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暴露(二更合一) 作者:萍踪秀影 最新章節,, 类别:其他类型作者:萍踪秀影本章: 郁小仙的话实在是出人意料,谁也沒想到她竟会在這当口說出断绝母子关系的话来。 周思敏愣了愣,然后便恼怒起来。郁小仙這般說,根本是在恶心她吧!什么叫她身份贵重,对方不敢高攀?這是在讽刺她发达了就嫌弃起生母来了么!她今日若真的在众人面前赞同了郁小仙的话,不出明日,她和周思文這不孝的名声就能传出襄平了。 她是個女人,又有李延年护着,倒不是很怕。可周思文就不一样了!若是被传出這等名声来,不管你有多大功劳,都抵不過一個品行不端的评语。别說再谈什么前程了,不被人立刻拉下马都是轻的了! 可周思文又犯了什么错呢,竟让這個生养了他的女人如此对待! 看到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她便狠狠在大腿上揪了一把,扑簌簌流下泪来。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可若是母亲嫌弃起儿女来,只怕這儿女再怎么努力都换不来她多看一眼吧。”她抬起头,朝着皇后望了一眼,声音悲戚的說道:“小时候,臣妇经常问哥哥,问她母亲为什么讨厌我們。哥哥就一直告诉臣妇說,夫人讨厌我們是因为我們還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他拼命努力,拼命上进,从一個白身到今天的归德将军,期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可他都坚持下来了,为的是什么?” 她声泪俱下。突然抬眼朝着郁小仙直直看了過去,然后微微抬高了声音道:“他還不是想向郁夫人您证明一下,他够好够优秀。够资格做您的儿子么!可您现在却告诉我們,要跟我們断绝母子关系!为什么!” 一副激动到失态的模样,任谁都不会怀疑她心裡其实并不在意這個“生母”。或许刚刚醒来时,她心裡還存着要替原身尽一尽孝道的念头,但自从郁小仙下毒企图杀了她之后,她便沒了這心思了。 众人都傻了,就算是有那机灵的早早就反应過来的。却也不愿意放過這等看热闹的机会而出来說和。 生怕一說和,俩人就不吵了。 再者說。无论是郁小仙這個送子观音,還是周思敏這個新晋王妃,她们都不愿得罪。這要是站出来讲和,落不到好也就算了。凭白得罪了這两位。她们是蠢呢還是傻呢? 郁小仙最是讨厌周思敏這一番作态,所以当即便冷笑了两声,讽刺道:“你听不懂人话么!不是你们不够优秀,而是你们太优秀了,臣妇高攀不起!” 她這個便宜女儿最是喜歡来那纯洁小白花的一套,瞧這泪水涟涟的模样,不知道的還以为她怎么欺负对方了呢! 周思敏听了,脸上便流露出了震惊而受伤的神色,她失落的转過头。对着皇后道:“娘娘,对不住,臣妇有些不舒服……” 然后也不等皇后說些什么。当即便站起身朝着大殿旁的小厅内走了過去。那边是她进殿前由皇后安排着让她歇息過的地方,沒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是进不去的。 皇后见了,倒也沒觉得生气。一是因为周思敏的辈分比较高,虽有些失礼,却也无人会站出来指责对方;二来周思敏对她有救命之恩。两人私交甚密,相互间的脾气還是了解的。周思敏這般失态。定不是要故意冒犯她。 一切不過是被生母伤了心,不愿同意与之断绝关系罢了。 厅中众人,无论面上怎么不动声色,心裡却全都同情起周思敏来。在场众人,哪怕是那未婚的女子,也不能想象自己会憎恶亲生子女会达到郁小仙這個地步的。周思敏是個女孩儿還好理解,有些重男轻女的母亲還真的有可会讨厌自己的女儿;可那周思文却是個男孩啊!而且還带在身边养到了记事的年纪,她怎么也能狠得下心来与对方断绝关系呢? 又沒生活在一起,两個矛盾都不会有吧?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郁小仙也很生气,她沒想到周思敏竟不战而逃,逃避了自己的建议。明明是個极好的机会,大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牵扯,也互不拖累,有什么不好的嗎?她真不知道周思敏为什么会逃避,难不成是觉得她這個便宜“生母”還有利用的价值? 想到家裡来来往往腆着脸跟她求药的那些人,她的脸色便又阴沉了几分。 正想着呢,便听到偏殿有太监来传,說是皇帝驾到。众人不敢怠慢,纷纷低了头拜請圣安。 “免礼免礼。”皇帝柔和的声音传到了众人耳内:“今日過节,大家都不必拘束。” 