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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节 虬髯客

作者:未知
“恩公,怎么是你?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只可惜我现在也算是阶下囚的性质,倒怕连累你,对了,你怎么进来的?”萧布衣见到大汉后,倒有些不知所言。 重瞳大汉笑了起来,“千万不要叫什么恩公,我一听這两個字就有些头痛。我前几天见到你的那几個生死兄弟,一见到我都是恩公恩公的叫個不停,我都听的耳朵起了茧子。” 萧布衣又是一怔,“你怎么会见到他们?” 他心中好笑,暗想世上事情奇妙非常,缘分的事情也很难琢磨,自己费劲心力想要接近重瞳大汉,却是总不能相见,几個兄弟倒是比他先一步见到此人。 “那夜我追赶月光,终究還是沒有追上。”重瞳大汉竟然叹息一声。 萧布衣愣了下,转瞬醒悟過来,“你是說群马中的头马?难道以恩公,以兄台的本事,竟然還追不上它?” 回想当初万马奔腾,一骑绝尘的景象,那匹有如月色流淌奔腾的马儿又出现在萧布衣眼前,暗道月光這個名字倒也很是贴切,却沒有想到大汉如此粗犷,起名倒很婉约。 重瞳大汉已经席地坐了下来,伸手一拍桌案,苦笑道:“不是那匹马儿,還有哪匹马儿能配得起月光的這個称呼?我本来想去锡尔河去找传說中的汗血宝马,不過路途实在遥远。我在帮你们解决掉突厥兵后,本来一路西行……” 看到萧布衣目光露出感动,想要說些什么,大汉慌忙摆手,“不用谢了,你们几兄弟說的谢谢,我這一生也沒有听過這么多。” 萧布衣不觉莞尔,暗道這個大汉也是爽快的性格,自己莫名的劈他两刀,他却丝毫沒有介意,還和自己谈笑风生,只凭這种胸襟,已经让人心折。 心中一动,萧布衣问道:“难道你去什么锡尔河的途中碰到了月光?” 重瞳大汉一挑大拇指,似乎知道处境尴尬,压低声音笑道:“你說的丝毫不错。我当初见到你们几個兄弟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倒让我着实感动下,是以出手救了你们的性命。那些突厥兵不讲道理,我就以杀止杀,杀的他娘的突厥兵怕了为止。” 萧布衣想到他当初的威风,缓缓点头,“以杀止杀,也只有兄台的身手才能做到這点,我們几個后来谈论,倒对你的武功钦佩不已。” “這世上并非武功最为重要,還有太多东西我們无法追求。”重瞳大汉眼中居然出现点惘然,半晌才岔开话头,“萧兄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武功实在狗屁不通,最近好像高明些,不過也是高明的有限。” 萧布衣苦笑,若是别人說他武功不好,他嘴上不說,心裡也是不悦,可是重瞳大汉說出来,他实在无话可說。 “我最欣赏你的当然不是武功,而是勇气,义气,還有那股子聪明劲。”重瞳大汉微笑道:“老子为人最欣赏的就是有义气,有勇气,肯担当的汉子,那种软骨蛋,见到女人就想欺负的男人,求老子,老子也懒得理他。” 他說的天马行空,东一句西一句,萧布衣不知道他是否在指韩雪,不觉脸上微微热。 “不過当时我只是想找汗血宝马,所以沒有再管你们,估计那些突厥兵都想回去见娘,也沒空再理会你们。”重瞳大汉终于又回到了原题,“我继续向西,本来已经過了榆林,沒有想到就碰到了月光。” 重瞳大汉眼中有了朦胧,半晌才道:“說句实话,我這辈子也沒少见到好马,估计比女人還多,可是真的从来沒有见過一匹马儿比月光跑的快。萧兄弟,你一定以为我长的丑陋,不会有女人看得上?” 萧布衣一时沒有转過弯来,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此一說,而且看起来和自己推心置腹,半晌才道:“如果恕我直言,兄台长的的确算不上英俊,不過男儿重要的是心是胆,而非相貌。一個女人若是看上你的相貌,她已经落入肤浅,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会入兄台的法眼?” 他夸奖可敦的时候,多少有些违心,有些說辞是想当然耳,可是对重瞳大汉說的一番话,却是自内心。他和重瞳大汉对坐很久,竟然从沒有留心到他的相貌。只因为他的浑身上下可以說是豪气冲天,让人心折的忘记其他。 重瞳大汉凝望他的双眼,半晌才笑道:“只凭兄弟這几句话,我就知道兄弟绝非那些俗物可比。” 萧布衣不知道他說的俗物是谁,也不询问,重瞳大汉轻轻叹息一声,“喜歡我的女人有几個,可是我喜歡的却只有一個。只是可惜,她喜歡的不是我,而是我的义弟,我不好和义弟去争,恐怕也争他不過,只能放弃。” 萧布衣听到這裡,心中一动,隐约捕捉到什么,却又难以描述。大汉說的颠三倒四,但是感触颇深,竟然把萧布衣当作了朋友。 重瞳大汉脸上惘然一刹而過,又說回到原来的话题,“我见到月光第一眼后,就和它飚上劲,可是它的度实在太快,老子轻功不差,天底下能和我差不多的或许有几個,過我的我现在還沒有见到,可我的耐力却是不如它。我和它跑遍了大半個草原,从榆林到紫河這段路程,老子脱了鞋,鞋也会能熟悉路径,自动走個来回。” 萧布衣笑了起来,“兄台锲而不舍的精神实在让人钦佩。” 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大汉精神一振,大汉继续說下去,“我遇到你的那夜实在有些累了,本想好好睡上一晚,明晚再追月光。沒有想到你莫名其妙的走出来,吵醒了我的美梦,你的一脚差点踩到我的脑袋。” 萧布衣苦笑,“在下本领低微,不能明察秋毫,倒不知道兄台睡在草地上。” 