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喜事(二更合一) 作者:萍踪秀影 周老爷子甚至沒有去审问一下周思媛身边丫鬟的想法,便武断而固执的判定了周思媛的過错—— 周思媛睁大了眼睛,還沒反应過来呢就被自己的父亲重新堵上了嘴给拖了出去。 老爷子這般凶悍,周言孝实在是一刻都不敢多呆,如今有了台阶自然是立马就逃了出去。 四房的人乖顺的走了,大房的两口子却是被吓得傻住了!老爷子刚才怎么吩咐来着?在這时候去赵家将周思慧给要回来? 老爷子!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孙氏差点沒当场吓晕。若周家真要跟赵家撕破脸,两家人便成了世仇,从律法上来說周思慧和赵默青便也属于义绝了。可問題是,周家真要为了這事跟人家闹僵嗎?還有,她女儿若是被要回来,這辈子都别想再抬头做人了吧?更别提再嫁了!谁還会要一個已经结過婚、疑似生不出孩子、娘家還如此彪悍的女子做妻呢? 更何况现在是赵家亏欠了他们,他们虽然表面上吃了些亏,但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却是都落在了慧姐儿身上的。 而天下间做父母的都是宁愿自己吃亏,也要自己的子女過得好的。姑爷不能生就不能生吧,還省得女儿到鬼门关去再走一趟了。等再過上几年,赵家人那边急了,自会商议着从族裡過继一個孩子到慧姐儿名下的。到时候這香火問題都解决了,他们還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呢。 “父亲,赵家那边不能闹啊!”孙氏叫了一声。见到周老爷子一脸的不悦好似又要发怒,心肝颤了颤便急中生智道:“咱们在這时候上赵家闹事去。赵家的脸面固然是丢了。可咱们周家又能得了什么好去不成?思文和思敏就要结婚了,一個闹不好就要被连累的!父亲也不会希望這两個孩子的姻缘在這时候再起什么波折吧?” 她的话說的又急又块。只等到将最后一句话說出了,才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胆战心惊的偷偷瞄了周老爷子一眼。 周老爷子面无表情。但是熟悉他的人便知道,对方若真的生气,只怕早就打断了孙氏的话了。如今一句话也不說,就說明对方已经在思考着孙氏话裡话外的意思了。 周言礼见状,顿时就长舒了一口气,暗想妻子果然厉害,居然能将老爷子說的沒了话反驳。 孙氏却是暗暗捏了一把汗。她摸清了周老爷子的软肋,就知道只要事情涉及了周思文和周思敏。周老爷子就算要发火,在這之前至少也会犹豫一下的吧。 “祖父!儿媳知道這事伤了周家的脸面。”孙氏见周老爷子态度松动,声音便放缓了些,哽咽着說道:“儿媳一定会劝了思慧過来给思文赔罪的!之前沒能說动她,也是因为咱们离得远,不太方便之故。且儿媳還听說赵家的老太爷去岁又升了两级,如今已是户部的尚书了。儿媳对這些在朝为官的人家,心裡总有些怯懦,一拖二拖的。才拖到了今天……” 赵家老太爷已经年逾六十,到了這把年纪才混到了一個尚书的位置,在這京城裡头還真是不怎么显眼。但是对于更加草根的周家来說,户部尚书已经是难以仰望的存在了!即便周思敏将来成了贤王妃。但到底是個外嫁女,再风光也不足以为周家证明什么。 真正能担任起周家复兴期望的只能是周思文。 而周思文在政绩上基本空白,哪怕是被皇帝封赏了勋位和散官。那也是個虚名。跟赵家這种实际掌权了的在朝为官者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孙氏這般拐弯抹角又极委婉的提及了一下赵家如今的地位,倒不是为了震慑周老爷子。而是想叫周老爷子明白,抹了赵家的面子之后。只怕会招来对方的报复。周家才刚入京,夹起尾巴低调的起兴才是正道。若要借了贤王府的威势伤人,即便最后是赢了,這名声也坏透了。 這种名声对周思文将来为官自是不利的。 毕竟谁也不愿意跟一個狐假虎威又沒有容人之量的人当同僚吧。 周老爷子虽然好面子,但是和周家繁华灿烂的前程相比,這点面子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听到孙氏這么一說,当即便冷哼了一声道:“户部尚书么?不知道他還能做几年?” 都是半截黄土埋了身子的人了,便是再忍他几年又有何妨!他這边是比不上人家了,但是他孙子争气啊!赵家的子侄再优秀会比得上他的思文么! 想到周思文,周老爷子的面色便更和缓了。 “今日說的事就算了!但以后這周家上上下下,不管大事小事,都必需要到我這边来报备一下!”