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惩罚 作者:萍踪秀影 《》全文閱讀 作者: 周思敏一听這话,便立刻明白张氏恐怕也和别人一样,只把那书画和手记看做了郁府的陪嫁。Du00.coM 事实上,那两件东西也的确是出自郁府。但只要张氏仔细看過送往钱府的礼单,便知那两件宝贝早就不属于周家兄妹了。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该笑還是该愁。按理說,遇到一個不对前妻陪嫁上心的继室应该是周家兄妹的福气,可是像张氏這么糊涂且不作为的继室…… 周思敏觉得,除非周思文以后娶個能干的妻子,否则周家二房就是被人卖了還要给对方数钱呢。 一時間感慨万千,周思敏便也沒有解释自己那修复字画的能力。左右這家人若是有心,只管去问一问玉兰和芍药,一切便都明白了。 “阿娘,思敏只是运气好,遇到了世子夫人那般明理懂事的贵人罢了。”她娇娇說道:“可是能得世子夫人青眼,那還不是阿娘您教女有方!” 听到周思敏既要抬高自己,還要拍自己的马屁,张氏一個沒忍住,当场就笑了出来:“你這丫头,自吹自擂的也不害臊!得亏了這裡都是自己人,若要是在外面,你又要被人笑话沒规矩了!” 周思敏便笑嘻嘻的攀住了张氏的胳膊,微微摇晃了两下撒娇道:“阿娘!我說的都是实话啦!再說了,世子夫人昨日還夸女儿规矩学的好呢,怎么到您這裡,倒变成不好了……我不依呀!” 一番好话将张氏逗得眉开眼笑。 “你這牙尖嘴利的丫头,居然打趣起阿娘来了!往常怎么沒看出来你這么会狡辩的,真是该教训!” 张氏這话看似在教训周思敏,但她表情愉悦,语气温柔,明眼人一看就知這话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周思敏七夕出事后,周家的老祖宗和周二爷哪個沒骂過她张氏不会教女,将周思敏给教的沒规矩沒教养。现在有世子夫人给自己正名,根本就是啪啪啪的打了那些人的脸嘛! 她一時間又爽又欢喜。只觉得周思敏给自己赚足了面子! 看到气氛变得轻松和煦了,周思敏這才开口为周思文求情:“阿娘,既然這事已经過去了,您就放過哥哥這一回好嗎?思敏相信,哥哥经過這次的教训,以后再不会冲动行事的。” 一边說一边给跪在地上的周思文使眼色,示意他上前认错。 周思文心下感动,连忙往前膝行了几步,对着张氏恳切的說道:“母亲……儿子真的知道错了。儿子给您保证,一定要出人头地,替母亲您争光,然后把您供起来,好好孝敬……” 一副要将张氏封为转世菩萨的模样。 张氏原本就有些消了气,再听周思文說了几句“动人”的糙话后,表情便更加柔和了。瞥眼看了一眼跪在周思文身边的麦冬,她柔声道:“既然你知道错了,我也不想再为难你。你如今也大了,我這個做母亲的也不好多說你什么。你回去便和你父亲再认個错,我這裡却是不会再惩罚你了。” 看到周思文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张氏不由冷哼了一声,表情有些狰狞:“只是你身边這個奴才,我却饶不了他了!跟着主子出门,却不晓得从旁劝诫护卫,反而让主子陷入危难的境地!這样的奴才,我們周家可用不起!” “母亲!” 周思文想到麦冬的乖巧以及這几日在监牢内对自己的处处维护,便不由想要求情:“不关麦冬的事,都是儿子不晓事……” 然而张氏却难得一见的狠厉起来,高声喝道:“你自己尚且還要你妹妹求情呢!這会儿为個贱奴才,难不成你要违逆了你妹妹的心意,找你父亲来抽你一顿才老实?” 周思文听了,便只好低了头。他如何不知道,自己越是维护麦冬,张氏越要责罚对方呢。方才开口求情,只不過是本能罢了。 麦冬本来一直很害怕,但是当张氏真的决定要处罚他了,他反倒奇异的平静下来。低头给周思文重重磕了一個头,他安静的說道:“奴才谢主子抬爱。但是奴才的确有错,奴才谢夫人罚!” 张氏一看到郁府的奴才就觉得极为碍眼。便是這会儿麦冬再乖巧温顺,她也丝毫不会生出怜悯的心思。 “那你就自去院子外头找曲管家领上五十板子吧。打死了是你命贱,若是還活着,便回来继续伺候思文。” “是,奴才谢過夫人,谢過少爷和小姐。” 麦冬给几個主子一一磕了头,然后才倒退着走到外院,自去领罚了。 周思敏默默看了半晌,一声未吭。 “你也别跪着了,回去歇下吧。”张氏并不晓得周家堡来的两位叔伯是来接二房的人回去的,便将周思文往所住的院子赶了過去:“若你父亲问起,你只說我已罚過你便是了。” 周二爷可是很心疼周思文的,若是知道张氏已经罚過了他的宝贝儿子,便是心知這话有水分,他也一准不会再下重手了。 周思文便立刻磕头谢了张氏,站起身后不由又看了妹妹一眼。 周思敏立时便懂了对方的意思,便坦然对张氏央求道:“阿娘,我和哥哥也是许久未见了。可不可以让我和哥哥一道回去?” 虽然和张氏相处的時間并不长,但是周思敏很清楚,只要不碰到张氏的雷区,凡事又顺着她的意,对于她和周思文的要求,张氏鲜少有不满足的。 “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好。”张氏果然就笑了起来,抬手挥退了二人:“走吧走吧,只是别在外面站的太久。這日头可毒着呢,伤了皮肤就不好了。” 周思敏笑着应下了。然后与周思文一道出了张氏的院门。 兄妹两個并肩在前头走着,后面跟着周思敏的丫鬟红缨。三人在游廊的拐角处停了一下,周思文有些难過的說道:“我太冲动了,麦冬……其实很忠心的。” 竟对自己怎么被救的,一点追问的意思都沒有。 若不是周思敏心宽,又知道二房的几個主子都是這万事不上心的性子,她早就心寒了。 见他脸上有着难以抑制的悲伤,周思敏沒有立刻去劝。打发了红缨在远处看着,一直等到周思文情绪都发泄了,稍微平静些了她才道:“哥哥若实在担心,一会儿叫人暗暗给曲管家带個口信让他从轻处置便是了。曲管家若真是個聪明的,就不会将麦冬往死裡打。你早点請了大夫在前院候着,等麦冬被罚過了,立刻上了药再好好养着就是了。” 麦冬的确该罚。若是不罚,其他奴才有样学样,以后哪還会把主子的安危放在心上?但是周思敏也很清楚,就凭周思文那一点就着的炮仗性子,任凭哪個奴才跟着他出门都劝不住对方去犯浑。 麦冬,不過是在周思文出事的时候正好跟着对方就是了。 而那曲管家,不過就是個家养的奴才。难道会不清楚周思文才是二房以后真正的男主人?他吃饱了撑的才会跟周思文对着干。 周思文眼睛一亮,赞道:“妹妹真是好聪明的头脑。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