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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作者:李凉
纪无天第一次真正了解到,何以翔龙社能在古天宇的领导之下,傲立北地三十余年,因为,古天宇并不是将翔龙社视为私有的财产。

  虽然古天宇是這個由他手创组织中的首脑;至高的领导人;同时拥有绝对权力和摄服力的霸王,更是“翔龙社”的标志;但是,他却是以全体翔龙社成员的福利为依归,比起他来,纪无天觉得汗颜,自己竟是如此自私的首领!

  纪无天诚心道:“瓢把子,无天我服了,真正彻头彻尾的服了,无天差你太多,多谢瓢把子的教诲,我知道该怎么做。”

  古天宇仍是一脸淡谈的微笑;但是他知道;他得到一個真正有用、能用而且永远不会叛离的盟帮。

  小天低头,回想着他爹刚才說的一字一句,细细的体会玩味其中真意,当他再抬起头时,他的眼光中闪烁着无比的骄傲。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的明了、明了他老爸对翔龙社的感情,竟是如此一种浩然无私的博爱。

  纪无天走了,带着龙门帮的买卖花册一块儿离开“盘龙岭”,他沒有再提要交给翔龙社半数自家所得的事。

  但是,他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该如何为翔龙社尽心尽力。

  “耀日阁”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一片张脚彩,喜气洋洋。

  并不是住在“耀日阁”裡的人要结婚,而是“耀日阁”阁主欧阳文华,有子满月,全社上下藉机热闹一番。

  虽然,欧阳阁主年近四十大关,但是因为晚婚,前年底才成家,如今已有“成果”,实在是很够努力才得来的。

  再加上他是三位阁主中,唯一抱儿子的人,更是有资格得意,自然乐得四处“炫耀成果”。

  是晚,不過才到掌灯的时刻。

  “耀日阁”四周,早已摆开数十桌酒席,只听到喝酒豁拳声此起彼落,端菜送汤声也不绝于耳。

  欧阳阁主和其夫人,抱着小娃娃四处敬完酒之后,终于回到魁首;夫人;少爷,小长老和另外二位阁主所坐的主桌。

  此时,欧阳文华那张原本“赛云长”的关公脸,更是红的发亮,掩不住的二分酒意,三分得意,更伴着他难以停歇的笑声,不断溢散出来。

  众人慢慢的吃喝着。

  “胖弥勒”邱莫愁笑嘻嘻地问:“少爷,小长老,你们可有准备什么礼物要送给咱们的干儿子呀?”

  小仙翻眼白道:“什么什么礼物?小威不過才满月,還分不出什么东西、送他礼物、他都還不会拆包装纸,送也是白送。”

  邱莫愁不以为然道,“暖!小长老,這话可不能這么說,小威還小不懂事;但是他娘可以代收代拆礼物呀!你可不能以此为藉口,想逃掉這份礼喔!”

  小仙嘻嘻笑道:只我說胖大叔呀!人家当爹娘的都沒开口,你倒是替干儿子讨起礼来啦!”

  “见血刀”冷剑魂,难得和“胖弥勒”同心;一并起哄道:“人家当父母的比较含蓄,這种讨礼的事,只好落在我們這二個干爹身上,无论如何,小长老,你這份礼可是赖不掉的!”

  小仙“哼哼!”两声,闲闲道:“哦就知道小威的两個干爹,脸皮比墙還厚,告诉你,礼早就准备好啦!不過,我可得聲明,這份礼是送给小威的,除了他娘,谁也拆不得。”

  邱莫愁贼兮兮笑道:“那当然!那当然!少爷,你呢?”

  小天白他一眼道:“才說你脸皮厚,就真個以行动证明!”

  小天摇摇头,和小仙两人各自拿出一份四四方方,包装精美无比小礼盒递给了欧阳夫人。

  小仙犹自斜瞄邱莫愁一眼,故意道:欧阳妈妈,人家說‘礼多必诈’,小威的干爹如此卖力讨礼,该不会是有某种企图吧!你可得小心点!”

  這两份小小的礼物,虽然算不上什么,但也是我和小天两人的一点心意,你可别被有企图的人抢走喔!”

  邱莫愁闻言,为之气结;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小仙猛摇头叹气,大叫道:“這年头好人难做,干爹难为呐!”