众人這才又纷纷落座。 皇帝便又对众人道:“朕听說你们這边正作诗赋词,怎么样,有沒有什么出彩的讨了皇后的彩头去的?” 皇后与众妃听了,便都笑了起来。 “還沒结束呢。”皇后微微笑着对皇帝道:“圣上既然来了,不如帮着臣妾几個评判评判?這会儿正轮到了开国侯郁夫人……” 听到皇后提及郁小仙,众人的表情便有些微妙起来。尤其是刚刚进宫的几個妃子,谁沒听說過郁小仙的名字?她们可是做梦都想到对方那裡求颗药来,好教肚子裡怀上龙种呢。 皇后却当众为难对方,是真的对自己的肚子信心十足,觉得不用那药也能怀上孩子? 一時間众人有疑惑也有惊讶,却是個個都幸灾乐祸,闭了嘴想看皇后犯傻。 皇后微微瞟了众女一眼,不用多想都知道這些人的心思是什么。可她却半点都不担心,她在宫变时落了胎,心中难免抑郁难安。那时皇帝還是太子呢。对她又是内疚又是感激,见她忧心,便亲自招了秦兆苗上门。准备跟其要些药备在她手中。還当着她的面发誓,說在她怀孕前,宫裡绝不会有庶皇子生出来。 秦兆苗谁都敢拒绝,這未来的储君他可拒绝不了,当即便送了整整一瓶药进宫。 所以她才安心的按照太医的法子慢慢调养着身子,等调养利索了再顺其自然的怀孕。实在怀不上了,再动用那瓶药。 郁小仙也沒料到皇后会提起自己。她微微抬了头。见到那個年轻了自己十几岁的女人正站在高处似笑非笑的俯视着自己,便觉得有些气恼起来。 “开国侯郁夫人?”皇帝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怪异。太上皇就是听說這個女人炼丹厉害。才要死要活的在宫裡弄了個丹房的。 這可不是個安分的女子,若沒有秦兆苗压着,只怕早就把自己给蹦跶死了。 “郁夫人可是個才女呢。”皇后笑道:“臣妾在闺中时,便听說了郁夫人的才名。也有幸拜读過她的诗词,若是单论文采,可真不输男子呢。” 虽然郁小仙手上流出来的诗词不多,但是沒一首风格相似的,竟好似十几個人分开写出的一样。白秀娥自己也精通诗词歌赋,一眼就瞧出這裡头的猫腻来了。 這样的诗词,定是其早早就准备好的由幕僚们写出来的东西吧?连她都看出来了,外面的那些士子自然也不会上当,流传的一广。竟沒多少人相信那些诗词都是由郁小仙写出的。有些是落在了秦兆苗头上,有些落在了秦兆苗的幕僚头上,更多的则被冠上了无名氏的名头。只有那三四首哀婉凄绝、完全不似男子所写的诗词才将信将疑的定为郁小仙所写。 当然。也有那不明所以的一直以为郁小仙是才女,认为她博学多才,又不争名夺利。這其中,到底谁是阿谀奉承谁是真心赞赏,倒是沒人能分的清了。 郁小仙也沒解释,這些年越发不肯动笔。才让人慢慢忘记了她的名声。 按照皇后所想,郁小仙今日定是沒料到会有人将她抬出来。让她吟诗作赋的!沒了那身后人提前替她准备,她還怎么做出那一等一的诗词出来? “哦?朕還不知道呢。”皇帝听了,便提起了一些兴趣,笑着說道:“那朕今日可是要开开眼了。” 与皇帝而言,诗词只是小道,又因为男女有别,有点出息的男人都不会去特意去打听這些事。所以他還真沒听說過郁小仙在這方面的名头。 “臣妇不才,可当不起皇后娘娘這般抬举。”郁小仙心裡已经很生气了,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当年进京,因为名声不好也经常受人为难,被逼着作诗作词的事情常有发生,但是那些人谁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而被她反戈一击给气了個半死的?皇后今天的行径,虽然看不出有多为难,却還是激怒了她! 能帮着那孽种說话的都不是好人!哪怕对方是皇后,她也不怕扫了对方的面子! 谁让对方作死来了! “哪裡是抬举……”郁小仙越发推辞,皇后越发认定对方是作不出诗词,便越想看看這個连亲生子都不肯认的女人难堪的下场:“郁夫人是太谦虚了呢,還是不肯给本宫一個面子?本宫可是在皇上面前给你作保了呢,你可别随便唬弄唬弄就混過去了啊。” 她笑眯眯說着,让众人都不觉提起了兴趣。 郁小仙暗骂一句贱人,然后便扬声說道:“皇后娘娘這般看中臣妇,实在叫臣妇汗颜。不過臣妇早就婚嫁了,倒不好意思跟那些闺中的女儿争彩头的。不如這样吧,臣妇若是所作诗词令圣上满意,皇后娘娘便应下臣妇方才的請求如何?” 皇帝刚刚踏入大殿,在這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也沒人会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說给他听。所以他便有些茫然,转過头问皇后道:“梓童,這郁夫人提了什么請求啊?” 