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节 太守也给面子 作者:未知 看到那個捕快出手快捷,武功很高,就算萧布衣和杨得志都是心中忐忑。一路打下去毕竟不是正道,他们要做生意人,得罪官府比什么都麻烦。 箭头却是庆幸刚才沒有弄個鱼死網破,不然這刻躺下来的极有可能是他。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那两個护院個头大,可是中看不中用,這個捕头一出手,谁都看出来,兄弟几個不见得打得過他。 “大人,這件事是我們不对,怪不得别人。”萧布衣竟然還是笑容满面。 “哦?”王仁恭脸色严肃,眼中却是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王财神额头却有了汗水。 “我們不知道這店裡的规矩,只能看不能摸。”萧布衣有些歉然道:“我的兄弟不小心的摸了這裡的布一下,摸脏了一点,被店裡伙计责骂也是应该,他說摸脏了要我們赔偿,我想也是正常。” 杨得志低下头来,嘴角有笑,箭头不解,心道赔礼道歉的应该是他们,少当家這么說什么意思? 他虽然不懂萧布衣的意思,却還能忍住不问,他们都信萧布衣,知道這個少当家活络非常。 搜索下衣角,萧布衣终于摸出個银豆子,递给了身边的掌柜,“真抱歉,我沒带几個钱,不知道這些够不够。” 掌柜木木的接過银豆子,看了王仁恭和王财神一眼,喏喏道:“够了,够了。” 王财神心中暗骂這個掌柜处事太差,无论事情如何,你接過了银豆子,不是就說明萧布衣說的都是实情? 不過這也不能埋怨掌柜,关键是太守带着差役過来,那個捕头一出手就打的伙计满地找牙,谁都看出来王太守向着哪面。 跟在王太守身边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王太守的心意? 掌柜只想着息事宁人,又觉得萧布衣既然道歉,這件事不如就這么算了。 可王财神却知道事情绝对沒有這么简单,這個萧布衣,看着斯斯文文,却是笑面虎一個,几句话已经拿住了王家布庄,试问天底下有哪家布庄会有摸一下都要赔钱的道理? 他看似道歉,却已经把责任缩到最小,如今一赔礼,方才打人的過错可以忽略不计,而且看起来道理都站在萧布衣那面。 快步走了過来,王财神抡圆了胳膊,重重的煽了掌柜一记耳光,這才厉声疾喝,“谁說摸一下就要付钱?他伙计不懂规矩,难道你這個做掌柜的也不明白事理?這個规矩谁定的,要是传出去,我們王家布庄還要不要做生意?” 掌柜捂着半边脸,已经骇的說不出话来。几個伙计還拿着棍子门栓什么的,见到掌柜被打,早就不知不觉的退后几步,偷偷的把家伙藏在身后。 王财神又是一指那几個伙计,“你们拿着什么?人家是客人,你们拿着棒子欢迎嗎?难道我這段時間不在,這裡都改了规矩?” ‘乒乒乓乓’一顿响,众人手上的家伙都落了下来。 莫风不明白为什么风向转的這么快,刚想要嘲讽下,却被杨得志一把拉住,缓缓摇头。 王财神训斥完伙计掌柜,這才一把抓過掌柜手上的银豆子,走到萧布衣面前。 “萧公子,我的伙计实在不像话,得罪了萧公子。不過我知道你向来大人有大量,不会和他们斤斤计较,只好由我来管教他们。”王财神一会急声厉色,一会春暖花开,“這银子還請你收回。” 萧布衣心道,都是生意人,這個王财神就是不同。 他几句话一捧,自己倒真的不好再說什么。更何况他教训了手下,给足了自己面子,自己再要是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倒不见得有好。 “哪裡哪裡。”萧布衣笑面相迎,“我們的确也有做错的地方,”看了一眼银豆子,问了一句,“真的不需要赔偿?” 王财神脑袋和拨浪鼓一样,“萧公子真能开玩笑,让人无地自容。這裡有两匹布,权当我向你兄弟的赔罪。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就当你還在怪我王才绅。” 萧布衣听到他音,這才知道他的王财神不過是谐音。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萧布衣接過两匹布,递给身边周慕儒。 王财神舒了口气,“昨晚不好打扰,难得今天再见,那今晚不如我来做东……” “王掌柜,我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過我們還有些事情,以后如有机会,兄弟我必定找你喝個痛快。”萧布衣生怕他再請自己去天香坊,慌忙推脱。 众人嘻嘻哈哈,一团和气,好像刚才的斗殴不過是過眼云烟。 王仁恭除了伊始问话,由始自终不再多說一句,萧布衣却沒有忘记這個太守,知道在马邑城,這就是土皇帝,万万得罪不得。 “王大人,今日给你添了麻烦,還請你看在布衣不懂礼数的份上,不要见怪。” 王仁恭淡淡道:“我帮理不帮亲,你今日沒有做错,我何来见怪,但你以后记得要小心做事。” 见到萧布衣的唯唯诺诺,王仁恭缓缓点头,心道這小子圆滑世故,得势却不得意,以后如果有展,倒是厉害的角色。自己给他個面子,裴茗翠那面也算有個交代。 萧布衣几人出了王家布庄,莫风伸手拿過那两匹布,兴高采烈,“布衣,沒有看出来你這小子這么大的本事,那個王大人什么官,我看他对你不错。” “他就是马邑太守王仁恭。”萧布衣喃喃自语。 众人一凛,都是止住了脚步,良久箭头才骇然问:“布衣,王仁恭怎么会给你面子?” 沒有一人知道萧布衣认识太守,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又让人莫名兴奋。 因为就在半個多月前,众人還在为认识王太守二表舅的邻居而在费劲心思,可萧布衣来到马邑不久,竟然攀上這颗大树,实在让人意外。 萧布衣神色不变,其实背心满是汗水。 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置身事外,箭头一出手,他就知道這件事可大可小。王仁恭不是给他萧布衣面子,他一介布衣,草芥不如,算得了什么。 那两個捕头個個目光如电,出手不凡,真要动手,哥五個不见得能讨好。王仁恭如此,显然是因为他认识裴茗翠,上次看到裴茗翠对王仁恭也算恭敬,好像并不倨傲,倒不明白他们之间什么关系。 他当然并不知道,裴茗翠对王仁恭的恭敬是因为他以前的辉煌战功。 王仁恭当年平反叛,征辽东,击突厥都是赫赫有名,裴茗翠可以看不起士族子弟,因为他们不過是玩鸡斗狗,可是王仁恭对大隋却是战功赫赫,不由她不尊重。 “他不是给我面子,他是给裴阀面子。”萧布衣拍拍箭头的肩头,“箭头,我們现在是商人,不要轻易动拳头,有些事情,我們可以用比较文雅的方式解决。” “那小子敢动少夫人,我就看不過去,”箭头握紧了拳头,“布衣,你說我們不动拳,還能怎么办?有些人就是這样,你软他就硬,像那個伙计狗眼看人低,你和他說不通道理。” “你可以用钱砸死他。”莫风惋惜失去了显摆的机会,“你不要忘记布衣有四十两金子,只要拿出来让他看一眼,吓也吓死他。” 萧布衣清了下嗓子,终于觉得事情還是說出来的好,不然說不定会有更多的波折,“其实莫风,那四十两金子……” “对了,布衣,把金子拿出来看看。”周慕儒也有些双目光,“我這辈子還沒有看到過那多的金子。” 看到众人都是一脸期望,萧布衣有些遗憾道:“很抱歉,那些金子,我已经花掉了。” “啊?” “啊!” 众兄弟都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