  交出礼物后,小天和小仙双双宣称吃饱,放下饭碗,去找社裡其他小孩子玩,做他们的‘孩子头’去也!

  邱莫愁叹笑道:“唉!俺早听過‘顽丐’人如其名、這些天相处下来,可真是叫俺消受不了。”

  冷剑魂调侃道:“你若不是‘瘦不了’,怎会越来越肥,不是沒原因呐!”

  “胖弥勒”不服,反驳道:“喂喂!我說冷鬼呀!你說话好听一点好不好?什么肥呀肥呀的乱讲,真是他奶奶的熊,不够斯文。”

  桌上众人闻言,不禁一起放声大笑。

  冷剑魂指着他的笑道:“他妈的!骂人的话都出口了,還要求别人說话斯文,你真的是他妈的不要脸之极!”

  于是,他们两人,又是你来我往斗起嘴来。

  其他人听到好笑的地方,就哈哈大笑几声,反正夜還长,他们并不急着结束這顿“弥月之喜”。

  他们不急,一旁却有人很急。

  原来小仙和小天并沒有去当”孩子头”,反而绕了一大圈路、躲在离“耀日阁”不远的树上。

  由于林荫雉密,加上所有的人都沉醉在欢笑中;故而,并未有人察觉他们两人栖身在树上。

  小仙轻骂道:“他爷爷的,聊什么天嘛!還不快拆礼物!”

  小天轻“嘘”了一声,悄然低声道,“小声一点,你难道不晓得我爹功力精湛,万一被他发现咱们躲在這裡,那還有什么戏好看?”

  呵!敢情這对“哥们”送的礼,還不好收呐!后然有好戏可看?

  终于,席宴上的众人,全部酒足饭饱,闲话扯尽,如小仙小天所望,由欧阳夫人天始替儿子,点收众人所送的各项礼物。

  其中,古天字夫妇送的是一对“碧玉血纹飞凤镯”那是一对翡翠手镯,珍贵处在于這对手镯未经人工雕琢,在环中自然翅有血红的飞凤图案,栩栩如生。

  每当晃动手闺,血凤展翅,宛若欲离环而起,的确是一件罕见的宝贝。

  邱莫愁送他干儿子的,是一尊拇指大的“温玉坐佛”,坐仰宝相庄严肃穆,做工精致泡泽乳自如象牙。

  尤其在坐佛背面,刻有密密麻麻的祈福经文;是保佑小孩长命百岁的好礼物。

  而冷剑魂所送的,是一方半尺长,两寸余宽的白玉盘子,盒上雕有一條戏海游龙,浪花翻腾之间,還有跃波鲤鱼,好一幅“鲤幻神龙”的细腻雕刻,打开白玉盒,红绒衬裡,上面端放若一柄约有三寸长的雪白玉匕首。

  匕身赫然一條鳞须俱现的血纹翔龙,和“血凤镯”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匕首的擅柄处,七颗色彩各异的宝石,排成北斗七星的样子。

  這匕首就叫“七星龙王匕”,是柄上古遗珍。

  欧阳夫人见每一样礼物,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上早已感谢的呐呐不能成言,她为自己的儿子能受到此等宠爱而高兴。

  最后,桌上只时下小仙和小天两人所送,包装精美无比,令人爱不释手的二個小盒。

  取過小仙所送的盒子;欧阳夫人小心仔细的解开蚕丝缎带,打开七彩包装纸,结果;裡面又有一层靛蓝为底洒着繁星的蓝色包装纸。

  欧阳夫人一笑,再打开這回包装纸,赫然又是一层翠竹图案的包装纸。

  秦心影摇头叹笑道:“典型的小仙作风!”

  欧阳夫人边打开包装纸,边笑道:“真亏他有這种耐心,一层一层包的這么仔细。”

