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我相公喜歡我便好了 作者:未知 赵重衣呆了呆,一副被震惊到的样子。 “有這么意外嗎?”纪承锦冷笑一声,破罐子破摔道。 “……太意外了。”赵重衣十分诚实地道。 “你可真是我见過最沒心沒肺的女人。”纪承锦咬牙切齿道。 赵重衣冤枉极了,“你我立场对立,战场上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我好不容易成個亲,你又跟话本子裡的反派似的一直来搞破坏,恕我直言,你对心悦之人的态度若是這样,你這辈子可能都娶不上媳妇了。” 总一副恨不得要把她往死裡整的态度……谁能知道他這是心悦她啊,对待仇人也不過如此了。 “……”纪承锦怀疑自己今日会被這個女人气死在這裡,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地笑了,“也罢,如今你可算知道我心悦你了,为时也不晚。” “晚了,我已经嫁人了。”赵重衣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不晚,周温然快死了,他死了你不就成寡妇了么,我不嫌弃你。”纪承锦哼笑道。 赵重衣沉下脸,“他不会死。” “通敌叛国,在哪都是死罪。” 赵重衣眯了眯眼睛,“說這么多废话,你這是不肯让我见邱月了?” “你要见她作甚?打她一顿出气?” “你该不会当真相信你這個贴身侍女是因为爱慕你,不忍见你和亲受辱,才杀了彭知照目的是为了破坏和亲吧。”赵重衣反问。 纪承锦皱了皱眉,“有话直說。” 赵重衣知道這件事避不過纪承锦,本也打算将事情同他說明白的……因为她還需要他的帮忙,于是她转身走到门边,左右看看,关上了门。 “你這是做甚?”纪承锦见她神神秘秘的,问。 “此事干系重大,预防隔墙有耳。”赵重衣走到他身边,放低了声音道:“彭知照被杀那日约了我在水井坊见面,等我到时他便已经被杀了,我走出水井坊的时候,有人塞了一封信给我,可见彭知照约见我时便预感到了危险,因此做了两手准备,那信是一個落款叫 ‘训光’的人写给南襄长公主的信,信中這 ‘训光’与南襄长公主合谋下毒害了一個叫周钰的将军,你知道這 ‘训光’是谁嗎?” 纪承锦眼中一凛。 “你知道的,对吧?”赵重衣看着他,“正是因为信中那人位高权重,彭知照才会预感到自己可能会沒有机会开口,才会一早安排了人将信送到了我手裡,结果彭知照果然在见到我之前便死了,可是杀人凶手却是你的贴身侍女邱月,你觉得這合理嗎?” 纪承锦沉默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信中与长公主合谋之人怕真相大白于天下,要灭了彭知照的口,动手的却是你的贴身侍女,你這侍女是谁的人,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嗎?” “一切只是你的推测。” 赵重衣点头,“对,一切只是我的推测,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纪承锦讥笑,“你是想救周温然吧,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不是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你的太子哥哥看起来可不像是一個有容人之量的君王,他打发你来和亲,却依然掌控着你的耳目,可谓是将你利用到了极致,你确定要一直這样忍耐下去?”赵重衣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 “你准备怎么办。”纪承锦看向她,问。 赵重衣知道他這是妥协了,在心裡松了一口气,又道:“我知道你心中還有疑虑,我正好有一物可以试一试那位邱月姑娘。” “是什么?” 赵重衣从袖袋中拿出一把匕首。 一把精巧的、镶着蓝宝的匕首,正是她从郑子昂身上摸来的那把。 