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年少自当轻狂三 作者:七月红 全文閱讀看书吧網 类别:玄幻魔法作者:七月红本章: 西门映雪入上京的第二日,就成功的让全上京的人记住了他,记住了他就是芊芊公主的未婚夫,比皇上那道圣旨還管用。 唐钰坐在榕院那池塘边的榕树上,双脚就這么垂着,一晃一晃的很是悠闲。 他手中也拿着一张纸,這张纸他已经看了五遍,看一遍笑一次,就笑了五次。 蔡引泉也坐在榕树上,他看着有些神经兮兮的唐钰很是无语。 “走,我迫不及待的要去看看我那妹夫了。”唐钰突然冒出一句,然后就从榕树上跳了下去。 蔡引泉一呆,也跟着就跳了下去,快步赶上了唐钰。 “你想去看什么?看他怎么那么白痴?”蔡引泉问道。 “当然不是,這家伙很对我胃口,嗯,他彻底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唐钰一边走一边說道。 “约战整個上京,难道你不认为他太轻狂了嗎?” “轻狂個屁,年少不轻狂难道等活到七八十岁几百岁了再来轻狂?” “疯了,全他娘的疯了,要不要把魏无病叫上?” “先别叫他,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唐钰带着蔡引泉快步走過池塘,走過那些站在武场中三五成群的少年,便听见武场中央正有一人在慷慨激扬的說道:“這西门映雪实在太狂了,我他娘的到时候第一個上场,上场就把他丫的揍趴下,让他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 “可是,王师兄,上场要一百两金子啊。”一個声音小声的說道。 “……,卧槽,我忘记了,這小子太无耻了,那個,要不大家赞助一下?我王际是玄阶中境,肯定可以打赢他,赢来的金子大家一起分,怎么样?” 唐钰扭头看了一眼王际,沒有停留,继续走了出去,走出院门便和蔡引泉一同上了一辆马车,直奔西凉王府而去。 文采依在华清池旁笑得花枝招展,哪裡有一丝淑女的形象。 文采依本来就不是什么淑女,她长得很漂亮,人也很奔放,她从来不在意什么形象。 “我那芊芊妹妹找了個活宝丈夫啊,哈哈哈哈,這才刚到上京,就迫不及待的发表了一份宣言,为你而战,我的芊芊,啧啧,真肉麻。” “师姐,我怎么看你笑得,有些酸呢。”一個白衣少女偷笑着說道。 “酸?酸什么酸?要是我的未婚夫這么不靠谱,我早就把他先揍一顿再甩了,也不知道我那芊芊妹妹怎么想的,那份圣旨都发了這么久了,她一点反应都沒有。她肯定也知道了這家伙发的這份不靠谱的宣言,她還是什么反应都沒有,你說說看,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据說芊芊公主已经回皇城了,是不是向皇上提出反对這個事?” 文采依想了想,点了点头說道:“肯定是這样,芊芊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嫁给這么一個无耻而又不着调的家伙,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他西门家真敢去打鬼门关?那不是明目张胆的反了?西门家不過是做做样子来令李太师下台而已,目的已经达到了,哪裡還需要再贴上個芊芊公主。” 文采依又想了想說道:“不行,我得进皇城一趟,必须当面问清楚芊芊的态度,這找男人比修炼更重要,她可千万别犯傻。” 說完文采依就火急火燎的走出了华清园,登上马车向皇城而去。 夜寒蝉呆在屋子裡修炼,西门映雪无事可做,便来到了九曲回廊的凉亭裡。 他摸出了那支笔和画板,然后开始凝神画画。 天衍四剑和卷珠帘都在鬼门关用掉了,他身上沒有一副可用于战斗的画。 约战肯定是不能用這样的画的,不過有几幅带身上总觉得放心一些, 他又开始画天衍四剑的第一剑:朝霞漫。 他决定這一段時間要把天衍四剑和断水九刀都画出来,天衍四剑他已经画出来過,比较熟悉。断水九刀他還需要在脑海中摸索一下那九刀的刀意。 這次他画的比较快,一来是因为熟悉的原因,二来,他的灵气更加充沛,神魂也比以前更凝练了一些。 只用了一個时辰,一副朝阳初升,红霞漫天,清波之上水雾升腾的画就跃然纸上。 他很满意這幅画,完成的時間不算太长,剑意充沛却藏的极好,沒有引起一丝外界的异常。 他收起画来便拿出一张摇椅,就在這九曲回廊之上躺下,摇了起来。 断水九刀是断水门的绝学,他并不知道爷爷从哪裡得来,他也并沒有练過,他只是看過那刀谱。 和天衍四剑一样,他并沒有练過那些剑法,他只是看了看那本剑谱。 他的记忆无疑是极好的,但光记住并沒有什么用,更多的是理解,理解那些刀魂和剑意。 