  总算,這层翠竹图案的包装纸下面就是木盒。

  欧阳夫人拿起木盒左右看看;微笑着打开盒盖。

  忽然

  “啊”一声惊呼,欧阳夫人像见到鬼一样:惨白着脸,将那木盒丢在桌上,众人皆被她的惊呼吓了一大跳。

  忽见打翻的木盒中,游出一條小指粗细,五彩斑斓,颜色鲜艳无比的小蛇,吞吐着蛇信,“嘶嘶!”有声的游动在桌面。

  其他人看着那被闷得昏沉沉,懒洋洋的五彩小蛇、简直是哭笑不得,因为在這條小蛇的七寸处,端端正正结着一個翠绿色的漂亮蝴蝶结。

  欧阳文华苦笑着掐起這條小蛇,取過木盒,正要将蛇放进盘内时,看到盒盖内侧,赫然写着“毒牙已除”四字,盒底放着一张对折的素笺。

  于是他右手抓蛇,左手取出索笺翻开一看,上面一手萧洒奔放的狂草写着:“此蛇名为,彩虹娘子’”乃是蛇类中,罕见的异种,其毒性强烈无比。一滴毒液可杀十头猛虎。

  但是,根据捕蛇人所言,若能在周岁内,服得此蛇之蛇胆,终生不畏任何毒蛇咬噬,吾于迷雾山偶得此蛇,机缘凑巧,赠与小威为弥月贺礼,敬請笑纳!小仙”

  “赛云长”欧阳文华看完手中素笺,呵呵轻笑着举起右手手中的小蛇左右瞄看自己抓着的小蛇,有趣道:“小长老還真是個有心人,五彩蛇身配翠绿蝴蝶结,嗯,不难看喔!”

  “胖弥勒’邱莫愁感兴趣的问道:“关公,小长老素笺上写些什么,你干嘛笑的那么有趣?”

  “你们自己看!”欧阳文华将素笺递给其他人传阅,他实在不知道该說什么。

  其他人看完素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欧阳文华将五彩小蛇放回盒中之后,方才醒悟道:“难怪刚才小长老一再强调要小威的娘亲自拆开礼物;他早就不安好心眼啦!我看少爷這個礼物,大概也有鬼!”

  古天宇看看太座笑道:“有可能。”

  秦心影白呀一眼,问道:“做儿子作怪。你看我做什么?”

  古天宇呵呵轻笑道:“沒有呀!我只是突然想起,以前有一次,某人将厨房做的一道泥鳅钻豆腐;换成“长蛇钻豆腐”沒什么其他意思。”說完,他還做個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

  秦心影闻言,忍不住脸红,其他几人也想起這個一、二十年前的往事,不禁呵呵直笑。

  古天宇口中的“某人”正是指秦心影,年轻时秦心影,顽皮的花招,绝对不下于小仙,而且犹有過之。

  如今,小天自娘胎遗传到一身武功,谁能担保,他沒有遗传到他娘的顽皮花招。

  欧阳文华笑道:“我看少爷這份大礼,還是我来拆好了。”

  秦心影却道:“這看倒是不用。”

  古天宇有趣问:“为什么?你以为咱们儿子,有那么乖嗎?”

  秦心影轻味老公一口,這才解释道:“那两個小顽皮,不但皮,而且贼的很,同样的花招,若重覆两次,你们一定猜得着,他们会想不到嗎?”

  更何况,他们既然遇上‘彩虹娘子’一定会遇上和這种毒蛇相伴而生的另一种解毒至宝‘血玉蟾蜍’不信拆开這盒子便知道。”

  邱莫愁道:“我来!”

  他三下两下便扯去情致绸缎包装,露出一個木盒。

  众人在期待中:看着胖弥勒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结果,木盒裡面另外有個白玉圆盒,害大家白白期待一回。

  冷剑魂好玩道:“他们两人真懂得虚实交错,相互运用的道理!”

  邱莫愁顶嘴道:“废话,你沒听夫人說,同样的花招,重覆来用就不稀奇;当然少爷他会换個方式来吊咱们的胃口;笨!”

  冷剑魂原想回嘴,看到古天宇等人盯着他们俩;像看戏一样,只得作罢,冷哼道:“少罗嗦,开盒子!”

  邱莫愁“嘿嘿!”得意的笑笑,小心的旋开圆盒的盒盖。

  忽然——

  “叭!”一道红影,如闪电般自盒中飞跃射出。

  古天宇眼明手快,淬然扬掌一抓,将红影一把捞进手中。

  又是“呱”的一声响叫,古天宇觉得手心热呼呼,血玉蟾蜍似要挣脱而出。

  “小影,這蟾蜍怎么会烫人?”古天宇为难道:“快想办法,否则它要跑啦!”

  秦心影讶然道:“怎么?小天不是用寒玉金子放它嗎?”