他的目光在周言礼和周言义身上掠過,最后又看了看孙氏和张氏,接着道:“先前我就是太纵容你们了,才让你们起了些小心思!哼,现在看清楚沒?想明白沒?這裡是京城,不比在安溪自在。若是让我听到你们有谁做了错事,害了思文的前程,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父子亲情!” 這一個個的才到了京城,心就浮起来了!不敲打敲打,還不反了天去!周老爷子暗想,這周家沒有他把持着,還真不行。既如此,他少不得還要多活几年,给周家多掌几年舵才能放手啊。 几人齐齐应诺。尤其是周言礼和孙氏,听到周老爷子這般說话,便知对方是暂且放過了周思慧。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舒了口气。 “老二家的,思文和思敏的婚礼,你可要操持好了!”周老爷子淡淡看了张氏一眼,丝毫沒有因为对方身上有了诰命就另眼相看了。他有些警告似的对她道:“哪裡要银子了,你只管让言义到我這边来提,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和你嫂子多商量商量。我是不管你们怎么做的,我只管看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你办的好了。思静将来的嫁妆我会多给你加两成;办的不好,以后二房的中馈就全都交给思文的媳妇去做!” 說实话。几個媳妇当中,老爷子最瞧不上的就是张氏。他觉得对方就是個花花架子,看着好看,却是半点都不结实,根本就经不起敲打。生不出儿子就算了,管個家也是吃力的很。在长辈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受了气的委屈模样,永远都不敢抬了头堂堂正正的看人。以至于周老爷子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龌龊的事情,所以才心虚的连头都不敢抬!以前周思文和周思敏都不出众,甚至還有些拉周家子侄的后腿时。周老爷子就怀疑過是不是张氏故意要将這两個孩子养歪了的;如今两人都成才了,周老爷子又担心张氏嫉妒,暗下裡使那些小手段委屈了两個孩子。 总之,這继母不好当,能做到张氏這样已经算不错了。 张氏脸上微微沁出了点汗珠,头也不敢抬,只低低說道:“儿媳知道了。” 她心裡担忧极了。周思文的婚礼是郁家操持的,她不用操心;可周思敏那边却是无人指点的,她也不知道该问谁去。 转头看了看红着眼眶的孙氏。她不由暗想:难不成還真要如周老爷子說的那般去求了孙氏来帮她? 可是按照她现在的地位,应该是对方主动上来帮衬她才是吧? 周老爷子见张氏应下了,便也不再多說。如今周家最紧要的事就是预备着周思文的婚礼。其他想要扰乱這场婚礼的不稳定因素,一经发现。就该毫不客气的斩除掉!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老爷子的高压政策有了效,自从那日问過话后,周家各房内便再沒出现過什么岔子。 日子一晃就到了周思文娶新妇的日子。 周思敏穿了件浅紫色绣兰草的半臂。薄施了粉黛在内院帮着张氏招待女客。原本她想着自己只要招待招待那些未出阁的小娘子的,却不料刚在凉亭裡和几個小娘子熟悉了一下姓名。就又被张氏身边的丫鬟請到了内室的小套间裡。 原来是首阳王世子夫人顾氏来了。 “世子夫人的气色好了很多啊!”周思敏一进门就见到了坐在圈椅上喝茶的顾氏。对方今日梳了高髻,带了一套虫草的足金镶碧玉的头面。窄袖的绣着金色卍字纹的长裙修身而高贵,泛着健康蜜粉的脸蛋一抬起来就朝着周思敏露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過来啦?”顾氏抿唇笑了笑,对着周思敏招手說道:“快来我身边陪我坐坐!” 言语亲密,态度熟络,就好像是在招呼自家的亲戚。 周思敏款款走了過去,走近了些她才看到顾氏的脸颊比之前丰满了些,上面着了浓浓的一层脂粉。虽然修饰掩盖了原本的容貌,但是对方這从裡到外焕发出的勃勃生机却是怎么也修饰不出来的。 她上前给对方福了一礼,然后顺势就坐到了对方身边笑着說道:“看来顾先生的医术果然高明。上次我见夫人时,夫人可沒這么好的气色呢!” 她一直都忘不了,顾氏躺在床上时那油尽灯枯的样子。跟现在的模样,真是判若两人。 顾氏听了,便拉着对方的手感激的說道:“這跟那呆子可沒什么关系。我這病,可都是你给医好的!” 若不是周思敏偶然间发现了周孝南的行踪,她的孝南就是被王家给折磨死了,她都不知道。 “我也是正好碰到了。对了,還沒到府上去恭贺過呢。”周思敏听她說起這事,便顺势问起了周孝南的情况:“听說顾先生一直在照顾着小少爷呢,如今是個什么情况了?” 提到這事,顾氏便勉强笑了笑。因为不是天生聋哑,她便期盼着顾西庭有法子将人给医好了。就算不能恢复如初,至少能跟人正常交流吧。 “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孝南那病,难治的很。說是嗓子坏了,就算治好了,也是勉强說话。要想痊愈。沒有個十年八年是不可能恢复的。” 就如同李延年当年一样。顾西庭有了照顾李延年的经验,只是少走了一些弯路。過程却并沒有加快多少。 “王爷那边不也是花了十几年才治好的么。”顾氏感叹道:“不過就算是這样,我也很感激老天了!” 感激老天爷将孝南還了回来。感激对方還活着! 所以她的身子才一天比一天强,气色也是一日比一日好! “你能這样想最好了。王爷就是现成的例子呢!”周思敏想起李延年当年那粗哑的嗓音,又对比了现在的,顿时就笑了起来:“都有了成功的例子在那裡了,你還怕不能好嗎?不過就是多等几年罢了!說不定還能磨砺的小少爷更沉稳呢!老人不都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么!孝南和王爷一样,都是经历過磨难的人,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家,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只要别犯法,别作死,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至少是能安享了的。 顾氏想了想李延年的经历,又想了想周孝南,脸上的笑容顿时就灿烂了起来。她也不求周孝南能有李延年那么能干。 有对方一半,她就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哪怕学不到对方一分,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她也能满足了。 “你看你,還沒嫁過去呢。就三句话都說不离那未婚夫了……”心情一好,顾氏就忍不住打趣起了周思敏:“真是女生外向啊……哎哎,才說了你两句你就脸红了?面皮真薄!” 說的周思敏羞恼万分,起身就要往外走。 “哎呀哎呀。我错啦!”顾氏拉住她,然后对身边的丫鬟道:“将军不是一直再问周小姐么,你去告诉她。人在我這呢。让她别在人家家裡乱晃了!” 還好是個女儿身,不然早被人家当成登徒子给捉起来了吧! 那丫鬟听了。便掩口笑了下,然后才低着头出门去找严子陵了。 周思敏顿时就有些尴尬起来:“既然青岚来了。您就有人陪啦。我還得去帮着母亲招待客人呢……” 又要往外跑。 顾氏便又拉了她一把,笑骂道:“你躲什么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心思?你個傻丫头,只要你沒那念头,你就别躲。你坦坦荡荡的,她就是再多的花花肠子,也伤害不到你。” 都要嫁人的人了,不趁早将這态度拿捏清楚了,将来被李延年误会了可怎么好? 周思敏听了,還沒来得及细想呢,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了過来。 “姨母,子颖……” 严子陵大步走了进来,华贵的朱红色袖箭长袍衬得她格外英气。她眼睛亮亮的跟两人打了個招呼,然后主动坐到了两人对面。 周思敏想了想,觉得她的确是坦坦荡荡的沒什么要避让的,便上前大大方方给严子陵行了個礼,然后笑眯眯问道:“将军可听到前院有什么动静了?新娘子可有迎回来呢?” 周思文午时前就跨马去傅家迎亲了,但是因为花轿要绕着京城转上一圈,所以要到周家,起码要等上大半天的時間。而男方這边的席面,必须要等新娘子进了门拜過堂之后才会开的。 這会儿新郎和新娘都沒回来,正是最冷清的时候呢。 严子陵便摇了摇头:“我沒注意。” 她满院子的找着周思敏,哪有心思注意别的。這会儿找到人了,视线便移不开了,眼睛眨也不眨的一直盯着对方。 周思敏的脸顿时就烧了起来。对方這么凶猛,就算她有心要坦坦荡荡的,也受不住啊! 顾氏见了,便轻咳了一声說道:“你们真是笨,一沒鞭炮响二沒唢呐声,新娘子就肯定沒进门啊。一会儿听到鞭炮声了,咱们再一起去新房裡等着。” 前院她们是不好进的,所以拜堂什么的她们也看不见。要想看新娘子,自可以正大光明的守在新房裡,等着新郎官给对方挑了盖头,然后正大光明的瞧着新人的热闹…… 正說着呢,外面便传来了鞭炮声响。