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 天上的馅饼 作者:未知 听着高士清的赞许,想到董管家的傲慢和轻视,三人都是叹息,同样是商队,同样都是管事,怎么差距就是這么大呢? 可是高士清怎么会看上名不见经传的三人,這始终是他们的疑问。 “不知道三位兄弟是否有意加入裴家商队?”高士清兜了半天圈子,终于回到正题,果然如三人的猜想。 萧布衣脸露难色,“可是我們答应董管家,要好好考虑一下。” 其实董管家对他们不冷不热,三人出来之后,已经知道天茂沒戏。 萧布衣這招也算是欲擒故纵,虽然不明白高士清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有竞争才有压价的余地。 “其实裴家商队條件相对而言更是优惠一些,你们可以考虑下再决定。”高士清沉吟一下,“保金只要三十吊钱,至于提成嘛,按规矩都是一成,不過如果你们赔了,我們护送你们到塞外,却是只收几吊钱意思下。当然,做赔的情况很少出现,我看三位器宇不凡,肯定能够满载而归。” 萧布衣三人面面相觑,都是看出彼此最大的疑惑,萧布衣暗自琢磨,這些人條件比起天茂,实在优惠了不止一倍,可就是這样,反倒让人有种被卖到非洲,還在替人数钱的感觉。 “三位不着急决定。”高士清抿口茶水,淡然笑道:“可是我要說一句,裴家商队的大门始终向三位敞开……” 他话音未落,敞开的大门已经风风火火的冲进一人,洪亮的声音沉雷般响起,“老高,事情办的怎么样,就是這三個人嗎?” 大厅内的都是一怔,不知道来者何人。 萧布衣只听到风声一阵,一個大汉已经站在面前。 他身着华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一只手的拇指戴了個绿玉扳指,绿油油的让人心寒。 众人是土匪,也算识货,知道這個扳指如果拿去卖,山寨人就算不打劫,也可以舒舒服服過上一年。 大汉衣襟也不左衽,也不右衽,而是半敞开,戴着個武士冠,正中镶嵌個明晃晃的白玉。 他穿戴声音虽然豪放富贵,可是长相竟然不粗,萧布衣看到第一眼就觉得這個大汉竟然有些秀气。 這实在是個很奇怪的感觉,可他来不及多想,大汉一脚已经踩在凳子上,低头凝望萧布衣,几乎贴在萧布衣脸上,“你叫什么名字?” “萧布衣。”萧布衣忍不住后仰身子,拉开和大汉的距离。 本以为這大汉一张嘴就是满口的黄牙,牙齿上還能见昨晚吃的肉屑,怪味扑鼻,沒有想到大汉一咧嘴,竟然是雪白的牙齿,還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萧布衣,好名字,”大汉一拍巴掌,“不過布衣太過寻常,要叫萧富贵岂不是更好?” 萧布衣心道,你這萧富贵還不如我的萧布衣好听,還是你自己留着用更好。 高士清见到萧布衣询问的目光,微微皱了下眉头,转瞬露出了笑容,“還沒有介绍,這位就是我們裴家商行在马邑的主人,裴茗翠小姐……” 听到高士清介绍,众人差点跳了起来。 裴茗翠小姐?這個大汉竟然是女人?這怎么可能! 大汉伸手一摆,止住了高士清的下文,還是直勾勾的望着萧布衣,“你說我這名字怎么样?” 萧布衣忍住震惊,仔细望了眼前這人一眼,才现他嘴边无须,喉间无结,竟然真的是個女人! 他做梦也沒有想到会有女人如此豪放,望着大汉,不,应该是女人,還在抬腿踩在椅子上,萧布衣咳嗽一声,“布衣不如富贵,我想茗翠多半不如翡翠吧?” 裴茗翠哈哈大笑起来,重重拍拍萧布衣肩头一下,“你小子說话够爽快,竟然敢說我老爹起的名字不好,不過我喜歡。” 她看起来顾盼自雄,颇有燕赵慷慨之气,只是這种气息出在女人身上,实在让萧布衣也忍不住皱眉。 裴茗翠望了一眼高士清,“老高,你怎么和這小子谈的條件?” “保金三十吊……”高士清清了下嗓子。 裴茗翠不等他說完,又是一挥手,打断他的下文,“要什么保金,我們一文钱也不要。” “裴小姐,你坐下来說话。”高士清只能提醒道。 裴茗翠有些不情愿的坐了下来,却把椅子拉的和萧布衣很近。 杨得志向箭头挤挤眼,箭头忍不住的想笑。女人他们看的不少,這样独特的女人他们倒是头回碰到,看起来裴茗翠竟然和萧布衣很对脾气。 萧布衣倒是有些喜出望外,“真的不要保金?” “你我已经熟识,還要什么保金。”裴茗翠大大咧咧說道:“老高,其余的條件呢?” “抽佣一成。”高士清看起来很有些头痛,但是显然這個裴茗翠有着绝对的言权,他只有听着的份。 “抽佣不能省,這是规矩,行有行规嘛,既然我們是商队,规矩不能破。”裴茗翠想了下,“不過同行的规矩虽然不能破,我們裴家商行却有别的商行沒有的规矩。” “什么规矩?”问的不但有有萧布衣,還有高士清。 众人一听就已经明白,原来這规矩是裴茗翠临时定下的规矩。 “這個规矩就是,”裴茗翠大气的一拍桌案,“只要加入我們裴家商队,每次出塞回来,都有五十吊钱的花红,你說如何?” 萧布衣瞋目结舌,两個兄弟也是相顾失色,从来沒有想到還有這种好事。 看起来天上真的掉下了馅饼,而且掉在他们的头上! “跟了你们商队出塞一趟,就有五十吊钱拿?”箭头失声问道,难以置信。 按照山寨的打算,其实生意伊始只是想着不赔钱,熟悉了套路和路线,慢慢的才有盈利。就算是萧大鹏和薛布仁都认为,就算赔钱,赚得经验就好。可五十吊绝对不是個小数目,出塞一趟就有五十吊拿,那還做個屁生意? “沒错。”裴茗翠当场拍板。 萧布衣和杨得志对望一眼,总觉得這天上掉下的馅饼多半有毒,杨得志缓缓摇头,萧布衣沉声道:“那我們再考虑一下。” “還考虑什么?”裴茗翠霍然站起,大为不满,“你找遍马邑,不,就算你找遍中原,這等好事也是碰不到。我只是告诉你,過了這村,沒有這店,你要是今日不答应,以后裴家不做你的生意。” 她态度忽而热情,忽而强硬,变脸有如六月天一样,反复无常。 高士听清只有苦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萧布衣拿不定主意,看到裴茗翠眼中的不满和轻视,心一横,暗道你难道還能把老子卖了不成?出来闯天下,前怕狼后怕虎的如何能行,“既然如此,我們就恭敬不如从命。” 高士清一呆,裴茗翠却是大喜過望,重重一拍萧布衣的肩头,“够爽快,是個爷们。既然如此……” 她话未說完,一個小厮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低声在裴茗翠耳边說了几句。 裴茗翠陡然大怒,重重一拍桌子,“都是不中用的东西。” 看到萧布衣几個望着自己,裴茗翠收敛了怒容,一抬手道:“萧布衣,你先和老高谈谈细节,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她来如风,去如电闪,一会儿竟然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