  他急忙自怀中取出一個和小天原先放血玉蜡蛛一模一样的白玉圆盒,旋开盒盖后,递给古天宇。”

  古天字将手中蟾蜍,丢入老婆递来的白玉盒子,奇怪的是,蟾蜍一入這個盒子,就一动也不动,静静伏在圆盒子内,似是睡着般。

  古天宇翻過手掌一看,手心竞被烫得红肿发热。

  秦心影见状,心疼的拉過他的手,仔细看過后,掏出一小瓶药膏,为古天字抹上,口中埋怨道:“小天這孩子真是的,明明从我這裡要去一個寒玉圆盒,怎么不用来放蟾蜍?”

  惊魂甫定的欧阳夫人,正看着圆盒中的血玉蟾蜍,只见這蟾蜍长相和一般蟾蜍一模一样,约有拇指二倍大、却是通体血红晶莹,像是红宝石雕刻出来的一样。

  她听到秦心影的埋怨,好奇问:“夫人,血玉蟾蜍一定要放在寒玉制的盒子裡嗎?”

  秦心影为丈夫上好药,取出于净的小手绢为古天宇包札好手心,才回答道:“是呀!血玉蟾蜍怕冷,只要一冷,它就会蛰伏不动,否则,平常裡血玉蟾蜍行动如飞,很不好抓住它。

  尤其是当它遇到危险时,会自体内分泌出一种毒腺,可以灸伤人或动物,它便有机会逃走。”

  古天宇用沒受伤的手,拿起小天用的盒子,和此时放着血玉蟾蜍的寒玉圆盒相比较。

  他淡笑道:“原来小天的手脚,是动在盒子上,他故意访造個和寒王盒一模一样的普通盒子,让我們以为血玉蟾蜍受制于寒玉盒,结果這個盒子一开;麻烦就来。”

  突然一一一

  古天宇剑眉一掀,对着小天和小仙藏身的大树道:“你们两個看够了吧?该下来啦!”

  人影一闪,两人同时飞身落在众人面前。

  小天呐呐道:“爹;我和小仙都不知道,血玉蟾蜍会烫人,我們原本只是想让你们手忙脚乱的逗它一场而已,对不起,害您受伤。”

  小仙亦道:“是嘛!古老爸;真的对不起啦!”

  古天宇瞧他们两人,一副后悔不已的模佯,释然道:“沒关系,不知者无罪,不過,当初你们是怎么抓到這蟾蜍?何以沒被它的毒腺烫伤?”

  小天得意道:“我們是拿着寒玉盒,相准准一罩,血玉蟾蜍就多不动啦!很简单。”

  秦心影叹笑:“别人想找都找不到的血玉蟾蜍:你却說很好抓,儿子,你本事還真叫高呐!”

  小天嘻嘻一笑道:“当然,你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秦心影啤笑道:“才說你胖,你就喘起来啦!真不害臊!”

  小仙搭腔道:“就是嘛,小天的脸皮,比少林寺的那口钟還厚。”

  小天反讥道:“你又知道少林寺钟有多厚啦?睁眼黑白讲!”

  小仙不在意道:“反正你厚脸皮就是;钟厚不厚都无差啦!”

  她不理小天,逞向欧阳夫人抱拳,一個九十度的鞠躬大礼,抱歉道,“欧阳妈妈,刚才小蛇的事,害你吓一跳,对不起!”

  其实,這话只是意思意思随口說說而已,反正吓都吓過,小仙不吃亏。

  欧阳夫人想起刚才的失态,反而不好意思道,“那裡,是我自己胆子大小。”

  小仙心裡暗道:“就是知道你胆小;所以才吓你,下次若有机会,還要再来一次,好玩也!”

  小天呵呵直笑,他可請楚小仙心裡打什么主意、因为他心裡也有相同的打算,方才在树上早就商量好。

  白云悠悠。时光匆匆。

  岁月如流;转眼了個月已過。

  在翔龙社裡的這一個月,小天忙着学习他娘那身精湛的医术,以及帮忙古天宇处理些半大不小的琐事。

  而小仙乐得到处整人、串门子,偶而,溜到迷雾山中;一处只有她和小天知道的瀑布下练功、练剑。

  小仙被“收留’’的日子,過的悠游自在,但是,对好动的她而言,老窝在“盘龙岭”

  上,总有腻味的一天。

  一個有雾的早晨,小仙在她目前所住,翔龙社用以招待贵宾的“栖枫楼”上,背着双手;出神的凝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不时忘我的嘻嘻傻笑。

  最后!她下定决心似的,猛一拍手道:“好、就這么办!”