同境界的修炼者战斗,对刀魂或者剑意的理解程度,是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重要原因之一。 西门映雪沒事就喜歡坐在摇椅上闭目摇晃,沒有人知道他那时候就是在脑海中推演那些刀魂或者剑意。 断水九刀的第一刀:万物生。 這一刀是起手式,按照刀谱的图解,大刀向下起手,起手向上一撩,自地上划過人间而至天上。 這是一個半圆的弧形,刀路自右侧起,划過左侧,然后长刀向天,刀势在這一過程瞬间达到顶峰。 宛如万物生长,无惧凄风苦雨,无惧黄土砂石,就那么无所畏惧的从地下冒了出来。 于是,那黄土砂石地便有了一点点的绿。 這一点点的绿如野火燎原般的疯狂生长,那地便变成了草原,草原变成了森林,森林中的那些树继续疯狂的生长,像要顶破那方天…… 万物生只是出了一刀,却如同出了千万把刀,這第一刀虽然是起手式,却形成了一個刀域,刀域笼罩之内,牵一发而动全身。 西门映雪微蹙着眉头摇晃着,那刀的道和刀的意就這样在他识海裡不停的出现,這其实就是在练刀。 别人用手练刀,然后感悟,他用神魂在练刀,一直在感悟。 断水九刀是完全独立的九刀,每一刀接下来都可以搭配其余八刀的任何一刀。 所以断水九刀变化万千,而无什么规律可言。 西门映雪喜歡在第一刀万物生之后接第五刀东方破,然后接第八刀月中天,再接潇湘雨,醉清风,梨花泪,发如雪。 卷珠帘是唯一防御的一刀,却可用于任何两刀之间。 這是他推演出的威力最大的连续刀法,他用了整整十天来推演這套刀法,然后就再也沒有去练過。 因为這套刀法太悲伤,断水九刀并非豪气干云的九刀,而是无限悲伤的九刀。 抽刀断水,水含情。 断水九刀断的不是水,而是情。 断水九刀不是一套刀法,而是一個故事。 西门映雪对创造這套刀法的前辈无比崇敬,又无比同情。 唐钰进入院子的时候西门映雪還在练万物生,练得有些出神,像睡着了一般。 唐钰和蔡引泉面面相觑,心裡都不禁想道:他居然睡着了,他居然睡得着……。 西门映雪醒来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凉亭裡的两個人,小翠连忙上前一步說道:“少爷,這两位公子是来找您的,他们等了一個时辰了。” 西门映雪這才坐了起来,来到凉亭裡坐下說道:“那個,不好意思啊,這夏日炎炎正好眠,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還請两位多多包涵。” 然后他又吩咐小翠去取些水来又說道:“不知二位前来,有何指教?” 唐钰原本很白的脸现在很黑,比天上飘来的那朵乌云還黑。 堂堂六皇子,堂堂六舅哥,居然在這傻傻的坐了一個时辰。 那丫头居然不准任何人将那小子叫醒,他睡觉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比见六舅哥還重要? 唐钰黑着白脸开口說道:“看了你那破宣言,我還以为你是一個朝气蓬勃斗志昂扬的人物,這见面真不如闻名啊,哪裡想到你竟然就是個二世祖,小纨绔,這么看来你搞出這么一出轰动上京的约战就是小孩子過家家,闹着好玩的吧。” 唐钰沒等西门映雪开口又說道:“你是不是打算等過两天就溜回西凉去?然后在西凉大笑着說,老子耍了整個上京?” 西门映雪一头雾水的看着唐钰,然后笑了起来說道:“如果不是因为芊芊,你這個主意真不错。” 唐钰顿时一怔,完全沒有了脾气,這家伙果然很无耻啊。 西门映雪又义正言辞的說道:“那個,两位前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出這馊主意的吧。我可告诉你们,這架是一定得打的,這可不是为了我自己打架,而是为了芊芊,你们不懂,這是为捍卫一份即将到来的美好爱情而战,爱情,你们懂不?” “卧槽……。” 唐钰和蔡引泉顿时泛出无力感。 爱情,爱你妹啊,就你這样到這时候了還在睡觉,你還不要脸的大言不惭的說为了芊芊捍卫爱情,這话猪听了都不会相信。 唐钰站起来无力的說道:“看了你那份宣言,我本来都承认了你這妹夫的,哪裡知道你是這样的人,老子第一次瞎了眼睛,走了,不送。” 西门映雪一呆,妹夫?這黑脸王八蛋是皇子? “哎,哎,喝杯茶再走啊,舅兄,舅兄留步啊。” 唐钰垂头丧气的和蔡引泉走出了九曲回廊,后面又传来那厮的叫声:“舅兄,要打雷了,别走树下啊,当心被雷劈了。” 唐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那厮還在后面叫道:“舅兄,如果下注要买我赢啊,千万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