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等待再次相遇!听剑大成 作者:未知 血腥味浓郁,弥漫空气之中,不断的扩散开去。 地面上,可见一块块的烧焦灰烬,還有一具被拦腰斩断的尸体,内脏肠子混合鲜血和体液流了满地,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断口处十分的光滑平整。 灰衣蒙面人狭长的双眼之中,有掩饰不住的惊骇与不可思议,還有丝丝的恐惧和不甘与一抹死灰,混合在一起,显得十分复杂。 楚暮跃過两截尸体,如同一道风吹向山崖边缘,顿住,低头看向山崖之下,有丝丝的云雾盘旋环绕着,深不见底。方才,萧千锋就是从這個地方坠落下去的,此时已经不见丝毫的踪影。 站在山崖边,一片片的大风吹袭而来,吹在楚暮身上,吹得他的黑发随风飞舞,残破的衣衫咧咧作响,吹得山崖中的云雾变幻涌动,仿佛是一只恐怖的巨大的怪兽在底下吞吐似的。 楚暮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像似的,脑中却有万千思绪,谁也沒有预料到,他与萧千锋的结伴而行,最终却是如此收场。 “萧千锋,我相信,你不会就此死去,我等待着下一次和你的会面。”收回目光,眼中的深邃内敛,眼神再次变得清澈,還有一抹期待。旋即,楚暮的心中有一股怒气勃发,充斥胸膛,若是沒有這個灰衣蒙面人,那么现在,他和萧千锋依然结伴而行,一同前往离州剑院。 一闪身,楚暮如同一道风一般的出现在灰衣蒙面人的上半截身躯前,看着他充满复杂神色的死灰双眼,伪清风剑轻轻一挑。直接将黑巾挑起,露出一张双颊凹陷马脸。 這是一张陌生的脸孔,楚暮也无法看出什么来,便蹲下身子在這家伙的怀中摸索起来,找出了一些东西。继而,便将這家伙的两截尸体踢飞,落下山崖之中,只留下一滩血迹。就算是知情人看到了也不知道這血迹到底是谁留下的。 总共是两瓶丹药,一瓶是大止血丸一瓶是大回气丸,此外再无其他,更沒有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动用一個化气境高手来截杀我,除了青兰剑派之外,我想不到其他。”楚暮取出几颗大回气丸丢入口中,将剩下的收起来,起身。冷冷說道。至于因为运转那一道先天剑气对经脉造成的创伤,只能在之后慢慢的恢复了。他双眸转向青兰山,仿佛看透虚空般的带着一丝丝的杀机流转:“只是,你们绝对不会想到,這個化气境不仅沒有杀死我,反而死在我的剑下。十年之内,我必定会履行我所說過的话,剑挑青兰剑派,该杀的,一個不留!” 楚暮的语气有一种绝然。充满剑的凌厉与锋芒,显示出他无以伦比的决心。 捡起這個化气境高手的伪剑器,在下品剑派之中,并不是每一個化气境,都拥有真正的剑器可用,唯有那些长老级别的存在才可能拥有。走向自己丢得远远的包袱,打开之后取出新的衣衫换上,并且稍稍整理一番。但一头黑发因为之前的火红色先天剑气的侵袭,而有些卷曲,看上去。倒是有些奇特。 “幸好這一次,沒有和大师兄他们同行,否则估计会出现另外不必要的死伤。只是,不知道青兰剑派除了派人来对付我和萧千锋之外,還有沒有派出其他的化气境高手去对付大师兄他们?”背上背着两把伪剑器,左手提着伪清风剑,将包袱再次背上。這一次,他却是孤身一人,再无结伴而行。内心带着几分对李逸等一群人的担忧,楚暮再次起步。 …… 一段時間之后,楚暮脱离了山崖区域,再往前走出一段,便走进了一條宽阔的大路。 偏僻的道路往往显得静谧,走的人很少,但一旦到了大路之中,走的人就变多了。楚暮走进大路之后,沒多久,他就遇到了对面一辆马车飞奔而来,卷起漫天的尘烟滚滚,一路绝尘而去。 這是毫不相干的人,楚暮也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沒有在意。 沒過多久,又有声音从身后不远处响起,根据楚暮的感觉,差不多是在背后几十米开外,人数正好是五個。 果然,沒多久,背后的声音渐渐变得响亮,說明背后的人渐渐赶了上来,而楚暮的耳朵微微一动,凭着听剑对背后五個人的走路姿势乃至动作做出判断。据說圆满的听剑,能够清晰的将所听到的声音来源准确重现,但目前的楚暮,却還是难以做到這一点。 因为施展听剑的关系,楚暮的速度并不快,沒多久,這五個人就超過了楚暮,楚暮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几息時間。甚至楚暮還感觉到,其中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在自己的手中以及背部的伪剑器停留時間最长。 這五個人,因为已经走到楚暮前方的关系,楚暮自然也能够看到他们。