  她匆匆转回书桌前,坐下来,摊开一幅白宣纸,仔细的研起墨来,看样子,地似乎有意要挥毫一番。

  半個时辰之后,小仙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站起身退后一步,挑剔的端祥自己所画的画、接着再度拿起笔,左描描;右点点,终于满意的放下毛笔。

  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自笔架上拿出一支极品羊毫:润過墨后,提腕信手挥洒。

  如行云流水的狂草字,潇洒豪放的出现在画的右上方,只听到小仙笑嘻嘻的喃喃自语道:“我可是为你好呀!”

  题完字,小仙放下笔,自身上所挂的其中一個麻袋中,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個可爱无比,形状椭圆的玉质印章;沾過印泥,慎重其事的盖印落款,方才大功告成。

  小仙得意的拿起画,轻轻吹着,墨汁淋漓的這张工笔画,赫然是,‘胖弥勒子邱莫愁的肖像。

  那画用唯妙唯肖,仍不足以形容其一,简直就像是邱大阁主真人的缩小,摆在宣纸一样。

  小仙满意的带着画下楼,穿過倚栖枫楼所在的那一片树林,踏着微凉的晨雾:麻向小天所住的的“摘星阁”。

  有道是奇画共欣赏,小仙带着画,准备請小天批评指教一番。

  “新月阁”楼上,主管社外买卖的“胖弥勒”邱大阁主,刚刚看完晋甫一带,三個月呈报一次的帐册。

  别看邱莫愁一副滑稽的摸样,說起话来如三春雷,劈啪巨响。

  偏他生有一颗精灵剔冠似水晶般的玲珑心,可以将别人看来如蚂蚁群聚;峦密麻麻令人伤脑筋的大堆数字,一個不漏,一字不差的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他更有着与生具来的机敏,使他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投资,包管只赚不赔。

  所以,古天宇很放心的将翔龙社的经济命脉掌管大权,交在他的手中。

  此时,他全然放松闭目坐在雕花太师椅上;享受着完成工作后的成就感。

  同时,他的脑筋正飞快的转动着,如何让社裡最近新开的油行,将知名度打开,以争取更多的客户和利润。

  “喀喀!”门外的恃卫,轻悄的扣着冰花格子门。

  邱莫愁沒睁开眼,问道:“什么事?”

  “禀阁主,少爷那裡派人送来东西给您。”门外的侍卫,沒有获准,不敢擅自推门而入。

  邱莫愁坐起身子,端過茶几上的苫了一口,才道:“叫他进来!”

  “呀!”的一声,冰花格子被人轻轻推开、一名黑色劲装,翔龙社标准服式打扮的儿郎,手持一卷白纸进来。

  走到邱莫愁面前,恭敬的单膝点地:双手奉上画卷道:“小的奉少爷之命:将此画送来给阁主。”

  邱莫愁倾身接過画卷,挥退這名手下,缓缓将画摊开,他不禁赞叹着画像之精肖,扯咧着大嘴呵呵轻笑。

  但是一一

  当他看清画像题字时,笑容冻结在他的大饼脸上,接着他嘴角一撇,得意赞美的笑容,变成吃下黄连后,那种說不出、道不尽的苦笑。

  原来,画像右上角的题字;竟是:“虽然、君子不重则不威,但是——大阁主,你实在该减肥!兹附减肥食谱一份”

  邱莫愁无奈的瘪笑着,低下头着看自己,圆如酒缸,突出醒目的“啤酒肚、有些心动的瞄向减肥食谱的內容。

  就在“胖弥勒”接到画像的同时:另一名翔龙社儿郎,带着一封文情并茂的少女情书,来到“铁血阁”的书房门外,求见“见血刀”冷剑魂。

  “你那冷漠,却带者刚毅的脸庞,日夜浮现在我眼前,挥不掉、躲不开。明知相思苦,偏又苦相思,听凭衣带渐宽终不悔,只是为汝消受得人憔悴!若能再见你一面,纵使魂化烟飞终不悔……

