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高古玉器 作者:未知 是有反常即为妖,這件事李逸非常清楚,因为他刚得到鉴灵牌时几次都是因为心软而差点坏事,再加上這枚佛骨舍利如此重要,由不得他谦让。 “不知道藤田先生這個价格還能再优惠点嗎?”日本人经营古董是比较反感讨论价格,但這种上亿的东西不在此列。 藤田报出這個价格本身也是在试探,正常来說,這件东西上拍确实是差不多能拍到5亿日元,如果加上佣金,李逸的支出很可能要超過5.7亿,這么看已经是很便宜了。 但话說回来,他作为卖家,通常也是需要支付10%的佣金作为宣传费用的,另外更恐怖的就是,4個多亿的收入,已经适用個人所得税的最高税率,就算是使用一些避税手段,所缴纳的税金很可能也要高达1.5亿以上。 当然,依法纳税是每個公民的光荣义务,但如果能够避掉一部分,尤其又是金额如此巨大的情况,恐怕沒人会不愿意。 所以這样算起来,如果上拍,這件东西即便是拍到5亿,他实际到手的金额也就只有3亿左右。考虑到李逸的支出,前后竟几乎相差了一半,這其实也是很多东西都不愿意上拍,而是在私底下寻求交易的主要原因。 “嗯,這样吧,李先生,您看,4.2亿如何?” 李逸点点头,這個价格将买家佣金给他让出来了不說,再加上那件道家神将造像,相当于将他准备偷逃的税款也让出来了三千多万。 虽然他偷逃的税款很可能会高达1.5亿,但也不是沒有风险,李逸沒有理由要求人家让出更多。 价格商量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签协议,付款,很快,5件珍贵的造像就变成了李逸的藏品。 “简直遍地都是宝藏啊......”东西到手,李逸总算是松了口气,這会儿他也终于有時間来考虑一下为什么這枚佛舍利会出现在一個道家神将造像的体内了。 鉴灵牌开启,他看到,那枚舍利并沒有什么特殊的保护,就是直接被浇注上了铜汁,铸成了神将模样。 “难道,還真是镇压不成?要這么說,這件道家神将造像的来历多半也不平凡。” 他之前就对此事颇有怀疑,看到之后更是差不多能够確認了。不過這枚佛舍利确实了不起,居然這样的情况下都沒被毁掉。要知道,铜的熔点高达1083度,一般燃烧物的最高温度也才不過四五百度,也就是說,這枚佛舍利所经历的考验是一般舍利子的两倍甚至三倍還多! “果然不愧是释迦摩尼啊!只是,能够用這种手段对付這枚佛舍利的家伙,恐怕也不是普通人,這件事情很好办,看看铸造這件神像那個年代道教有什么大人物估计就能搞明白了。” 不過搞明白了也沒什么意思,元代至元时期,不但丘处机早已逝世,就连他的徒弟尹志平、李志常、宋德方等全真诸子也都已经羽化归仙,還能有什么著名人物? 如果真有的话,恐怕也不会采用這种手段来对付一枚舍利子了吧? 李逸无意去了解两大教派的陈年烂账,這种事根本就沒道理可言,也說不清楚,反正這件佛舍利极为珍贵,他是必定要取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块骨头......” 法门寺那件,是释迦摩尼的中指指骨,這枚,鉴灵牌却沒给出明确提示,而且看形状也不大看的出来,好像是一块大骨头上烧剩下的。 一路琢磨着,很快,他们就赶到了爱田美沙安排的第二家,這家主要经营杂项,不過爱田带他们過来却不是为了店面裡摆的這些东西,而是为了店主手中的几件古玉器。 在日本,很少能够看到玉饰,這主要是因为日本人对這個不感冒。但作为华夏文物中的一大项,当年日本也是席卷了不少,而這些,现在就零零散散的掌握在一些商人和收藏家手中。 因为来之前就沟通過,所以那名店主很主动的就将他所收藏的华夏古玉都给拿了出来。 這家收藏的华夏古语甚多,大件小件加在一起,足足装满了一個大箱子。 “好东西恐怕不少啊......” 還沒等李逸感慨结束,他眼睛一亮,就从一個盒子裡拿出来了一件高古玉器。 這是一件墨绿色的玉龙,鹿眼、蛇身、猪鼻、马鬃,高约26厘米,完整无缺,体蜷曲,呈c字形。 “蜷体玉龙,中华第一龙......果然是好东西。” 相比起所拥有的珍贵翡翠、和田玉原料,李逸收藏的玉器其实沒有几件,至于高古玉更是几乎一件沒有。 