四男一女,背后都背着剑,从背影上以及瞬间的侧面判断,他们的年纪都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估计是在二十几岁左右的样子。通過观气术,楚暮也发现他们的剑气修为,有的只是九段,有的则是十段,最厉害的一個凭着楚暮的判断,应该是十段中期。 “看样子,是散剑者。”楚暮暗自說道。二十几岁了,還只是九段十段的剑气修为,也只有散剑者的群体,否则若是剑派弟子的话,应该不止這种程度。 而在楚暮对他们做出判断的同时,他们的议论也转向楚暮這边,低声谈论起来。 “刚才那個剑者,好年轻啊,估计就十七八岁吧。” “嗯,最多不会超過二十岁,比我們年轻多了。但是他的修为,我施展了一下观气术,发现他有十段初期的修为,仅仅比我差了一些而已。” “什么!這么年轻就有十段初期的剑气修为。那可比我們厉害多了,看样子,应该是某一個剑派的弟子吧。” “真是羡慕啊,剑派的弟子,果然非同一般,只是他的身上,竟然有三把剑,真是怪异?” “各位。作为剑派的十段弟子,身份肯定不差,說不定身上就会有什么秘籍或者丹药之类的。而且我刚才注意過了,他手中和身上的剑,都不是普通的剑,似乎是三把伪剑器。” “什么!伪剑器!” “沒错,就是伪剑器,我曾经有幸见识過。他只有一個人。十段初期的修为而已,我們要不要……” “不妥,一個剑派的弟子,非同一般,若是我們无法将他杀死,只怕日后就要被报复。” “好了,不必多說了,有些事情想想就好。” 渐行渐远而去。 殊不知,他们的低声议论,却一一清晰的传入楚暮的双耳之中。好在他们并沒有下定决心,要对楚暮动手,否则,只能增添楚暮剑下的五個亡魂而已。 对于楚暮而言,這五個人仅仅是匆匆過客,无法在他的心中留下任何的痕迹。 他一边步行,一边使用听剑,去倾听四周传来的声音。风吹過的声音,人走過的脚步声,沙石被吹动的声音。树叶在风中摇摆的声音等等,整個世界的声音互相交织缠绕,在楚暮的耳中泾渭分明。 走着走着,楚暮的双眼,自然而然的闭合,就好像是困倦到一定程度的人一样,无法控制似的。 霎时。眼前的世界就在闭合的眼帘之下消失,重归于一片黑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沉睡一般的,归于沉寂。 旋即,另有一幕精彩呈现而出。楚暮的双耳,变得更加的灵敏,听觉在瞬间大增,仿佛清扫了重重障碍似的。整個世界,以另外的形式,展现在楚暮的双耳之中,倾听世界。 楚暮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下了,站在大路边一动不动,整個人的气息,完全沉寂了下来,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像似的。 有风持续的吹拂而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吹得大路的沙尘飘扬,吹得路边的青草波浪般的起伏,吹得楚暮的黑发衣角飞舞,却吹不动楚暮的身躯吹不动楚暮的精神。 時間一点点的過去,释放出温热光芒的太阳,渐渐西下,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球,将残红余晖洒遍大地,留下余温。楚暮的身躯上,仿佛披着一层残红纱衣般的,但是他的身子,却好像钉子似的钉在地面上,身躯笔直如剑直指天穹。 时不时有路過的人,一脸诧异的看着楚暮,指指点点,不明白楚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普通人却对剑者抱有敬畏的心理,可不敢去打扰楚暮。至于路過的剑者,几乎都是散剑者,因而当他们施展观气术看楚暮时,或者看不透楚暮的修为,或者看到楚暮有十段初期的修为,便都知道楚暮定然是什么剑派的弟子。 哪怕只是下品剑派的弟子,那也不是他们這种散剑者能够对抗的存在,因此,为了避免招惹麻烦,他们都沒有靠近楚暮乃至去打扰楚暮。然而,事情总是有所例外,有两名长相阴沉的中年散剑者从远处走来,顺着众人的视线,落在楚暮的身上。 而旁边有一些散剑者看到這两個阴沉的中年散剑者时,却是脸色一变,闪過一抹的畏惧,连忙后退。 “十段初期的修为?看来是什么剑派的弟子了,看样子,似乎是进入修炼的状态。”其中一人自言自语似的說道,旋即发出冷笑:“看来是一只刚离开剑派历练的菜鸟,竟然在這种地方进入修炼状态,真是不知死活。” “老大,我出手,将這個家伙趁机宰了,相信他的身上一定有不少的好东西。”另外一人說道,飞身化为利箭,射向楚暮,半空之中拔剑,铿锵之声响起,利剑夹杂雪亮剑光,以凌厉杀机而去,劲风呼啸……(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