  几句缠绵露骨的告白,惊的年近四旬的冷剑魂阴沉的脸上为之一热。

  他紧张的脸红心跳,“刷”将信揉成一团,捏在胸前,神经质的举目四望,不知這份少女火辣的热情,是否已经溢出纸外,被他人知道。

  惊魂有定、冷剑魂确定书房中只有他一人之后,略放心的轻嘘口气,悄悄的再次展开這封令人“热呼呼”的“艳信”仔细读看。

  信中的少女,近似迷恋偶像般,大胆的表露出自己的心意,更在信中,写下時間地点要与冷剑魂约会,不见不散,至死方休。

  冷剑魂還真怕不去见這位爱自己的姑娘,万一闹出人命,可就糗大啦!

  于是,他推开书房后门,不好意思由前门出去,只得委屈自己,偷偷摸摸自“后路”溜出盘龙岭。

  “迷雾山”南方,一处碧绿乡夭的竹林内,千万棵修竹,擎天般撑起一空翠绿,风過林间,“刷刷!”竹叶的磨擦声,似怨妇如泣如诉的哀怨声。

  冷剑魂电射入林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缓上一缓,深深的体会着這竹林的凄迷幽怨。

  “呜呜……”竹林深处,传来一缕凄切的女人哭声,伴着细碎竹林摇动声,令人忍不住要打個冷颤,竖起一身鸡皮疙瘩。

  冷剑魂深吸口气,点足射向哭声来处,只见一位长发披肩,衣衫飘飘的少女,正背着身子,掩面低位。

  冷剑魂慢慢走近,口中低语道:“姑娘,我并沒迟到,何以惹你如此哭泣?”

  那名姑娘不說话,只是轻轻不依般的扭动双肩,更见抽噎的鸣咽着。

  从沒见過此等阵杖的冷剑魂;不禁有些手足无措,只好硬起头皮,扭怄不安的伸出右手,轻搭向姑娘香肩。

  暮地

  姑娘猛回過头,冷剑魂“呀!”然惊呼,连忙闪身而退,举掌护胸,如临太陇的严阵以待。

  原来,转過身来的姑娘,竟是青面撩牙,狰狞恐怖的女鬼。

  冷剑魂一惊之后,心头忐忑冷然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装神弄鬼,你将我骗来此地,意欲如何?”

  忽然,那女鬼嘻嘻一笑,声音清悦道:“沒什么啦!我只是和小仙打赌,打赌冷叔你一定会来赴约。”

  冷剑魂闻言,不由的闭眼呻吟道:“少爷,怎么会是你?”

  小天手一沫,脱下戴在脸上的女鬼面具,捉狭道:“冷叔,好生失望是否?”

  冷剑魂除了苦笑,只能笑苦,這個当上的可糗大啦!他无奈道:“少爷,沒事你怎么寻我开心?”

  小天呵呵笑道:“无聊嘛!找点事做做。我和小仙正在研究,如何提升整人的水准和技巧,使被整的人,能够甘之如铱,觉得被整也算幽默。”

  冷剑魂嘿嘿干笑两声,心中暗骂:“放屁!”

  谁知小天竟插起手,不悦道:“冷叔,你怎么可以在心裡驾我?”

  冷剑魂一楞,有些不好意思道:“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心裡骂你?”

  小天得意至极的哈哈大笑出口,他分析道:“冷叔,你掌理刑堂,秉持的是戒律、正义,对我所讲那些整人、被整的话,心裡一定很不以为然,只是你碍于情面;不好意思反驳我;使我难堪,我便诈你一诈,果然冷叔被我骗出心中的话啦!”

  冷剑魂听的一呆,沒想到老江湖的自己,一時間,竞被小天有板有眼的“表演”给唬住,就這么容易被骗,還以为小天真的会测心术。

  顿时,他的一张老脸真不知道该往那裡摆,只得很糗的干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冷剑魂打個哈哈道:“少爷,這大概就是你所谓‘提升整人的水准和技术’的实际运用吧?”

  小天呵呵轻笑道:“然也!”

  冷剑魂有趣的回想,打从他收到情书后的整個故事,蓦的,他豁然大笑、暗叹自己定力太差,這個当上的不冤枉。

  他竖起大拇指,佩服道:“功人心之弱,使人上当而不觉,高,真高!”

