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预展 作者:未知 由于今天有拍卖会的预展,因此,大家只是在這條着名的美食街享用了一番本地美食,又在附近的景点小小的游玩了一番,接着就来到离這裡不過五分钟车程的一家私人会所。 這次的拍卖会并不向普通人开放,因此,门卫检查起到也比较严格。到了门口,楚琛和赵齐瑞都拿出了各自的請柬,一番仔细的检查登记之后,门卫给了楚琛他们每人一张临时证件,又讲了一些注意的事项,才微笑着示意他们可以入内。 這家会所的装修风格比较偏向商务一些,大家走进会所,就有服务员带领着大家前往预展的展馆。 展馆裡的客人并不多,這一点和本次参加拍卖会的人不多有关,当然,最主要则是因为许多客人上午就来看過了,下午人少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這对楚琛他们来說,也算是個好消息,不然那么多人围着一件拍品,想要看清楚实在有些不便。 接下来,大家就开始鉴赏這些拍品。 他们首先看的是瓷器,一圈下来,楚琛发现這裡的拍品都是市场上的抢手货,光以瓷器来說,宋元明清的都有,而且都是名窑或者官窑的作品。 但看到最后,楚琛的脸色這有此不太好,這是因为其中一些拍品的出土痕迹比较明显。来历也就不用多說了。 要知道,這场拍卖会可不光是只有国人参加。现在展厅裡都還有两位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在那拿着放大镜研究。到时,這些东西如果被他们拍走。而且又是合法的流散到了国外,楚琛想想就觉得有些气愤。 但這裡毕竟不是楚琛的地盘,而且主办方在法律上并沒有违规,他就算想管也管了不了。 至于解决方法,除了自己花钱把一些重要的东西买下来之外,最多也就抬高一下价格,让那些老外多花点钱,虽然這還是会让主办人得利,但总比眼睁睁的看着老外轻松的拍下這些文物要好一点。 接下来。青铜器以及玉器之中,出土文物占的比例還更多一些,這更让楚琛觉得气愤和无力,直到书画作品那裡才好一些。 看到楚琛一直闷闷不乐的模样,赵齐瑞就轻声說道:“在這些人的眼裡只有钱,其它东西一概不会管,所以种事情真沒什么好生气的。” 楚琛苦笑道:“嗯,這事我明白,只是看到這些。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别多想。”赵齐瑞拍了拍楚琛的肩膀:“這世界强者为尊,只要咱们国家强大起来,這些东西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至于咱们,只要做好自己。为国家贡献一点力量就行了。” 楚琛点了点头不再多想,接着就继续鉴赏剩下的拍品。 相比起刚才的瓷器青铜器等物,這裡的书画作品虽然不少。但名家的作品就只有石涛的《五百罗汉图》手卷,以及金农的《墨竹图》。 作为這次来濠境的任务之一。楚琛当然是先鉴定石涛的作品。這幅手卷作品,有部分內容参照的是南宋周季常所绘《五百罗汉图》這個版本。当然,虽說名字叫《五百罗汉图》,实际画中的罗汉有八位,比周季常的版本要多三位。 手卷的风格,也确实是石涛晚年的绘画风格,但给楚琛的第一印象,就是這些罗汉的表现方面虽然好像是石涛的真迹,但气韵方面却要差上一些。 而且,這幅作的纪年为1694年,這個時間正是石涛的绘画创作高峰期。 這個时期,石涛所画山水,笔法恣纵,淋漓痛快,粗犷处浓墨大点。纵横恣肆如急电惊雷,细微处慎密严谨,定无虚下。他敢于突破前人的陈法,如用赭代墨皴擦山石,用石绿作米点,用藤黄胭脂作杂点描绘灼灼的桃花,都是前人从未用過的方法。 這些都是石涛独有的特色,但在這幅画作上却并沒有比较好的呈现出来,這不应该是真迹应有的表现。 再结合刘老之前给他的资料,楚琛基本可以认定,這幅画应该還是张大千的仿作,而异能给出的结果也正是如此。 不過,這個结果也就楚琛看出来,就說赵齐瑞此时就对這幅画作赞赏不已,十分可惜的表示,如果不是楚琛要拍下這幅画,他就下手了。 楚琛笑着打趣道:“舅舅,既然您喜歡,那我就让给您了,至于师傅那我帮您解释,他肯定不会责怪您的。” 赵齐瑞眨巴着眼睛,有些不信的问道:“真得?” “当然是真的,這事我還能骗您?”楚琛憋着笑說道。 “這……”赵齐瑞显得很心动,好一会才有些迟疑的說道:“還是算了吧,抢他老人家的东西,总有些于心不忍啊!” 