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缺德的建议 作者:未知 “這個是……” 這個时候,钱老注意到灯光包裹下的石球镜像,眼忍不住掠過一抹惊奇。 “钱老,沒骗你吧,是不是十分神奇。”俞飞白笑道,在观赏這种镜像的时候,他也稍微有几分沉醉。尽管已经欣赏了许多遍,但是依然是百看不厌。 与此同时,贝叶明眸浮现丝丝缕缕异彩,轻轻地扯了下王观,悄声道:“那個是不是宋大叔解剖出来的石头?” “沒错。”王观轻笑道:“找人琢磨成球形之后,才发现居然還有這样的奇妙异相。” “好個玄妙异相。”适时,钱老惊叹起来:“阴有阳,阳带阴,循环往复,浑然一体,真是妙不可言,堪称一绝啊。” 也不怪钱老這样感叹,因這個时候,在光束的环绕下,球体表面浮现扩散一层光晕,呈黑白分明的纯净颜色。如果单纯只是這样而已,最多就是一個光影成像的問題,也不值得大家這样震惊。 問題在于,可能是于东西是球状的表面,使得映照出来的光束带有曲折的角度,造成了光晕在空缓慢旋转的迹象。一黑一白,浑圆如圈的图案,若隐若现好像水波一样流转,分明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太极阴阳符号。 赞叹之余,钱老也逐渐冷静下来,忽然笑道:“东西是出自席大哥的手笔吧?” “钱老,這回你猜错了。” 俞飞白笑道:“石球是他徒弟雕琢的,但是雕成球状的构思却是王观自己的主意。不過,光照之后有异相的事情,确实是席老的点,我們才知道還可以這样。” “王观的想法?”钱老多少有些意外。 “东西其实是一块冻地昌化石……”俞飞白慢慢解释起来,顺手把房间的灯开了,于外来光源的介入,球体浮现出来的异想也随之消失。 刹時間,钱老与看清楚了石球的来面目,发现情况与俞飞白讲述的差不多,就算沒有光束的包裹,球体表面也有动态的错觉效果。 “果然是天材地宝,稀世奇珍。”钱老赞不绝口。 “与紫檀阴沉木珠相比怎么样?”俞飞白笑嘻嘻问道。 “完全是两码事,不能混一谈。”钱老轻笑摇头道:“当然要是从工艺技巧角度来看,肯定是紫檀阴沉木珠完胜。” “席老也說過,石球属于天材地宝,就算得到了,对于他们這种手艺人来說尽管是天大的惊喜,但是也不算什么好事。”王观笑着說道:“毕竟這样一来,不足以施展他们的才华。” “席大哥的要求太高了。” 钱老明白怎么回事,微笑道:“他比较喜歡化腐朽神奇,不再刻意追求材料的好坏了。然而不管是不是天材地宝,其实最重要的還是构思。如果沒有好的灵感,就算再好的材料,也未必能够发挥出来,說不定会白白浪费了。” “有道理。” 俞飞白深以然:“当初如果不是王观坚持己见,非要把石头雕琢成球状,估计钱老现在看到的该会是一块块黑白昌化石了。” “這說明王观很有灵性。”钱老笑道。 “对了,席老也是這样說的。”俞飞白连连点头道:“他說如果不是王观的年纪大了点,现在学玉雕成就不大,不然的话直接收他做徒弟了。” “沒有基础,从头学起肯定比较困难。”钱老轻笑道:“不過考虑到王观是靠眼力吃饭的,学不学玉雕也无所谓了。” “你应该算是有基础吧。”就在這时,贝叶轻声道:“你的石膏雕塑不是非常好嗎,当初還我和小情塑像呢。” “這不一样。”王观摇头道:“石膏比较松软,而玉石相对坚硬,对于力度的把握更高,需要一点一滴的积累……” “沒错,至少需要十年苦功,才可以成一位不错的玉雕师。”钱老笑道:“至于想要成大师,除了刻苦努力以外,還是需要有一定的天赋。王观天赋是有了,要是能够舍弃一切,认真钻研玉雕的话,或者二三十年之后,有望跨過大师的门槛。” “算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观摆手笑道:“相对来說,還是做個鉴赏家比较轻松自在。” “就是就是。”俞飞白赞同道:“如果学雕刻的话,每天都要切石头,過程枯燥无味又不能分心,想一想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所以你连鉴定都沒学到家,就是因你性子太懒散了。”钱老摇头道:“静不下心来学东西,怎么可能有多少长进。” “不谈這個,不谈這個……”俞飞白急忙转移话题:“对了钱老,我們回来的时候,魏叔托我們给你捎带件东西。” 說话之间,俞飞白连忙把春山秋水玉递了過去。 “春山秋水玉!” 钱老接過玉件,稍微打量了下,再把玩片刻就点头道:“清代的雕刻手法,尽管看起来十分细致,其实却是北派玉雕的风格。