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唱大戏
掩着帕子,慕曦曦却把這话全听了個清楚,心中暗暗想到,原来如此,沒怪你妹子恨你,自己亲爹有难,你個当亲闺女的无动于衷的,照慕紫萱那個性子,若是有力气,早一巴掌扇上去了。
可面儿上慕曦曦微微点了点头,抹了抹眼角收了帕子。
刚欲把這话头掀過去,沒想到,那慕紫依竟然是個话匣子,一打开,就沒完沒了了。
老太太派人来催的时候,天儿都昏了。
出门前,慕紫依還抓住慕曦曦的手,轻拍着說道:“妹妹身子不好,就别出去送了,且好好养着,過些时候,长姐自然還来看你。”
慕曦曦满目欢喜的点了点头,目送着慕紫依的身影消失在廊子尽头。
扭身进屋的时候,扶着自己的小七吞吐了半天,也沒敢把想问的话问出了口。
慕曦曦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說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小七這才开了口,直直的问道:“小姐你真的和大小姐和好了?”
慕曦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抽出帕子抖了几下:“就是我有這個心,怕侧妃娘娘也不愿意呢。”
看着小七满脸不解的神情,慕曦曦一把拉着小七走了进去,只說道:“饿了,该吃饭了。”
小七也不再去纠结了,跟着慕曦曦就走了进去。
慕曦曦自然看清了慕紫依,自己這长姐打小就不待见自己,今儿只是沒看懂自己唱的什么戏,所以才乖乖配合了。怕是這会儿正坐在马车裡头揣度自己呢。
慕曦曦不愿小七知道太多這种事儿,免得污黑了她那颗红彤彤的小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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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上微微晃动的马车内,慕紫依掩着帕子轻声打了個喷嚏。
近前伺候着的大丫头忙递上声儿问道:“娘娘,可是身子不舒服了?”
看着自家娘娘摆了摆手,那陪嫁大丫头又问了一句:“娘娘可是真的要和云夫人和好了?”
慕紫依撤下帕子,卷在指尖上晃了晃,勾着笑說道:“本宫哪有那闲空理她,今日裡不過陪她唱了出戏,有些面子上的事儿還是须带做足了才是。”
小丫头眸子闪动着精光点了点头。
随即又听见自家娘娘嘟囔道:“天儿都這么黑了,也不知殿下他用饭了沒有?”
小丫头目光换上了丝丝忧虑,起身探出头去,只催了外头的车夫快些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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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饭,慕曦曦又让小七寻了几本书過来借着烛光细细的读了起来。
這两日,她沒事儿的时候,大都在翻读书房裡那几架子的书。
小七說,那都是云逸的书。
慕曦曦翻看的时候,才发觉大多都是些行军布阵的兵书,還有些人文地理的书,总之杂七杂八的样样儿都沾染了一些。
慕曦曦如今正是对自己所处的时代所知甚少,所以捧了本《大国风情记》读的正欢。
這书本是枯燥无味的那一类,却沒想那写书的人别处心裁,文风幽默,读起来倒是让她爱不释手。
按照书中所写,慕曦曦穿越来的這個朝代并非存在于歷史课本上。
慕曦曦忍不住唏嘘一把:竟然是個架空王朝。
如今這個朝代似乎有如汉朝一般,是個大一统的时代,国号大周,皇室复姓皇甫。但周边也有许多异族蠢蠢欲动,类似于匈奴一般的存在,异族裡头有個颇为强悍头头叫做西夏,皇室复姓赫连。自己這一去三年的夫君就是和西夏国打仗去了。
大周朝民风颇为开放,但是仍旧是尊的男尊女卑。
慕曦曦扭了扭身子,又翻了两页,心中暗暗可惜道:“怎得不是個女尊王朝,那自己就不算红杏出墙了,而叫三夫四侍,无限多情喽。”
心中虽說是這样自我嘲讽了一把,可是慕曦曦心中還是无限信仰者现代社会的一夫一妻制,崇尚着唯一的爱情。
正是翻书翻得美的时候,外头的沫儿引着個婆子走了进来。
那婆子慕曦曦看得眼熟,便是跟着老太太身边伺候的刘婆子。
刘婆子照例福了福,一套子礼数做足了,才开口說道:“老太太让老奴给夫人說一声,小宝少爷在她屋裡头睡熟了,老太太怕這时候送過来再沾了夜裡的凉气,所以今晚上就留在老太太那裡了。”
小宝少爷……慕曦曦心中喃喃了几遍,嘴角勾了笑,這才随即摆了手說知道了,便让沫儿送了她出去了。
送走了刘婆子沒一会儿,沫儿又领個小丫头走了进来,這丫头倒是慕曦曦从未见過的生面色。
那丫头先是跪下来行了個大礼。
慕曦曦忙摆手让她起来。
那丫头才缓缓站了起来,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
慕曦曦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丫头,半天才憋出来几個字:“你是說:王大夫昨個夜裡走夜路的时候摔坏了腿?”
丫头低着头点了点头。
慕曦曦不由的皱着眉想到:怎么会如此巧合?刚给自己請完脉,回去就摔着了?而這一摔還摔得不轻?
“那王大夫如今在哪裡养着呢?”慕曦曦想不通便又多问了一句。
小丫头一五一十的答道:“如今還在外院养着呢。只說是年纪大了,休养几日,便去找了老太太請辞了呢。”
請辞?
合住手中的书,慕曦曦盯着面前的烛光愣了神儿。
小七见状,便吩咐沫儿把那丫头领了出去,屋裡裡便只余下愣神的慕曦曦和一声不吭的小七了。
慕曦曦心中的那块疑团因着王大夫摔着腿欲請辞的事儿变得更大了。
慕曦曦只觉得這事儿越琢磨越是可疑,可是如今自己想的一切都是凭空猜想,沒有一点让人信服的证据。
更与外人說不通的是自己明明活着,而此刻慕曦曦却在怀疑那王大夫可能害死了自己。
人人做事都是有目的性的。
那王大夫若不是与自己有仇,那便是受了别人的唆使,而這背后的人才最最可怕,因为如今慕曦曦都沒瞧出個所以然来。
想到此,慕曦曦只得把這事儿压在脑后。
她想了,如今自己活得好好的,若那人真要她的命,后头自然還会有动静。
她如今要做的,便是养好身子,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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