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吃蛆 作者:春六 云阳侯拧眉,“冲什么喜,他是身子不好,不也沒到卧床不起的地步?” 宋氏便道:“若是能让徐西宁去冲喜,那徐西宁的嫁妆就会进镇宁侯府啊,明儿和媛儿一起出阁的话,旁人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這不是好歹能留住一点颜面。 “再者,她进了镇宁侯府,傅筠和镇宁侯夫人能眼睁睁看着那大笔的嫁妆,放過她? “到时候,终究都是媛儿的。” 云阳侯想了片刻,“可這也不是你說冲喜,就能冲的。” 宋氏在床榻边坐了,“镇宁侯府肯定是愿意的,只看我們這边能不能求得来,我记得,母亲不是和太后娘娘有個什么交情么?您看……” 云阳侯登时怒斥,“母亲尚且昏迷不醒。” 宋氏赔笑,“我知道,就是借一借母亲這個交情,原本在行宫,我都求了太后娘娘恩典了,偏偏闹出刺杀的事来,打断了,不然,我拿着母亲的那份交情,再去求一下?我看太后娘娘也十分瞧不上西宁,应该会答应吧?” 横竖现在事情已经到了這一步。 也不差這再求一求的了。 最不济就是被拒绝。 搏一搏,万一呢。 云阳侯摆手,“随你。” 這便是答应了。 宋氏立刻起身,“那我去取了母亲手腕的那手镯,戴着进宫,太后娘娘睹物思人,或许就答应了。” 京兆尹府衙大牢。 徐西宁塞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狱卒,“大哥可以行個方便嗎?我和云阳侯府的管家說几句话。” 狱卒大哥:…… 好家伙! 什么话,值一百两? 你是真把我当人看啊! 盯着那一百两的银票,狱卒大哥眼睛都直了。 徐西宁朝他笑,“行嗎大哥?這裡有点点心,您尝尝。” 春喜立刻将提前备好的点心递上前。 大哥一個激灵醒神儿,這有啥不行的,那管家也不是重刑犯,不過关個几天就放了。 接了点心,大哥道:“你随便說,沒事儿,我给你看着,去吧。” 徐西宁笑着行了個礼,吓得大哥连忙身子一躲,“不敢当不敢当,快去吧,裡面第三间。” 牢房裡。 管家震惊的看着徐西宁。 他原以为被抓了以后,云阳侯府会稍微疏通一下就把他捞出去了,沒想到,等了這么几天,竟然第一個来的人是徐西宁? 目光警惕,管家问:“三小姐有什么事?” 徐西宁瞧了一眼左右牢房。 這位置挺好。 左右都沒有关人。 她压着声音笑道:“一点小事,想要和您做個交易。” 管家:…… 我可去你大爷的交易。 分明是你威胁我。 管家不善的看着徐西宁,“三小姐已经用那件事让老奴闭嘴了,老奴也进了牢房了,三小姐怎么還不依不饶了。” 徐西宁笑,“把柄好用,谁還在乎用几次呢,您說是不是,行了,咱们别废话了,徐西媛先前借口从游僧那裡得了個手串,紫檀木的,然后献给了太后娘娘,你知道這事儿么?” 管家压着翻白眼的冲动,“不知道。” “您想清楚了,我若是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就您那点子事,我扭头就让满京都的人都知道,到时候,怕是都不等那位官爷动手,我那大伯就先处理了你。” 徐西宁声音還是方才的声音,但就是透着一股寒气。 管家硬是让這种凌冽激的打了個颤。 震惊的看着徐西宁。 三小姐何时有了這种逼人的威严? 徐西宁眼底依旧笑盈盈的,“您想清楚了再說,怎么?您以为我大伯念着主仆一场的情分,能帮你一把?他若是真心帮你,你现在還能在這裡?” 春喜得意的晃晃小脑袋。 打死這管家,他也不知道云阳侯自己還是個泥菩萨呢,呸,不是泥菩萨,是泥狗!泥坷垃!泥蛆! “我家小姐问话,老实交代,不然给你吃蛆!”春喜虎着脸捏捏拳头。 徐西宁差点咬了舌头。 啥玩意儿? 管家悚然看向春喜。 春喜昂着下巴,十分掷地有声,“对!不老实给你吃蛆!” 管家大概是脑子裡琢磨了下什么,瞬间脸就绿了。 被连威胁带吓唬的,态度好了不少。 “老奴是真的不知道啊,老奴虽然是府上的管家,可這种女眷内宅的事,老奴怎么可能知道呢。” 徐西宁点头,“不知道是吧,也行,我宽宏大量,给你個机会,這個不知道沒事,但剩下两個問題,你若是還不知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春喜霍的就从衣袖裡掏出一個盒子,“就给你吃蛆!” 徐西宁:…… 啊這! 管家直接让吓得朝后跌退了一步。 气息都乱了。 看着那盒子。 春喜晃晃盒子,“现在给你看看這蛆新鲜不?” 管家忙道:“不,不,不用了,春喜姑娘不用了。” 惊恐的目光从春喜脸上收回,一副想yue又沒yue出来的样子,管家吞咽了几下干呕,“三小姐问,只要是老奴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果我要买通镇宁侯府的人,朝谁下手比较合适。” 管家:…… 我的仙人板板诶! 一脸绝望的看着徐西宁,然后—— 春喜嗖的就将盒子往前一杵。 管家张嘴就道:“王禄。” 徐西宁:…… 春喜冷哼一声,“如何收买王禄?說仔细点,非得问一句說一句啊?要不然,說一句吃一條?” 管家终究是沒抗住脑子裡的画面,转头哇的就yue上一口干呕。 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王禄是镇宁侯府的采办,老奴之所以說收买王禄比较方便,是因为王禄好赌,只要让王禄欠了赌债,就能让他乖乖听话,因为他赌的时候会挪用采买的钱,這個钱他补不上就会被拿捏。” 徐西宁挑眉,“他這么明显的把柄露在外面,镇宁侯府還用他?就不怕他被别人家收买?” 管家道:“也不是很多人都知道,就像老奴那事,知道的人,目前老奴知道的,也就是三小姐,王禄這件事,老奴也是一次意外偶然知道的,他一般都趁着采买的由头,隐姓埋名去宣城的赌坊玩,不在京都的。” 宣城距离京都,骑马不過一日来回。 徐西宁沒细问管家到底是如何知道的,只问:“按照你对咱们府上老夫人,侯爷,夫人的了解,若是徐西媛去给傅筠做妾,他们会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