纪承锦看到那匕首稍稍一愣,忽地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這把匕首是我从郑子昂身上摸来的,就是你那位大姑姑流落在外的儿子,我之前给你看過,你告诉我這应该是你大姑姑的东西,上面刻了她的私印,你說過,這种刻了私印的匕首算是信物,对吧?” 纪承锦心情有些复杂,当时他看到這把匕首,還提醒過她這匕首虽是信物,但他那位大姑姑脾气比较古怪,她若是想利用這把匕首做点什么,還需三思。 如今,他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了。 “邱月犯了错,被关在了内院。”纪承锦指她指了個方向,“我会让人放你进去的。” 赵重衣点点头,朝他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邱月心思缜密,不可操之過急。”身后,纪承锦忽然道。 “多谢。”赵重衣脚步微微一顿,旋即大步走进了内院。 邱月虽杀了彭知照,但却并沒有遭到苛待,内院虽小环境却是還好,赵重衣看到邱月的时候,她正坐在门前廊柱下绣花,她姿态娴静,眉目柔和,看起来美貌而羸弱,看着她此时温婉绣花的样子,简直无法将她和“杀人凶手”四個字联系起来。 赵重衣想起了先前小九评价她的话,說這位邱姑娘看着普普通通不显山不露水的,身手却颇为诡谲,尤其擅长暗杀之术。 几乎是赵重衣一出现,邱月便发现了她。 她执针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了過来。 看到赵重衣的时候,她的脸上并沒有意外的表情,她甚至朝她莞尔一笑,又垂下头去绣花了…… 這位邱月姑娘果然认得她,赵重衣想。 赵重衣走到她身旁不远处,看了一眼她手上正绣着的东西,有些眼熟,赵重衣不擅女工,不……說不擅长還是抬举了,她是根本一窍不通,但邱月手中绣的花样她却是见過的,是一对已经快完成的鸳鸯,当初孙将军的小女儿成亲之时,她就在孙小姐的绣鞋上见過相似的花样。 绣鸳鸯,這是有心上人了? 难不成她的心上人当真是纪承锦? “赵将军是来寻我算账的嗎?”邱月忽地开口。 赵重衣看了她一眼,“你果然认得我?” 邱月仰起脸,含笑望着赵重衣,“赵将军忘记了,我們不是有過一面之缘嗎?” 那日這位邱月姑娘随纪承锦入宫觐见,在宫裡迷了路,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恰巧便遇到了赵重衣,赵重衣向来见不得漂亮姑娘掉眼泪,问清她是纪承锦身边的侍女之后,就把她送回了纪承锦身边…… 赵重衣看着眼前這张笑盈盈的美貌脸庞,再想想初见时她慌慌张张如同小鹿一般泪盈于睫的模样,這姑娘当真是有很多副面孔呢。 “那一面之缘,也并非巧合吧。”赵重衣道。 邱月弯了弯唇,沒有否认。 “为什么?”赵重衣问。 “嗯?”邱月脸上带了一些恰到好处的疑惑,“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先前要偶遇你?還是为什么要杀了彭知照?” “两個問題我都很好奇。”赵重衣道。 “先前嘛……只是想见见你,看看传說中赫赫有名的赵将军究竟是何等人物,杀彭知照的原因你应该知道了呀。”邱月垂下眸,拿针尖梳了梳鬓角,“我仰慕我家二殿下已久,实在不忍心他被和亲一事折辱,所以杀了彭知照……”說到這裡,她看了赵重衣一眼,嘴角带了一丝笑,“顺便嫁祸给你,這样你们就成不了亲了呀。” 赵重衣觉得她似乎是对自己有敌意,但這敌意究竟是不是因为纪承锦,却是有待商榷,她看了一眼邱月手上绣的鸳鸯,突然问:“你喜歡纪承锦?” 邱月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我不過是個奴婢,生来命贱,二殿下何等高贵之人,如何敢言喜歡二字。” 赵重衣看着她,总感觉這位邱月姑娘好像飘浮在空中的云一般让人捉摸不透,說的话也是真真假假,难以辨别,她不再多言,拿出袖袋中的匕首在邱月面前晃了一下。 邱月看到匕首,面色忽地一变,她左右看看,匆匆将赵重衣拉进了屋子裡。 “你怎么会有這把匕首?”邱月反手关上房门,瞪着赵重衣,低声逼问,全然不见了先前那副云淡风清的模样。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