這件玉龙,就是高古玉中赫赫有名的一件藏品,是距今五六千年以前的红山文化代表性的文物,甚至一度被视为红山文化的象征。 因为在此之前,从来就沒有发现過龙形文物的存在,所以第一件被发现的這种造型的红山文化玉龙又被成为“中华第一龙”,是一件绝对的国宝。 在李逸看来,這件玉龙无论是从美观程度,還是从完整程度上都比那件国宝不遑多让,赫然也是一件国宝级的文物! 小心翼翼的将玉龙放回盒子,然后又将盒子捡到一边,李逸开始继续寻宝,既然有一件红山文化的高古玉,很可能就有第二件,第三件! 果然,很快他就在一個盒子裡发现了另一件红山文化的玉器,這件玉器长约30厘米,宽约10厘米,厚度差不多有3厘米,看形状,应该那时使用的玉斧。 這件玉斧是用岫岩绿色玉料琢磨制成,呈深绿色。器物通体为五色沁,满身沁斑。计有红褐色、牙黄泛白色、黄褐色、青绿色、灰黑共五色,珍贵无比。 “又是一件国宝级的存在,這還真是......” 李逸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番,将玉斧放回了盒子,问道:“這两件怎么卖?” “那件玉龙,要5000万,至于這件五色沁的玉板,要更贵一些,8000万。” 李逸点了点头,這個价格,不贵,真心不贵。事实上,也就只有這种类型的国宝,才会如此便宜,换一件再在后边加個零他都不会感到惊奇。 “逸哥,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郑士航這個人应该是不存在。”就在這时,谷枫凑到他耳边悄悄說了句。 “哦?那查明白是谁搞的鬼了嗎?” “這個還沒有。我們根据你提供的电话打過去,确实有人接,但人在国内,也不叫郑士航,而且也沒有名叫郑士航的朋友。另外,投标单上的地址也去核实過了,那個地方确实是一個酒店,但這几天却沒有名叫郑士航的人登记入住。” 李逸沉吟了一下,說道:“那這边的调查先就這样吧,接下来全面调查夏海涛,我要知道他最近都干了些什么,都和那些人接触過......对了,吩咐国内的人接触一下王老,我觉得,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夏海涛做的,他应该会在王老面前漏一点口风。” 谷枫点了点头,這点不用李逸交待,他早就吩咐下去了。 “那件鸡缸杯的卖家资料拿到了嗎?” “拿到了,我們试着联系了一下,对方应该是对那两個报价還有幻想,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呵呵,看来是我之前的那些交易给了他信心了啊,不過沒关系,我們就多等他几天,等到他绝望之后,自然就会去找合理的价格了。” 李逸给這件鸡缸杯的报价并不算低,2.4亿日元,差不多相当于1500万软妹币了。不過這個不低,也仅仅是相对于雍正仿品来說的,如果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那個40亿才是正价。 “這個价格是凑巧报出来的,還是那家伙想通過這個价格提醒什么嗎?”李逸虽然表现的信心满满,但内心深处却還是有些隐忧,因为他总是隐隐的觉得,這件事情好像是沒那么简单。 不過,目前他能做的也不多,只能等到事情进一步明朗之后才能再做处理。 “桥本先生收藏的這些高古玉,品质都很不错啊,真的很让人羡慕。” 李逸手上拿着一件商代的和田玉雕瑞兽,一边把玩,一边感慨,虽然只看了一半還不到,他却有一种要把這些高古玉全都给收了的冲动。 “呵呵,谢谢李先生的夸奖,其实也主要是我比较喜歡這些东西,所以這么多年来都一直沒有往外卖,只是最近孩子的事业遇到了些挫折,沒办法,我想帮他。” 李逸理解的点了点头,不是收藏家,沒有对文物的那种热爱,即便是作为一個古董商人,也一定不是一個优秀的古董商。 但对于一個收藏家来說,如果要把自己心爱的藏品拿来卖钱,不论是什么理由,那都是一件相当艰难的决定。 可是,理解归理解,该下手的时候他還是不会手软的,毕竟,這些东西可都是华夏老祖宗传下来的,留在你们這些小日本手裡又能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