  小天似有所感,但却沒有表示什么,只是毫不谦虚的眨眨眼笑道:“那還用說,不看看是谁在用计,孔明重生,也不過尔尔罢了!”

  “不害臊!”竹沐顶梢,传出小仙的嗤笑声。

  冷剑魂讶然抬起头,不知小仙何时来到自己立身之处,左前方十丈开外、一棵巨竹顶上,娇小的身躯,有若柔絮般轻轻的沾附在竹叶尖端,身形正随着竹子;摇曳于风中。

  冷剑魂有些暗暗吃惊,以自己的功力,被人侵进一丈远近的距离之内,居然毫无所觉,那小仙的功力,岂非高出自己甚多?

  小天一把扯下披散的假发,愉快的笑着对竹子上的小仙招招手道:“小仙,玩够啦!咱们回去喽!”

  未见小天身形晃动作势,他人已飘然逸出十丈开外,逞自出林而去。

  小仙咋咋舌,笑骂道:“骚包!他還伯别人不知道他功夫好呀!”话落,她人如飞民,双膏一张,翩然滑扑,追向小天身后。

  冷剑魂轻笑着摇摇头,自己莫名其妙被骗来這裡,如今,却又莫名其妙的被人丢在林中。沒人理会,真搞不清楚這两個小鬼在做啥,难道真的是太无聊,沒事找人戏弄一下?

  他看着小天和小仙消逝的身影,感触良深,自言自语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看来,我們這些老骨头、的确比不上少爷他们!”

  他轻轻一声叹笑,挥袖电射而去。

  盘龙岭南,十余裡外。

  一條不大正式的官道上,小仙蹦蹦跳跳,手中耍着墨竹,快乐的赛似出笼灵雀手足舞蹈,外带哼着小调,自由自在的走着。

  小天便安步当车,不急不徐,神态安然潇洒,始终和小仙保持三步距离,随行于后,一身月色的长式儒衫、一條随凤轻飞的束发顶中,将他衬托得更见俊美;所谓玉材临风,潘安再世,大概就是他這個模样。

  两個宝贝顽皮蛋,一前一后,一动一静,漫无目标的缓步而行。

  小天终于耐不住性子问道:“小仙,咱们到底上那儿去,难不成,就這样晃呀晃的到处乱逛?”

  小仙回头对他扮個鬼脸道:“這样有什么不好?凡事顺其自然,随性而为,想到哪儿,就到哪儿,想做啥,就做啥,有這种无拘无束的日子過;你還不高兴呀?”

  小天微笑道:“高兴虽然高兴,但你不觉得,這是在浪费青春?”

  “浪费青春?”小仙突然戏剧性的大回身,堵在小天面前,用右手食指,点着他的胸膛道:“兄弟!你老头交代我带你去混江湖,你敢說是浪费青春?”

  小天紧急刹车,高举双手做投降,可是口中却嘻笑道:“我爹要你陪我到江湖上逛逛,其实是我保护你這個惹事精,以免有一天你因为太過顽皮,被人追杀,死的不明不白:他不好对你爷爷玉老庄主交代呐!”

  “你說‘暇米?’小仙不服气的双手插腰,踮起脚尖,拼命拉高身子,仰着头皱起可爱的俏鼻子,逼向小天,口中连珠炮似的追问,“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你来保护?就算有一天,我真的遭人追杀,又关翔龙社什么事?要你操心,嗯一?”

  小天身体被小仙逼的略往后仰,他嘻嘻笑道:“我說小仙呀!你难道忘了我爹說過,江湖上早就传出咱们兄弟俩,联手大战紫微宫和龙门帮的事,如今江湖上不知道你暂住翔龙社的人,大概還找不出一個,你說,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意外,你爷爷不找我爹要人,那才叫怪!”

  小天一顿之后,继续接道:“還有我沒說‘暇米’,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小仙斜瞄着他道:“笨!暇米就是什么,什么就是暇米,這是沿海地区的土话,懂了沒有?”

  小天憨憨的摇头道,“暇米什么?什么暇米,听沒有啦!”

  小仙一撇嘴,摇头叹道:“說你笨,你還真不是普通的笨!”她放弃的挥着手道:“刷刷去!孺子不可教也,我不给你說啦!”

  小天好笑道,“什么又是‘刷刷去’?我說兄弟,拜托你說点人话好不好?”