看样子是皇后沒答应,所以這会儿倒拿诗词来换了? 皇后停了,脸色顿时便难看至极。她沒想到郁小仙竟然胆子大到敢给她挖坑的地步了!她若是不同意。对方正好就不用做诗了。她若是同意了,万一這郁小仙真的做出一首绝妙好诗来,她不是等于应下了郁小仙与周思文兄妹断绝母子关系的請求?若是那样的话。先不說她要惹来周思文兄妹的不满,便是御史那边,定也不会饶了她! 前朝的太后,不過是因为赐了臣子一道婚旨,就被弹劾的差点丢了太后的位置;她今日若是真的插手他们的家务事,使得郁小仙和周思文兄妹断了母子关系,别說她的皇后之位不保。便是皇上都要被大臣责难吧! 真是何其歹毒! 皇后這一刻真是恨毒了郁小仙,只觉得对方险恶至极。 “圣上還是先别问這事了。左右可不是什么好听的條件。”她似笑非笑的跟皇帝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又对郁小仙道:“郁夫人若是這般說,倒不如說您不想做诗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這要求,除了郁太师可沒人敢给你保证呢。你求到本宫头上。本宫却沒那個能耐,還不如去求求郁太师呢。” 郁小仙听了,便有些茫然。她倒是无意间让皇后给误解上了。来自现代的她,只以为在封建社会,皇权高于一切,宫裡头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哪裡知道在這年头裡,世家還未完全的分崩离析,皇帝也沒能真正的集权,虽称不上是士大夫与皇帝共治天下了。却也远不如她所說想的那样。皇帝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什么公主看上了别人家的丈夫,皇帝赐下一道圣旨让人家夫妻和离;太皇太后替自己娘家侄子看中了大臣的女儿,一道圣旨就让人家姑娘嫁過去之类的事情。這年头的人便是想都不敢想的。 更别提這种要分离人家母子关系的大逆不道的事情了。郁小仙這辈子,能离开前夫,却是怎么也断不了這母子关系的。就像周思文,哪怕他心裡也想永生和郁小仙断绝了关系,却根本也知道這事行不通。 除非郁老爷子开口。 可郁老爷子身上還担着太师之名呢,能干出這种受人以柄的事情来?他又不是那乡野村夫。名声对他来說,可比性命都要重要的。 大殿裡顿时就静悄悄的。谁都不敢說话了。 都到這份上了,皇帝若再看不出皇后是在故意为难郁小仙,他也就白活這些年了。 “郁夫人,你便做一首诗词叫朕听听吧。若是做的好,朕這边也是有不少好东西的,难道還怕挑不出個叫你喜歡的?”他沉着脸,想了想秦兆苗的乖顺,继续道:“若你做的不好,這什么才女的名头以后便也别担着了,安心在家教导教导孩子就行了。” 皇帝這话虽然是向着皇后說的,却也沒有太過分。甚至站在皇帝的角度来說,也算是退让了一步。不然随便找個什么难听的惩罚條件叫你候着,你這脸還不得丢大发了。 毕竟诗词是好是坏,各人自有评判。只要你不是写的惊天动地、一個字都改不了的传世之作,谁都能找出点缺憾出来。 到时候落在你身上的奚落可有的你受呢。 而现在皇帝却說哪怕写的不好,只要摘了那才女的名头就是。郁小仙是個女人,又早已嫁人生子了,這种名头要不要的其实也无所谓。甚至对郁小仙来說,风头太劲,未必是什么好事。 毕竟她身上已经担了個送子观音的美名,不知道被多少人注意着。再要夺過才女的称呼,未免也太招摇了些。 又不是所有人都子嗣艰难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有些看不過眼,也不怕得罪与她。 但是這等佳节吉日,众人還是想着以和为贵的,想着只要郁小仙也退让一步,做個平平无奇的诗也就算了。 大家各退一步,皆大欢喜嘛。 可郁小仙却并不這么想。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她已经够低调的了,外面那些人传言說什么诗词不是出自她手,她都忍了。现在皇帝和皇后又联手羞辱与她,她再不发威高调一把可真要憋屈死了! “圣上既然這么說,那臣妇就却之不恭了。”她眼中喷火,嘴角含笑,从坐席中站了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后对着皇帝行了一礼。然后道:“皇后娘娘方才說要以咏月、中秋及团圆为题做诗词,臣妇不才,恰好新有了一首小词。這便說来叫圣上听听吧?” 皇帝点了点头:“准。” 郁小仙仰起下巴,淡淡看了皇后一眼,然后便轻吟出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她环视了一圈,见众人已经呆滞。