楚琛嘿嘿一笑道:“這有什么于心不忍的,反正他又不会要這幅画。” “什么意思?”大家听了這话,一時間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哇!你小子尽开我玩笑!”過了片刻,赵齐瑞总算反应過来是怎么回事了,指着楚琛笑骂了一句。 楚琛笑着摊了摊手:“我怎么开您玩笑啦,這画本来画着就不错嘛,只要价格合适,拍下来确实是個不错的選擇。” 赵齐瑞撇了撇嘴:“假的我拍下来干嘛?” 楚琛笑道:“這可不是假画,而是一幅仿作,而且我觉得作者应该就是张大千。” 赵齐瑞闻言有些兴奋的问道。“真是的张大千?” “這可說不准,我只能說可能性很高。” 楚琛笑了笑,随后有些好奇的问道:“您怎么突然又感兴趣了?” 赵齐瑞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他们周围沒人,就說道:“這可是张大千啊。就算不是真迹,也具有投资和收藏价值。如果你真不想拍的话。那我就下手啦!” “行,沒問題。” 楚琛点头同意,随即就迈步走向了旁边那幅金农的《墨竹图》。 過了一会,楚雨兰开口问道:“哥,我听說金农的画作,很多都是他請人代笔的,這幅画是不是也是這样啊?” 在我国书画史上,代笔画作数量最多,問題最复杂的。首推董其昌和金农二人,而和董其昌对找旁人代笔作画讳忌莫深不同,比他晚生一百多年的金农,却高调宣称自己的画作大都是代笔。 目前,书画界普遍认为金农亲笔画作的数量不足所传世画作的十分之一,市场上流传的金农画作,90%都是代笔画或者赝品。同时,金农代笔画作的艺术水平差别极大,這是因为他請的人并不相同。例如。同是画梅花,金农的学生罗聘项均和汪士慎等人的风格差异很大。 好在,金农代笔画的款识多是他自己题写,而且金农喜歡题长跋。款字的真假是现在区别金农代笔画与完全造假赝品的重要尺度。 按說。代笔画的大量存在,自然会影响到画价的走高,但金农的传世画作。却在当下的拍卖场上,违背常规地率创新高。也算是一個比较神奇的现象。 楚琛沉吟了片刻后,說道:“我觉得应该是幅真迹吧。” 赵齐瑞闻言惊讶的說道:“真迹?你是意思是說。這幅画是金农自己画的?” “我觉得可能性很高。”楚琛說道:“您看這幅作品上的竹子,作者以战掣之笔来展现风竹,犹如柳叶翻飞,有迎风作笑之态,横空入云之概……” 高宜雅插话道:“可是這么画未免也太怪了吧,如果确实是真迹的话,那金农這人肯定是個怪人!” 楚琛笑着解释道:“這還就是金农真迹的特点,从金农的真迹来看,他的画好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和古人差别极大。简要說来,就是造型怪异,用笔朴拙。比如,他画的马,有的像狗一样,有的像猪一样。而他的笔法更是像被风吹动的韭菜一样,有很多节,看起来很怪异,完全是他的独特创造。” 赵荷妍听到這裡,咯咯笑道:“居然把马画成猪和狗,他难道還是小朋友画画啊!” 楚琛笑道:“這到不是,他的动物画主要是取自汉代画像砖上的走兽,他的人物则移植自龙门石窟中的飞天罗汉本尊等佛教造像。他对自己的人物画很自信,认为水平应当在张僧繇陆探微的级别,同时以‘开后世多少宗师’的题跋,宣称自己可以开后世画坛很多的门派。” 赵荷妍一脸好笑的說道:“這人未免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我觉得他应该就是自恋狂。” 高宜雅斥道:“你這丫头怎么說话呢,他是有真本事,又不是自吹自擂,有什么不对的?你如果有本事,也可以這么說,保证沒人說你二话。” “不就随便說說嘛,這么严肃干嘛!”赵荷妍轻声嘀咕道。 高宜雅眼睛一瞪,正准备出言教训时,赵齐瑞就說道:“好啦,好啦!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多沒礼貌啊!” “回家收拾你!”高宜雅冷冷的看了赵荷妍一眼,而赵荷妍则缩了缩脖子,心裡却并不在意。 母女俩這样已经司空见惯了,楚琛接着解释道:“金农的竹画,是以书入画,由于有了此前几十年书法的功底,所以风格尤为古朴。和前人或当时其他画竹名家潇洒清丽的竹画相比,有一种别样的风致。比如說,他自称……因此,我认为這幅作品是真迹的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