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扯事
诸葛尘微微一笑,置之不理。他闪身来到面馆掌柜的身边,将他搀扶起来,开口安慰道:“掌柜别担心,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就好。”
白衣倒也不是喜歡管闲事的人,只不過那朱之太過嚣张。连活路也不给人留,如何也說不過去。更何况诸葛尘本来就不待见這种人,出面阻拦也在情理当中。
掌柜心有余悸的与白衣小声說道:“這位公子,多谢您了。只是朱公子可是咱们云水城霸主朱家的人,老汉我這辈子也就這样了,但是您不一样。若是连累了您,我会于心不安的。”
诸葛尘摇了摇头,安慰道:“话不能這么說,不過我自有办法。”
這般說着,白衣便将掌柜护在自己身后,走到朱之的面前。他先是倒满了一杯酒放在对方的面前,而后开口說道:“你既然是朱家的人,想必也不在乎這点钱。既然口口声声說是为了所谓的规矩,不如這样好了,面馆欠你多少钱,我帮他们還上如何?大家都是出来走江湖的,互相给对方一個面子。也算是多個朋友多條路,日后谁又有用不到谁的地方呢?”
诸葛尘先是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而后又倒满一杯,放在桌面。若是朱之選擇喝掉的话,他便会默认对方答应了他的要求,钱财自会送去。毕竟一件简单的事,他不希望做的很复杂。自己确实是别人口中的剑仙,可也不能事事以此压人,不然的话与对方又有什么区别?但要是朱之不识趣,仍旧咄咄逼人的话。那么与他讲道理的,便会是胶柱与三辰当中其中的一柄剑锋了。
“你把老子当什么了,乞丐嗎?”朱之皱着眉头,将桌面上的酒杯一巴掌打翻,而后冷哼一声,便准备出拳打在诸葛尘的身上。而那帮小弟一個個的也是耀武扬威,纷纷从自己的衣服裡面取出短刀、短剑,准备围攻诸葛尘。
可随着一道青色剑气荡漾而起,那些人尽皆倒飞出去。诸葛尘步步上前,学着朱之方才对待掌柜的手段,将他提起,便是几個巴掌赏了過去。至于那些小弟,诸葛尘也沒让他们闲着。一人一缕剑气,恐怕很长的一段時間内,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做完了這些事情,诸葛尘拍拍手掌,坐在那把他搬来的椅子上。长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這也难怪,大石脊的骑兵退去后,城中百姓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你不是朱家的人嗎,滚回去找自己的长辈去。我就在這裡等着,看你能把什么人叫来。可千万别一去不复返啊,不然的话,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的。”诸葛尘一脚踢起躺在地上装死的朱之,看着对方一瘸一拐的离开自己的视线裡。至于白衣,则从芥子当中取出一张毯子,盖在自己的膝盖上,微眯双眼,遁入小世界当中。
而且就算如此,他也能够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情。甚至连有人在他面前经過,也是一清二楚。時間流逝,沒有多长時間,诸葛尘便察觉到长街尽头有一队人马走来。他们披重甲,提长枪,种种特点证明他们的身份便是朱家私军。
诸葛尘破开小世界,重回這座天下。他眯着眼睛瞧着那边,等待长街上的人们四散而去,朱家私军来到自己身边。
上一次朱家动怒,便是因为有一位修行人闯入云水城当中,不顾一切放肆而为,结果毫无悬念的死在了私军的手中。
诸葛尘自椅子上缓缓起身,一袭白衣被微风吹起,他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胶柱佩剑的剑鞘,抬起头来,与迎面走来的私军领头人开口說道:“就這些人嗎,有些不够看吧?”
领头人沒理睬诸葛尘,以为对方不過是在嘴硬罢了。他只是看着身旁的朱之說道:“你大哥特意嘱咐過我,盯着你点,不许让你胡来。结果你還是這么行事荒诞,就真沒想過被你大哥吊起来拿皮鞭子抽?”