顿时了然。再将目光落在上首的几位身上,便见皇后脸色青黑,皇帝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更是得意。 她便继续道:“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一個清晰的童音传来。郁小仙停顿了一下,反应過来后脸色大变,转头便将目光落在了那個出声的小童身上。 是她!是那对孽种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怎么能接上這词的,难道說对方和她一样也是穿越者? 周思静大声說了這一句后,见到众人都将目光投了過来,便又道:“這首词我听過。” “哗”的一声,整個大殿都喧哗起来,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询问对方是否听過這首词。可是问了一圈。竟无一人知晓。 皇后也是吃惊无比,她自认为熟读诗书,這等好词。光是听了前几句就知道十分精妙。即便是那无名氏所作,也不该埋沒在市井之内才对!所以郁小仙方才越往下念,她心情越发糟糕。简直难以忍受這等风光霁月的诗词竟出自一個心胸狭隘的毒妇之口! 却沒想到還有這等转折! “你知道這首词?”她瞥眼见到郁小仙煞白的脸色,便知道那小童所言不虚。再转头看了看那小童說坐的位置,顿时就乐了:那不正是周思敏刚才所坐的地方么。 所以這小童是周思敏的妹妹? 皇帝也是大为惊讶,忙问周思静道:“那你可能将這首词接着背完?” 张氏已经吓傻。既想开口为周思静打個圆场,又怕触怒皇帝惹来更大的灾祸。早知道她就不带周思静进宫来了。本来看着对方安安静静乖乖顺顺的。還以为不会出事的。沒想到一個不注意,对方倒将皇帝的目光都引過来了! 真是吓煞人也! “可以的……不過得让我想想。”周思静不懂什么礼仪,所以說话也沒什么顾忌。不過她年纪小,也不会真有人会跟她计较。她這会儿心裡也有些紧张,便尽量以小孩子的口吻說道:“這是一本诗词集选中的其中一首,我看過的!” 她算是明白了,這世上可不止她一個穿越者。所以她想原创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托词是从别的地方看到的。原本郁小仙若是沒站在周思文的对立面,她還不一定会站出来拆穿对方。毕竟都是老乡,何必相互为难呢! 可周思文兄妹对周思静太好了,她還真见不得别人和她的哥哥姐姐作对! 皇后顿时就笑了起来:“不碍事的,你慢慢想!” 她就說啊,這郁小仙根本就作不出诗词!之前她還以为对方身后有助力,或是其丈夫、或是那些幕僚帮着她扬名呢。這时候才知,原来对方只是得了一本以为是孤本的诗词集选而已。然后抹掉了原作者的名字,将其抄袭了安在了自己头上! 真是可耻! 皇后不屑的想着。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周思静将后半阙词也慢慢背了出来:“但愿人长久,千裡共婵娟。” 为了低调,她還特意背的结结巴巴的,但是众人却都听了個明白,且完全被這首词给感染了! “好一個但愿人长久,千裡共婵娟!好词!”皇帝第一個就叫起了好。 皇后也完全抛却了对那個“疑似作者”的成见,完完全全站在了旁观者的角度欣赏起這首词来。 “的确是好词。能写出這首词的人,必然是一個性格豪放,胸有丘壑的隐士高人!”皇后乘兴评价道:“以臣妾之心胸气度别說写不出這首词了,便连点评都怕辱沒了那位高人呢!” 她這话是在讽刺郁小仙。同时也肯定着自己的猜测。 也是了,能写出這样的诗词的,定是才华横溢之辈!可他们却从沒听說過,对方若不是隐士,還能是谁!可恨這郁小仙竟恬不知耻的将這等传世之作安在自己身上,她真是…… 真是气的沒话說了! 可皇帝却不愿与郁小仙這样的妇人计较。哪怕是看在秦兆苗的份上,他也不会過分为难郁小仙。所以他当即也沒理会皇后话裡话外的讽刺之意,只挥了挥手对郁小仙道:“郁夫人便是做不出诗词,认個输又有何难。這般抄袭前人诗词的做法以后就别做了。女人太好强了可不好,你回去好好想想。” 這便轻轻抬了手,放過了对方。 可众人的言语,哪裡会饶得了她呢。想必不等明日,這郁小仙的名声就要在那些士人的义愤中臭掉了!谁也不愿自己写的诗词被一個歹毒妇人冠上姓名吧!這简直是侮辱读书人! 郁小仙失魂落魄的坐回了位置上。秦芳芷原本想着上前安慰安慰对方的,可看了看周围人的不屑眼光,最终還是缩回了身子。 母女俩人中间,终于隔出了一條缝。(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