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哪一位(二) 作者:妹姒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明嘉郡主懵了。 她瞪大着眼睛,无法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也无法相信自己做出的判断:她不過是想要去兵营裡走一圈過過瘾,所以才特比闹了一回试探一下這些长辈容忍她的底线……怎么突然說到“舍不得谁”這個問題上来了? 舍不得谁? 秦叙和陈厚绩,都是她的好友,她当然一個都舍不得他们离京。 但明嘉郡主相信,她心中的這种“舍不得”,绝不是皇后娘娘的那個“舍不得”。 “明嘉啊,你往日也是聪明的,怎么這一次就這么傻?”皇后娘娘继续說道:“你想谁留下来,直接說出来,自然有长辈为你做主,难道還会委屈了你不成?真真是傻掉了……” 明嘉郡主见她越說越起劲越說越歪,似乎已经笃定了什么,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沒有听错,一下子红了脸,着急地道:“皇婶婶,您误会了,明嘉沒有……” “婶婶知道,明嘉当然是個好姑娘……”皇后娘娘拍着明嘉郡主的手,又怕一下子给了明嘉太多刺激让她真恼了,便含笑安抚她道:“婶婶都知道的。不過,那秦叙和陈厚绩貌似年纪都不算大,尚未成家呢,如何立业?婶婶回头就跟你皇叔叔說,让两人都留下来就是了……” 都留下来,才好制造机会试探。 之前是她们這些人沒有往這方面想,才忽略了這三人相处的细节。如今有了想法,再做些试探,就算明嘉郡主害羞不肯开口,她们也很快就会得到答案的。 到时候。那個幸运儿,无论是秦叙還是陈厚绩,再去军中,就更不一样了…… 之前明嘉郡主提到秦叙的时候,她们沒有想到要将秦叙给留下来,那是因为皇家也不能任性行事,总不能随意拦着别人不让人去打拼前程。尤其是秦叙。秦国公府的规矩。男丁不管有沒有天赋,都是要去战场去军中历练一番的。所以,她们只能拦住明嘉不要胡闹。而不能拦住秦叙去做正经事。 但现在,为了明嘉的姻缘,将两個少年多留京中一阵子,当然就不是問題了。婚姻大事。当然值得将别的事情都往后拖上一拖。 她们是要将秦叙和陈厚绩留下来?明嘉郡主這会儿也顾不上羞恼了,只觉得糟糕极了。忙道:“皇婶婶,這样不好吧,他们是……” 他们从军,是为了建功立业。 若是因为她一时的心血来潮。两個人都被困在京城一而再的耽搁,那又算是怎么一回事?那她岂非是对他们不起了! 明嘉郡主突然觉得,自己這么闹。实在是不明智的很。她心中发急,脸上就越发地涨红了。這样的涨红。看在皇后娘娘眼中,便觉得是灿若朝霞,心中有了数,就故意道:“那有什么不好的。” “你這一次异想天开,本来就是因他们而起的。太后若是追究他们责任,谁也不能說什么。再說,那两個人都是少年郎,此去宁波也不過是普通历练,又不是重臣要务,耽搁一阵,又有什么。他们年轻着呢,以后再出去历练难道就迟了?” 太后不想這么做,只是因为他们不想這么武断罢了。 明嘉郡主這一下真懵了。 她微长着嘴愣了半晌,才垂下脑袋颓然道:“皇婶婶,我不想去宁波了……您和皇祖母就放了他们两個吧。”他们是男子,男子志在四方,若是被她阻了,他们的友情也就尽了…… 明嘉郡主十分珍惜這友情,所以,她不想是因为她,让這友情生出了罅隙。 她其实也并不是想要做什么女将军。她不過是对于军队有些兴趣,且不高兴那两個人突然做出了离开的决定罢了。恩,她更不高兴的是,他们来通知她的时候,她突然再次清晰地意识到了男女有别,她就是将剑术武艺练得再好,也终究不能有什么用…… 那曾刻意被她遗忘的意识,再次清晰地露出来,让她心中难受极了,這才要闹上一闹…… 她低着头,神色晦暗极了。 皇后娘娘這会儿也意识到了明嘉郡主似乎并非仅仅是单纯的害羞,不禁诧异地打量了明嘉郡主好几眼。不過,她很快就想到,她来的目的,仅仅是劝明嘉郡主不要闹着去什么宁波从军的,既然明嘉郡主已经松了口,那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這也就是了。 至于其他的,明嘉郡主为什么情绪低落,以及她的意中人和婚事這些,眼下并不是最要紧的。且有太后這個祖母又有应王妃這個母亲,明嘉的终身大事,哪裡要让她這個做婶婶的去操全部的心了。 這么一想,皇后娘娘便沒有多留,随口安抚了明嘉郡主几句,便出去到太后娘娘面前交了差,又道:“以儿臣看,明嘉似乎才意识到什么,這会儿正觉得害羞难堪呢,不如先由着她自己反省一阵……待她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咱们這些做长辈的再出面,就不会讨小姑娘的嫌了。” “就你滑头。”太后娘娘听到明嘉郡主不闹了,心情好了许多。她也知道像明嘉那样粗心的,這会儿才被点醒,当然会有一阵子浑浑噩噩,這都是小女儿的情态,就听了皇后娘娘的建议,准备乐呵呵地看下去了。 “那既然如此,她的禁足令就解了吧。”太后娘娘笑眯眯地道。 禁足令解了,又被這么当头来了一下,她的明嘉肯定会去找她的那两個“好友玩伴”了……恩,她到底是看上了哪一個呢? 秦叙很快就知道了宫裡的发生的曲折,笑眯眯地将那纸條在掌心裡揉一揉,就有细粉洒了下来,很快随风散的看不出来了。他拍了拍手,重新拿了一本书,倚在水榭边上的美人靠上,悠闲地读了起来。 三月二十五日,清晨,几辆马车从陈府向东驶出,到了水门码头,换上了一艘大船,沿着大江张帆而行,很快就驶入了晨雾之中。 沈柔凝站在船尾回望。 朝霞将建宁城披上了七彩薄锦,灼灼不似人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