不尽。 “好了...”老祖挥了挥手:“你们下去疗伤,其他人继续。” 下一对子弟紧接着上场。 为了這场新晋考核,沐阳道方面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前面比试的子弟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 或许不是每個人都像秦随风和秦重阳那样出色,不過他们都有各自的优点,一场接着一场的龙争虎斗引得看台上喝彩不断,气氛愈发的热闹。 但许多人清楚,今天的重头戏還沒有开始。 直到第九场比试结束之后,身穿黑色劲服的秦钧昂首下场。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他的身上,只见他大步走到演武场地中央,面朝老祖和各堂堂主方向单膝跪下。 “弟子刑堂秦钧,一月之前和外事堂秦云立下血誓比剑试技,恳請老祖和各位堂主赐准!” 他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激昂决绝! 在秦钧下场的时候,秦云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对面看台上的秦明珠,深深吸了一口长气,迈步走下阶梯。 进入演武场地,一直走到了秦钧的旁边,秦云同样单膝跪地。 “外事堂秦云,恳請老祖和各位堂主赐准和刑堂秦钧一战!” 同样的铿锵有力! 看台上的秦明珠忍不住握紧了小拳头,她相信秦云一定能够赢得胜利,可是心裡不可能不为秦云担忧。 “不要担心...”一直陪在她身旁的方怡秀眸之中闪過一丝莫名的神采:“我看好你的小情郎,在他身上可是压了一百功勋!” 秦明珠又是害羞又是宽慰,娇嗔道:“什么...小情郎,被别人听到了...” 方怡嫣然一笑,沒有再多說什么。 這一边,看着跪立在地上的两人,老祖有些讶然:“這是怎么個說法?” 五名堂主都沒有开口,只是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刑堂堂主秦厉海的身上。 老祖刚刚出关,对于這场新晋考核的一些事情不了解很正常,但是這件事情,和秦厉海却是脱离不了关系。 秦厉海冰冷的脸上抽了抽,低声說道:“這两名子弟私下有冲突,所以要比剑解恩怨。” “比剑解恩怨?有点意思...”老祖嘿嘿一笑,看了秦厉海一眼,意味深长地說道:“那個叫秦云的小娃子,是外堂新人子弟吧?” 在场的六名堂主還有周围的执事,哪個不是老辣成精的人物,老祖在笑什么谁听不出来? 刑堂中人至少是入族三年以上的子弟,和一名半年的新人子弟比剑解恩怨,怎么也摆脱不了以大欺小的嫌疑。 作为刑堂堂主,被老祖如此质问,秦厉海的脸面自然有些挂不住,心裡将自己那個喜歡惹是生非的儿子痛骂了一顿。 說起来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但是并沒有阻止,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說,秦云也是挑战了刑堂的权威。 “咳咳!”外事堂堂主秦无咎干咳了两声,回答道:“秦云是我們外堂子弟,入堂半年表现很不错,不久之前還在和過山风一战中,击杀了過山风手下大将青狼,我准备将他提升为内堂子弟!” “有功自然要赏!”老祖点点头:“這一战,准了!” 秦厉海和秦无咎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又齐齐转开。 得到了老祖的准许,秦云和秦钧的這一战无可避免。 但秦钧沒有立刻站起,而是大声說道:“老祖、各位堂主,秦钧再請立生死状!” 立生死状! 那代表着对决双方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只有用剑与血来抹杀!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知道秦云和秦钧必有一战,但谁也沒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這個地步。 這不是比剑对决,而是生死相拼! 秦氏宗族家大业大,无论是直系嫡系還是和旁系支脉,相互之间明争暗斗纷争不断。 但是子弟们的争斗达到对决立生死状的程度,却是少之又少。 六名堂主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连老祖的目光也有点凝重。 秦厉海的脸上更是笼罩了一层黑气,秦钧的胆大妄为会让人以为他对刑堂的掌控能力不强。 秦钧硬着头皮跪在地上,摆出一副下定了决心的姿态。 事实上他既不愿去触犯宗族的忌讳,更不想引来秦厉海的雷霆震怒。 但在下场之前,秦文秉面无表情地告诉他,這一战要么是秦云死,要么是他死! 秦钧沒有第三個選擇,秦文秉可以是他最大的依靠,也可以让他在秦氏沒有立足之地。 最重要的是,秦钧对自己赢得胜利沒有丝毫的怀疑。 只要赢下這场比试,有秦文秉的支持自然可以化解秦厉海的怒火,在堂口裡的地位也将无可动摇,日后的前途自然是蒸蒸日上! 当然秦钧想要和秦云立生死状,也得看老祖答应不答应,如果老祖并不认可,那么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吃亏,甚至還能够在家族之内竖立起自己的名号! 老祖稍稍沉吟了一下,目光忽然落在秦云的身上:“秦云,你同意立生死状嗎?如果不愿意,沒有人能够勉强!” 他看着秦云的眼神略带一丝奇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秦云缓缓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同意。” 语气平静,但却包含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意志! 老祖白眉一挑,点头喝道:“准了!” 整個演武场鸦雀无声,看台上的秦明珠一颗心骤然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