有那报信的小丫头一路就叫嚷了出来,在后院的客人身边传递着前院的动向:“新妇要进门啦。” “踢轿门啦……” “跨火盆啦……” 顾氏立刻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兴奋的說道:“新娘子来了!” 周思敏仔细一听。果然就听到有那唢呐声渐渐逼近了。再听到有小丫头进内室来报时,便也有些激动起来。 她立刻就忘记了跟严子陵之间的尴尬。弯着眼睛翘着唇角往外跑了几步,然后又转头对顾氏和严子陵說道:“那咱们就去新房等着吧!” 她是小姑子。必要在新房守着,以防止有那不懂规矩的欺负了她的新嫂子去! 严子陵见周思敏這般高兴,便也陪着顾氏一道走去了新房。 “這时嘉禾堂,那边有一片杏林,转弯還能见到一片池塘!”周思敏带着人进了红彤彤的新房,将院子周围的环境指给客人们看。 新房裡头,张氏和孙氏都来了,周思贤沒进门,正带着女儿在长廊裡看花。抬头见到周思敏過来了。還带了一個贵妇跟…… 公子? 她细细看了看,却发现对方是個女子。 只是打扮中性了点。 “三堂姐,這是世子夫人,這是护国将军。”周思敏笑吟吟朝着迎過来的周思贤介绍了一遍。 周思贤一听,顿时就惶恐了,忙上前给两人行礼。 “今日我們都是客人,就别来這些虚礼了!”顾氏忙让丫鬟去扶对方,然后笑着說道:“你看你妹妹都沒跟我见外呢!” 那是因为妹妹是将来的王妃…… 周思贤在心裡暗暗說了一句,到底還是将礼数做足了才起了身。 “這是小女章小雯。”她又让女儿给两人行礼。 章小雯才五六岁。长得那叫一個玉雪可爱。听到娘亲让她给两人行礼,她便当真朝着两人笨拙的屈膝福礼了。 “小雯见過世子夫人,见過将军。”她学着周思贤的话对顾氏和严子陵說道。 顾氏对這样的小孩子完全沒抵抗力,蹲下身摸了摸对方的头。一会儿问对方多大了,一会儿又问对方喜歡什么。见到小雯既乖顺又口齿清晰的回答了,便柔声夸赞道:“小雯真是個乖孩子。” 然后便让身边的丫鬟送了小雯一荷包的用足金打造的十二生肖。 严子陵沒带這些赏小孩的东西。见到顾氏赏了东西后,便将腰上的玉佩给解了下来。直接就塞到了小雯手中。 周思贤吓坏了,忙道:“世子夫人。将军,這可不行!太贵重了!” 不說严子陵那一块玉佩的成色有多好了,就說顾氏递過来的荷包吧,那收口的绳子上坠的居然是两颗龙眼大的珍珠! 顾氏却站起身,摆了摆手說道:“這有什么贵重的。我們喜歡這孩子,就愿意给她好东西!” 周思敏一听就乐了,站在一旁插话道:“堂姐,难为你能从世子夫人和将军身上捋下好东西,你该偷着乐一乐才是。别人想要跟着你学也找不到這么讨人喜歡的小美人了呀!哎呀,堂姐你不会是因为沒收到礼物,就嫉妒起自己女儿了吧!” 一大段话說的众人都笑了。 周思贤白了周思敏一眼,這才替章小雯收下了东西,然后又热情的带着顾氏往新房裡走去。 沒過一会儿,一大波的人便都簇拥着新郎和新娘走了进来。 周思敏這是第一次以一個旁观者的身份参加婚礼,她见到周思文脸上红晕未散,大红色的喜服耀眼而夺目,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上一场。 哎,哥哥终于成家了啊! “新娘子好漂亮啊!”当周思文用秤杆挑下新娘子的红盖头后,人群裡不知道是谁便喊了一声,调侃着周思文道:“瞧瞧咱们的新郎官都看呆了呢!” 大家不由轰然笑了起来。再仔细看了看顶着凤冠、穿着霞帔的新妇,果然是颜色俏丽、美丽动人,便都相视一笑,彼此交换了一個“你懂的”神情。 刚刚抬了头瞄了一眼周思文的傅清桐听到這话后,脸色更红,便羞恼的又低了头。一旁的喜娘笑吟吟唱了几句喜词后,便让周思文和傅清桐喝交杯酒。 两人乖乖照着做了。 喜娘便又给傅清桐端了一碗饺子,却又故意不递筷子。只等着傅清桐红着脸催到:“筷子(快子)筷子”了,对方才笑吟吟递了一把筷子上去。 朱红的筷子从碗裡夹了一個白嫩饱满的饺子咬了一口,傅清桐便皱了皱眉。 喜娘又坏笑着故意问道:“新娘子,這生不生啊!” 傅清桐在家裡都被交待清楚了,這会儿自然還要忍着羞涩扬起声音說道:“生!” 一字落下,众人全都笑了起来。 喜娘便又朝着周思文道:“新郎官,听到沒?新娘子說生呢!” 弄得周思文羞臊不已,恨不能赶快礼成了好将這一群看热闹的全赶了出去。 顾氏便在一旁捅了捅周思敏,悄声說道:“瞧你這笑的沒心沒肺的样子,可听懂了沒啊。仔细看着点,過两個月等你出嫁时,也是一样的!” 原本還有些看热闹似的周思敏顿时就蔫了。(未完待续……) 完,您可以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