庄重大方、古朴典型,自然有一股豪迈之气。” “来挺不错的玉件,又是上品岫岩玉,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磕到了吧,玉件背面有些纹裂。”俞飞白醒道:“钱老,你小心点儿,王观就是沒注意才被裂缝割了一下。” “割到手了?不严重吧。” 钱老看了眼,发现王观手指果然粘了创可贴,然后再把玉件迎光打量,立即发现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纹裂。 “小伤,划破皮而已,過两天就好。”王观笑道:“就是不知道玉件裂缝严不严重,或许還有补救的余地。” “小玩意儿,能够补救自然最好,不能补救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钱老又看了两眼,顺手把玉件塞到王观手裡笑道:“给你吧,算是害你受伤的补偿。” “钱老……” 王观正想回拒,钱老却不等他說完,就示意俞飞白关灯,继续欣赏石球的妙相了。 见此情形,王观也不多說什么了,随意把玉件收起来,打算有空再拿去用专门仪器检查一下玉件的纹裂情况。能修好就送回来,不能修好就算了。 就在這时,门外有保姆进来汇报說,故宫的王馆长来访。 “咦!” 俞飞白有些惊奇道:“消息好灵通呀,我們才回来而已,马上就找上门了。” 此时,钱老淡然道:“不是找你们,而是专程送东西回来的。” “送什么东西,古琴還是大炉?”俞飞白饶有兴趣道:“应该不是古琴,毕竟這些天似乎在举行古琴研究会,听說争论得非常厉害。一帮老前辈引经论典,阐述自己的见解,让许多古琴爱好者听得大呼過瘾。” “有争论也是好事,就怕好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人关注,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钱老微笑道:“眼下的争论,不正是我們希望见到的情况嗎。” “钱老說得很对。”王观笑道:“真理越辩越明,真金不怕火炼,我相信焦尾琴肯定经受得住大家的考验。” “快了。”钱老笑道:“最近两天,沒有多少人出置疑了,甚至反過来成了拥护者。” “這是好事呀。” 王观有些欣然,毕竟是自己的东西,听到许多人說是赝品,心裡多少有些不爽。现在风向一转,大家觉得是真品,他当然很高兴。 “這是好事,不過也有坏事。”钱老表情一肃,有些生气道:“王观,你临行之前的担心是对的。不是自己的东西,有些人真的不知道珍惜爱护。” 听到這话,王观心裡打了個突,急忙问道:“钱老這样說,是不是宣德炉……”古琴沒事,他是知道的,因還在昨天的新闻展示出来呢,那么肯定是宣德炉出問題了。 “有人在打宣德炉的主意,幸好我听到风声给拦了下来。”钱老哼了一声,然后示意道:“走,出去看看王馆长有什么說法。” 王观闻声,眉头一皱,表情有些不好看。来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只是出于谨慎的心理托钱老帮忙关注一下,沒有想到居然……忧虑成真。 带着几分气愤的感觉,王观跟着钱老回到了客厅。 這個时候,王馆长就站在厅前,旁边搁着一口大炉,正是王观借出去的宣德宝炉。 “钱兄……”王馆长表情有些羞愧,发现王观也在的时候,神色更加的尴尬了:“呃,小友也回来了啊。” 王观沒有搭腔,而是快步上前,绕着宣德炉打量起来。反复研究检查,裡裡外外摸索了好几遍,沒有发现什么問題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气。 王馆长见状,急忙說道:“小友不用担心,切割分解研究的方案,只是一個议而已,根沒有通過……” “切割分解?”俞飞白惊叫了起来,睁大眼睛道:“你是說,要把大炉切片研究?到底是谁,竟然狗胆包天出這样缺德的建议?看我不先把他切成片……” “飞白,注意言辞。”钱老沉声道:“别人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嗎。” 刹那间,王馆长忍不住在心裡苦笑起来,知道钱老真的生气了,同时暗暗埋怨一些人,根不明白事态的严重性。竟然還想拒不還炉,甚至叫嚷着了科学研究,必要的牺牲是自然的事情……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