  小仙横他一眼道:“你什么意思?自己孤陋寡闻,還敢怪我不說……好呀!你骂我不是人?”

  說着,她挥动手中墨竹,便“三娘教子”般兜卦抽向小天。

  小天脚下斜掠三尺;笑嘻嘻的躲开,他对着小仙挤目弄眼說道:“是你自己說自己不是人,我什么也沒說。”

  小仙一击落空;转腕墨竹横扫,口中不依的道:“你還說沒有?你明明說…”

  小仙猛然噎住话尾,她可不再上当,只是一紧墨竹,如风卷乌云般,抖起层层密密的竹影,涌向小天。

  小天呵呵一笑、身体挺立不动;面带微笑,右乐倏探,“拈花如意指轻松松的捏住虽竹竹捎。

  他眨着眼微笑道:”好啦兄弟,你那几手我猜楚得很,還是告诉我;什么是‘刷刷去’?你从那裡学来這种奇奇怪怪的话?”

  小仙见制不住小天,莫可奈何的嘟起嘴道:“說就說嘛:你先放开人家的打狗棒。”

  小天嘿嘿笑道:“放开可以,不過你不能再偷袭喔!”

  小仙闻言,作贼心虚的干笑道:“好嘛!停战和谈啦!”

  小天這才放心的放开手中捏着的竹梢。

  小仙收起墨竹,往后腰后一插,拍拍手;两人继续顺着官道而行。

  小仙比手划脚的解释道:“刷刷去就是‘算了’的意思,這是南边沿海一带的土话。”

  小天形态潇洒的迈着脚步;身形飘逸的伴在小仙身边,笑嘻嘻侧头问道:“這些土话都是谁教你的?”

  小仙神气的挺卿抿嘴,不可一世的模样,夸张的嚷道:

  “教?凭本长老的聪明才智,這种小事還用人教?只要听帮中弟子說上两回就会啦!”

  小天点着头道:“也对!”天下第一大帮中,什么样的人都有,還怕沒人說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喂!小仙,說正经的,咱们到底要上那儿?”

  小仙斜瞄他一眼,“哼哼!”两声,兴师问罪道:“我先问你,你真的想保护我?”

  小天嘻嘻笑着安抚道:“哎呀!兄弟;随便說說;你還以为是真的?”

  小仙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這還差不多,如果你敢說是保护我,我就一脚把你踢回盘龙岭,让你一边喘去!”

  小天聪明的不說话,小仙果然接着道:“咱们先往西南走,到长安的丐帮分舵去逛逛,让你招待一個多月,换我招待你住花子窝,顺便咱们探探江湖情势,看看有什么好玩,到时候再决定要往那儿去如何?”

  小天点头赞同道:“就這么办,不過别忘了,我爹要咱们多注意紫微宫和白玉堡的事情。”

  小仙一摆头,潇洒道:“放心啦!你难道信不過丐帮的包打听?天下如果有丐帮弟子探不出的消息,那么我敢保证,天下绝对沒有那個消息。”

  小天瞄她一眼,两人很有默契,为這句嚣张的话相视大笑,脚下用力,两人不约而同向西南方飞掠而去,想要早点知道,江湖上最近可有什么“好玩”的事……

  长安,不但是自西周以来,历朝的都城,更是当今天子所居的京践重地。

  城内分成东、西二市,被南北十四條,东西十一條大街,纵横划分成一十八個裡坊,方方正正,整整齐齐,就像围棋盘一样。

  丐帮长安分舵,便座落于东市一條小坊之中,夯土高墙,围起高高的宅院,向坊外而开的大门前,左右高剧着一对三尺余高的石狮子。

  雄狮脚踏斗大龙珠,母狮足压顽皮幼狮,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势非凡,看起来,一点也不沒有花子窝的模样。

  小仙领着小天来到朱红大门之前。

  小天咋舌,道:“我的天呀!這裡那像叫化子住的地方,简直比平常人家還要大户多多嘛!”

  小仙瞄着小天吃惊的样子,呵呵笑道:“兄弟,你忘了這是在京城,天子的家附近呐!

  若不气派一点,会丢皇帝老子的脸!”

  小天吃吃笑道:“他姥姥的,說的也是,不知道翔龙社在长安的堂口,又是啥個光景,搞不好還比不上你们的花子窝!”

  长空赤雷扫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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