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一念 作者:凌无声 (书号:84839) 作者:凌无声 虽然不知那盒子是什么东西,但能在那女尸的掌力下保存完好的必是珍宝无疑。 盒子嵌在碎裂的青石板中,只露出一個边角来;想来是由于方才女尸心绪紊乱的缘故才沒发现這盒子。 陆鸿走上前蹲下身掀开一块块青石板,将盒子抽出来,见這盒子周身都是莹绿色,握在手中坚硬异常;他伸手试了试,以他的力气居然打不开這個盒子,盒子上沒有上锁,倒是有一個钥匙孔。 他心有不甘,抽出秋水断剑用力劈砍,“叮”的一声响动后這盒子仍旧是完好无损;陆鸿细细打量着這個盒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身外阴森森的气息传来,神元塔内的怨气好像加重了许多。 下方亦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還有那浓郁的尸气。 陆鸿知道神元塔内的冤魂和魔尸沒有了那女尸的压制,已经有恃无恐了;那些东西连品剑轩内的前辈也对付不了,更别說自己了。 当下将那盒子放入乾元袋中,反手一甩披上染血的尸布,纵身一跃从塔顶上跳了下去。 神元塔高达百丈,直入云霄,一個人从上面跳下来塔下的人很难看的清楚。 围在塔外的品剑轩诸人俱是修为高超之辈,若是平时或许对陆鸿会有所防备,但此时他们自身都难保,哪裡還顾得上陆鸿? 品剑轩数十名大修士早已脚踏罡步,腾挪北斗布好了困龙大阵,就等着那女尸自投罗網;然而当那女尸出来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投罗網的哪裡是這女尸?分明是自己。 女尸凤冠霞帔随风飘扬,一手布满劫雷,一手暗运毒功,站在阵中威力最强的地方,任大阵发动,一道道利芒射向自己;她凭借武体不闪不避,竟而硬撼品剑轩的困龙大阵。 而她每出一两招维持阵法的人必有死伤。 起初他们以为這女尸是因为一时沒有看透這大阵的奥秘才沒有破阵,但很快就发现哪裡是這個原因?她分明是在享受這一场杀戮盛宴,流在地上的每一滴血都让她心中畅慰。 陆鸿疾落而下,直到神元塔塔腰处时众人才看见他,待看到他裹着尸布的模样是顿时心中叫苦,仅仅是這一具女尸就已经无法对付了,现在又来了一具尸体,不是存心要品剑轩遭此劫难嗎? 然而陆鸿并沒有兴趣与他们纠缠,见女尸一步一杀,一招一命,他径自往南面的阵眼飞去;霸剑图一甩将站在那個方位的中年男子撞飞了出去,继而毫不停留,脱出困龙大阵直奔南方飞去。 皇甫泰等人俱是一惊,心道被炼化的魔尸应该沒有什么意识才对,怎会一下子就看破這困龙大阵的阵眼所在? 但他们此时已无暇多想,维持阵法的三十余人转瞬间就死了近三分之一,而那女尸的力量不仅沒有衰弱,反而越发的强盛悠长,再這么下去只怕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這裡。 過了片刻,诸葛雕龙长叹一声,道:“诸位各自逃命吧,我品剑轩命中该有此劫,若是逃得過此劫,日后自当相见”, 說着第一個御剑遁走。 他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滑稽可笑;当下情形已不是他靠一個“智”字能够挽救的,除了逃走别无他法....... 陆鸿飞出数十裡后看看身后并沒有人追来,呼了口气扯下黄色尸布甩手扔掉,继续往南向自己的住处飞去。 刚飞不多久就看到身后虹光四散,一道道气息往四面八方散去;知道品剑轩的困龙大阵已经溃败,再沒有人能阻挡那女尸,他暗暗叹息一声,心中也不知是喜是忧,只能加速往南飞去。 但随即他便感受到了那女尸的气息。 事实上那股强大的气息他便是想察觉不到也不容易,只是此时那气息正飞速往南方靠近,逐渐加重的威压使他心中一紧。 她难道终究不肯放過自己? 心中虽然忐忑狐疑,脚下速度却是更快。 隐隐的已经看到了自己住处所在那個院落,但就在這时那女尸所化的红光宛若一道长虹,瞬息之间便从他后方越過射入那院落中。 “前辈......”, 陆鸿心中一惊,咬破手指祭出血遁,化作一道血光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落入院中,此时公孙剑,叶莺等人已被惊醒,俱都在院落之中,忽然看到那女尸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清她的模样后几人俱都身不由己地往后退了几步。 那女尸历经几番杀戮,凤冠霞帔上尽是血迹,已分不清是血的红色還是衣服的红色。 她看也沒看众人一眼,径自走上前推开陆鸿房间的门。 见她心中恨意已消,并沒有伤人之意,陆鸿松了口气走到晏小曼身前。 “夫君.....”, 见他挡在自己身前,晏小曼大为开心,轻轻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陆鸿点了点头,正要說什么,心中忽而又是一动;只见那女尸走到床边抱起女婴,静静看着她,虽然沒有任何动作但陆鸿却能感受到她情绪的起伏。 那温和之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她忽然偏過头去,一掌拍向怀裡的女婴。 “前辈......”, 见她要伤那婴儿,陆鸿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去扣住了她的手腕。 這些天来陆鸿与這女孩儿朝夕相处,抱她,哄她,给她喂羊奶,看着她早上醒来时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看,露出可爱的笑脸,对她的疼爱怜惜已深入骨髓,见她遇到危险几是本能地出手相救。 只是扣住女尸手腕的一刹那,感受到她身上的冰冷,陆鸿忙松开手,虽然這样面对她心中不由的一缩,但他仍是道:“她是你的女儿,不管有什么苦衷,你总不该杀她”, 女尸方才痛下杀手下了很大的决心,但内心深处自然不愿如此作为,否则,她要杀人陆鸿怎可能拦得住? 此时既已罢手,再想狠下心来杀她已是不能,看着怀裡那可爱的一团只觉的心如刀绞。 她忽然一把推开陆鸿道:“你知道什么?知道她每一世....是怎么死的嗎?”, 說到最后已几是哭腔,她轻咬着玉齿,但眼泪還是一滴滴滚落下来。 陆鸿不是人父,但天下父母对子女的心都是一般,若不是万般无奈谁会对自己的骨肉下手,话虽如此,他仍是不认同這女尸的做法,凝眉道:“我不知道,但你身为人母,又有如此修为,知道她前几世的悲剧,不为她报仇却要把她扼杀在摇篮裡是什么道理?”, 女尸身子一震,手指轻轻颤抖。 搂着女婴看了良久,女尸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道:“我這就去替她报仇,给她种下轮回咒的人拥有你无法想象的法力,我去找他,必一去不回”, “但魏青阳已死,除了绮菲我也沒什么牵挂”, “让她這一生开开心心的活着,我沒什么能送你的,但绮菲能给你的,你定受用无穷”, 她說罢拂袖而出,语气忽然变得低沉。 道:“她二十岁时,杀了她,不要让她受苦” 看了本文的網友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