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我视皇城于无物
一位容貌惊艳到足以让人過目不忘的女子身着宫裙,头戴精美凤冠,端坐在一面铜镜前,正在那裡涂抹胭脂。
想必她就是那位前些日子进入宫中的太子妃,生得這副诱人心魄的模样,也难怪太子被迷的神魂颠倒。甚至专门請钦天监的人来算了命,得亏那女子也是生来做皇后的命格,皆大欢喜。不然瞧着太子那架势,恐怕都会为了這女子放弃一切。
女子打了個哈欠,对着侍立在她身边的宫女說道:“太子去哪裡了,怎么好长時間都沒来找過我了?”
宫女在這位太子妃面前也不用太讲究规矩,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们无不庆幸自己跟了這么一位心慈手软的主子。入宫這么些年,她也算见過不少好看的女子,可像太子妃這般女子看了都忍不住喜歡的可還沒见過呢!
再加上太子妃脾气好,宫女们劳心办事也不觉得疲惫,只恨自己不能再多干些,好让主子少操些心。
宫女抿嘴娇笑說道:“太子妃您這般美艳不可方物,太子怎会不来找您呢?只不過這才一天的時間,哪裡长了。再說太子今天要上朝给皇上太后請安,算着時間差不多也该来太子妃這裡了。”
太子妃一手托腮,百无聊赖的捻起玉盘中的一枚荔枝,剥开皮后慢慢放入口中。
如果诸葛尘在這裡的话肯定会上来牙尖嘴利的讽刺两句,尤其会三句不离那個其实让女子心中很不喜的太子妃三字。
因为女子便是那位与诸葛尘瓜葛极深的第三美人,而她如今坐在太子妃的位子上,想必目的也不会单纯。
诸葛尘再清楚不過,就她那眼高于顶的心性,肯定不会在這座天下当一位养尊处优的太子妃。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她此行的目的不過是想方设法让那位太子登基罢了。至于事情之后的发展她尚且不清楚,只知道這些都是那位的手笔。
她只需要照办便是。
只因为那位,在诸葛尘跌落神坛的布局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突然,宫殿一阵晃动。她匆忙的跑到窗边,恰好看到了太安街方向天空中的两座高峰。而那两座高峰她再熟悉不過,正是诸葛尘的昆仑剑!
她片刻失神,而后喃喃自语道:“莫非你真的破后而立,重修了那條断路?”
一直站在她旁边的宫女小声问道:“太子妃您說什么?”
她守住心神,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太過反常的回答:“沒什么。”
太安街的中段,诸葛尘就在马公子的面前,胶柱归鞘,负手而立。
一袭白衣的他恍若不染尘灰的天上仙人,可在马公子眼中,這恐怕就是炼狱魔头了吧!
那可是宰相府的三千甲士私军啊!平日裡被他那個当宰相的爹视作掌上明珠,這次全部折损在這裡,哪怕他逃出生天后也得被自己爹打的不死也得褪层皮。
他万沒想到白衣青年瞧着像個小白脸,但却是個修为高深莫测的剑仙。這份修为怎可能在天下名声不显?恐怕四大书院都会争着抢要,而且入了书院板上钉钉是個内门弟子。
莫不是哪個大家族培养来在万族会上一鸣惊人的利器?
可還沒等他细细思考下去,白衣青年已经开口說道:“马公子大魄力呀,三千甲士都能這么轻易拿出,恐怕也不会沒有后手吧。别藏着了,再来一万甲士军,沒准我還真得死在這裡。”
马公子默默咽了口唾沫,好家伙,一万甲士军那是何等阵仗,恐怕皇城中的御林军也不過這個数目吧。再說了此番调用三千甲士已经算是逾矩办事,真要拿一万出来還不得惹得龙颜大怒,将他家满门抄斩?!
马公子苦涩的笑了笑,壮着胆子回答:“這位剑仙,您大人不记小人過,就别拿我开玩笑了。這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日后一定夹着尾巴做人,见到您便退避三舍。”
诸葛尘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定的笑容,隔空抓来老乞丐摆在地上用来乞讨的破碗。他将破碗放到马公子的手中,言笑晏晏的說道:“那就看马公子肯出多少钱来买自己的命和那被你迫害至此老人的同情了。”
马公子混迹京城的纨绔圈子多年,自然八面玲珑。一听這话便觉得生還有戏,连忙将衣襟裡面放着的本来应该用在逛青楼的银票一股脑的塞到破碗裡。
而后便偷偷瞄着诸葛尘,察言观色的工夫也算炉火纯青。一看那白衣少年皱起眉头,他又摘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千金难买的项链,可又觉不够,便摘下玉镯一并放在银票上面。
诸葛尘露出笑容說道:“孺子可教也,早這么做不就好了嗎!”