“這次跟我真沒什么关系,真是那边那個白衣不守规矩,非得挑衅咱们朱家。我据理力争,结果他竟然将我那些保护我的小弟打倒,還要我返回朱家,說不叫人前来的话,便登门拜访。你說說,這像话嗎?我一個废物被别人瞧不起也就罢了,可是咱们朱家,凭什么被一個外来的修行人瞧不起?!”朱之在一旁煽风点火,很怕身边那人不相信他的說辞,带着私军直接离去。毕竟這些年来,他做的荒唐事太多了,数不胜数。朱家沒几個人愿意理睬他,所以只能找一個走江湖的由头与那些臭味相投的人呆在一起。
“算了算了,真拿你沒办法。這次我帮你,私军我都带来了,不可能這么直接离去。”领头人冷哼一声,接着說道:“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可得答应下来。解决掉了這次麻烦,自己禁足半年的十年。就呆在祖宅当中,自己反省。”逸云中文
“不是,這不是难为我嗎?”朱之抬起头来,想要反驳什么。只不過瞧见领头人的冰冷眼神后,只能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与此同时,诸葛尘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他笑眯起眼,瞧着朱之,伸出一根手指在领头人的身上指指点点,同时开口說道:“這就是你請来的帮手?說句实话,真不太行。我還以为以你那嚣张的气焰,起码能够让得朱家老祖保驾护航。”
白衣话音刚落,领头人便是一拳递出,想要率先试试对方的身手,结果自然是被轻松躲开。放眼整個朱家,领头人能够身处這個位置,境界杀力其实已经算不上低了。若是今日城外战事愈演愈烈的话,总会有他带兵登场的时候。可他仍旧不清楚,白衣是如何闪身避开,而且给了他一记耳光的。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领头人勃然大怒道:“八百兵甲,给我冲杀!”
排山倒海的气势扑面而来,只不過诸葛尘并未有丝毫忌惮。扶摇而上,站在高处,开口說道:“一剑事,算事?!”
下一刻,一道剑气砸落在长街上,搅的八百兵甲人仰马翻。等到烟尘散去后,众人才发现长街正中央,不知何时已经留下了一道鸿沟。
一剑而已,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我都說了,你们不够看的。”诸葛尘缓缓落下,以剑气将朱之裹挟到自己身边,直接封住了对方的嘴巴,随后便一掠而去:“咱们两個去朱家祖宅,我倒是要问问你们家那個好活不如死去的家主。他境界既然板上钉钉无法再有寸进,为何不花点心思在自己亲手建立起的家族上面,容着你们在云水城中为非作歹。”
诸葛尘的去而复返,让得朱家老祖一阵心惊肉跳。心裡面一個劲的犯着嘀咕,莫非是坐在自己面前的年轻剑仙改变了主意,本着雁過不留的想法,再收割去一位云梦臻道境界修行人的性命?
朱家老祖這般想着,将目光落在了跪在地面,不知为何一言不发的朱之身上。此人他多少有些印象,毕竟是朱家主脉子弟,他身为老祖還是见過几次面的。只是为何会被白衣带到此处,莫非是找了一個由头,前来“兴师问罪”?
收回那缕剑气,诸葛尘抬起腿来在朱之的后背踹了一脚,不耐烦的說道:“把你做的那些混账事都說给你家老祖听听,看他打不打死你個孽障。”
终于能够开口言语的朱之好似得了赦免,泪流不止的抱紧老祖的大腿,便开始哭诉诸葛尘的手段狠辣。把那些事情說的非黑即白,而白衣自然是扮演了一個十足的恶人。
他這番言论,将诸葛尘气的笑了起来。至于老祖,也不知该說些什么,打定了主意只要诸葛尘开口,就算让他一巴掌拍死朱之,他也会照做。只是白衣完全沒有要說话的意思,扣指敲打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老祖将朱之推开,与诸葛尘开口說道:“剑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是朱家子弟,又招惹到了您的身上?若是当真如此的话,朱之随你处置,我要是說個不字,剑仙现在拔剑便好。”
“是這件事,却也不是這件事。”诸葛尘摆手說道:“老祖在這座云水城中,当着甩手掌柜,自然是不知道城中百姓生活如何?朱家子弟肆意妄为,市井混乱不堪,這個叫朱之的,說是要去走江湖,可却赚着昧良心的黑钱。被我阻拦后,竟然返回朱家带着你们那支私军,想要将我斩杀。你說這件事,我不找你算账,该去找谁?”
望着诸葛尘皱起的眉头,朱家老祖突然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在他心中,一位剑仙会牵扯到這些......琐事当中,就是一件很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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