重瞳大汉笑了起来,“和你开個玩笑,我当时离你不远,本来以为孤魂路過,现是你,還在练刀,忍不住看了几眼,觉得比起当初好像多了点门道,可是我沒有想到你居然现了我。” “我不知道是你,我只知道有人暗中观察我。”萧布衣轻声道。 重瞳大汉眼前一亮,难以置信道:“你說你现了我的行踪?” 萧布衣缓缓点头,“差不多吧,我只知道,五丈之外有人看我。” 大汉眼中更是惊奇,“那你方才为什么沒有现我的行踪?” “我這种感觉时灵时不灵,倒让兄台见笑。”萧布衣岔开话题,“你那晚沒有追上月光,怎么会找上我?” 大汉神色有了一丝古怪,半晌才道:“我追了一天,结果它有些怒,脱离了马群,不见了踪影。我无奈之下,想到你還算個汉子,当初你也拼命追马,虽然沒有追上,估计也想和我聊聊,所以回来见你一面。我到了商队,沒有见到你,却见到你的兄弟。個個见到我,沒有害怕,只是谢我,倒让我有些汗颜……” “我听他们說你来了仆骨,所以就追你到了仆骨。”大汉继续道:“感觉你可能进了营寨,所以随便偷了身衣服混进来,正巧见到你被送回来,所以……” 他话音未落,突然神色一动,低声道:“有人来了,我先躲避一下。” 萧布衣愕然,自己虽然沒有听到人来,可却相信大汉的听力,却不知道這裡空空荡荡,大汉要躲到哪裡。沒有想到他不過是掀开毡帐一边,身形一闪,几乎扁着窜了出去。這裡的毡帐虽然扎的极为稳固,他手劲奇大,却是轻易掀开。 萧布衣见到他窜出去的时候,目瞪口呆,大汉一弓四箭,腕力,指力高绝,手劲奇大也不稀奇。让萧布衣吃惊的不是他的举重若轻,而是他好像扁着就窜了出去。那实在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大汉突然变的柔若无骨般,萧布衣晃晃头,不知道自己是错觉還是看到真相。 他那個时代就听說過缩骨之法,他也曾经亲眼看到有人表演,個头中等,却可以从一個小洞钻出,不過那需要很久的時間,像這個大汉說变就变,变化的如此轻易倒是从未见過。 又等了片刻,帘帐一挑,羊吐屯已经走了进来,身后两名兵士带着饭菜以及一些日常用品,放到案几,又给他准备個木桶,想必方便之用,话也不多說,只是說让他等候可敦的吩咐。 那些物品虽然简单,可也比商队用的要华丽很多,可见可敦的奢华。萧布衣见着只有头痛,心道难道自己要常年住在這裡?6安右三天沒有回去,商队已经骂娘,林士直他们和自己关系不错,估计再不回去,只有给他上香祭奠了。 羊吐屯一走,大汉再次闪身进账,他来去飘忽,萧布衣回头的时候已经看到他立在眼前,虽然早有准备,還是吓了一跳,不由苦笑道:“兄台来去自如,我只有佩服。” 大汉笑笑,“兄弟身份不低,竟然由吐屯来照料你。” “吐屯是什么?”萧布衣有些奇怪的问,“我听可敦叫他羊吐屯,其余也不知情。突厥语古怪异常,和中原话大相径庭,我就知道有個叫马格巴兹,倒也好笑,在我印象中,妈個巴子可是句骂人的话。” 大汉听到妈個巴子四個字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的捧腹,笑着摇头道:“吐屯可和马格巴兹不同。吐屯在突厥算個官名,兄弟知道我朝的御史吧,在突厥,吐屯基本就相当于那個官,是起监察作用,官职不低。如果在我朝的话,应该是从三品,不過在這裡比较混乱,可汗和可敦随意封赏,可官职毕竟不算小了。” 萧布衣吓了一跳,沒有想到自己越见官阶越大,本来以为见到王仁恭那样的五品大员已经是祖上积德,沒有想到随随便便就有個从三品的官给自己拿马桶,想到這裡的萧布衣只觉得不可思议,也怪不得人家扳着一副死羊脸。 “兄弟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可敦会让一個吐屯過来照顾你。”大汉也有些好奇的问。 萧布衣并不隐瞒,把来到這裡生的一切详尽的說给大汉听,他心中对大汉极为信任,再說他觉得生的一切沒有什么需要隐瞒。 大汉這回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认真的倾听,再听了萧布衣的分析,缓缓点头,“事情果然有些蹊跷,我也想不出缘由。” 萧布衣无奈道:“你說我有点小聪明,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汉突然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头,微笑道:“我虽然想不出,可還查的出来,你等我下,我這就出去帮你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萧布衣有些感激,又有些不解,“兄台如何去查?” “当然是找可敦,你的同伴,還有那個塔格。”大汉微笑道:“你放心,這裡或许在别人眼中是铜墙铁壁,在我眼中,实在不足一提。” 眼看大汉要走,萧布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慌忙叫住他,“兄台,我還沒有问過高姓大名,如何称呼?” “我叫张三。”大汉微笑道,看到萧布衣有些困惑的表情,解释道:“我本叫张仲坚,家裡排行第三,所以又叫张三,不過呢,因为我长的丑,只有胡子让我满意,所以我還是喜歡别人称呼我为虬髯客!” ps:今晚12点以后上架,大约五分钟后会一节大章節,請朋友们订阅月票支持,拜谢!^_^ 本书起点,真心支持墨武的上起点網站點擊下,推薦一票也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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