马公子不敢反驳,只能挤出笑容点头称是。
好半天的沉默過后,马公子如热锅上的蚂蚁,终于忍不住问道:“剑仙,我可以走了嗎?”
谁知道诸葛尘竟然說道:“破钱消灾你做的不错,咱们俩本就沒到非要死一個的地步。可你与那老人的儿子呢?”
马公子屏住呼吸,等着白衣少年的下一句话。哪知道对方一說出口,他心如死灰。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诸葛尘并了一個剑指抵在马公子的胸口說道:“這份因果我本不该沾染,可沒办法,日行一善嘛。杀了你,也算是除暴安良了吧!”
他一掌打在马公子的后颈上将其拍晕,自言自语道。
“還有你那個当宰相的爹,我与他有過一面之缘。只不過,观感不好。正巧让他悟悟,自己的儿子应该怎么教。”诸葛尘說罢,先是将装满银票的破碗還给老乞丐。而后拽着马公子的衣领乘风而去,直接来到了皇城宫殿的外围。
大衍虽說位处北地民风淳朴,可皇城的戒备還是极为森严的。不然哪天来了一位江湖高手瞧着皇上不顺眼便突入宫内将其刺杀,那可就沦为笑谈了。
所以還沒等诸葛尘自空中落地,便有皇宫禁卫军汹涌而来。等到诸葛尘双脚着地时,已经被围了個水泄不通。
不一会的工夫,便有一位年纪轻轻的披甲侍卫分开人潮走到诸葛尘的面前。
来者趾高气昂,轻蔑的瞧了诸葛尘一眼,开口說道:“此乃皇城禁卫之地,若无文谍不得随意闯入。”
诸葛尘瞧不惯那人的态度,抬手释放出一道剑气将其逼退說道:“若是我硬要闯进去呢?”
“皇城内甲士众多,而且高手如云。你可以试着闯上一闯,大不了我为你收尸。”哪怕有些吃惊于诸葛尘放出那道剑气的威势,可披甲青年仍旧毫不客气的說道,只是不知道是否色厉内荏:“最后警告一次,再向前半步,格杀勿论!”
诸葛尘轻声說道:“是嗎?”
這一刻,诸葛尘向前推进半步,天地变色。
道家秘法平心静气,昼夜轮替,无压于偷梁换柱开辟出一方小天地。
众甲士震惊于诸葛尘的手笔,迟迟不敢向前。唯有那披甲青年高喝道:“我等乃是皇室禁卫,此时不上更待何时?难道要退却出一條道路,任由对方通過而耻辱一辈子嗎!”
其他甲士听到這话强行压下内心不愿承认的恐惧,不要命似的向前逼近。
诸葛尘朗声大笑道:“来的好,若是我過皇城如履平地,岂不无趣?!”
披甲青年吐了口唾沫在地后說道:“疯子!”
這方虚假的小天地虽比不上道袍少年和霸王那种以力开辟的真正天地,可也不是這帮寻常甲士能够阻挡的。
诸葛尘冲入其中犹如虎入羊群,一波波的甲士纷纷倒下。只不過诸葛尘并未出杀招,那些甲士只是晕倒而已。
也就几個呼吸的工夫,诸葛尘便从甲士潮中脱身而出,同披甲青年四目相对。
披甲青年指着诸葛尘的鼻子威胁道:“最后奉劝你一句,硬闯皇城是真的会死的......”
诸葛尘懒得与他多费口舌,抬手一剑柄将其打翻在地。而后从他的身上跨過,抛下一句话:“最后一句不是說過了嗎,怎么還說?”
旋即他便丢下這遍地狼藉,从皇城正门步行走過。一路上也有不少甲士拦路,可都被他以相同的手段打晕,随手抛到了路旁。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小雨。
诸葛尘掐指一算,已经临近清明,再加上這蒙蒙细雨,直叫人魂断于此。
他爱惜自己的白袍,便从芥子中取出一顶斗笠戴在头顶。等他再抬眼时,正好瞧见一位同样戴着斗笠遮雨,更是身着簑衣的老汉,就悠哉的坐在眼前城门楼的竹椅上。
诸葛尘走上前去,不出意外的被对方拦下。
老汉伸手将斗笠向上抬了抬,露出颇显浑浊的双眼說道:“這位公子到此請回吧,再向前走老汉我可就要出刀了。”
“顺运境界的修行人?”诸葛尘疑惑问道:“应该是大衍皇室豢养的鹰犬吧?”
老汉点了点头。
可诸葛尘仍旧径直往前:“顺运不够,得要天命前来才可以阻挡我一二!”
“公子好大的口气!”老汉将斗笠摔在地上,顺势将放在地上的长刀握在手中說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会会你。”
胶柱剑出,诸葛尘反手将其握紧后向天一挥。雨水倒流,而后猛然落下,像极了飞流直下的滂沱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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