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操练 作者:未知 重阳過后,赵石便开始操练起了手下的這些兵士,在他看来,這些兵士的身体素质都好的沒话說,和现代人羸弱的身体,跑個一千米大多数人都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比起来,這裡不光是战士,便是那些普通的百姓,在身体素质上也要比现代人强的多了,更加难得的是他们艰苦耐劳,只要命令下去,他们便会认真去作,少有偷奸耍滑之人的存在。 而赵石觉得现代特种战士和這些古代战士相比,优越性在于他们的武器装备以及所受到地系统化军事训练上面。赵石敢保证,将他现在手下的任何一個人拿出来,受到相同的军事训练,一定不会比那些普通的特种战士差了,甚至会犹有過之,其中少数人甚至能成为其中精英中的精英。 但按照赵石对现代特种军队的理解方式,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训练出一支独特的部队来。很多现代地军事手段在這個时代是应用不上的,全信息化地特种部队所要求的精确打击和行动作风无论如何也是和這個冷兵器时代一点边儿也不沾的。 赵石能作的便是尽力将他们的每一分精力都压榨出来。先让他们优越的体质尽量的能表现在战斗当中,别地赵石還沒有想好,至于现代军队开始时要进行的军队阵型演练,正步走什么的,赵石压根儿就沒往這上面想,這些人都是成熟的士兵,阵型演练几乎天天都在作。而且稍一琢磨,凝聚力便是极强的,根本沒有必要从头做起。 “快,再来十圈,最后的五十人今晚沒有加菜。”赵石站在新建军营的校军场边上,盯着场中拼命奔跑的五百名士卒,杜山虎等军官则在队伍中前前后后地吆喝着,一個個精壮的汉子赤裸着上身。满头满脸的汗珠子不住的往下淌,拼了命似的挪动自己已经僵直了的腿脚,估计他们现在唯一地念头就是不能掉队,不能被别人落下,昨天那飘散着诱人香味的大块肉食馋的所有人流口水,但若是弄到最后的五十名。则只有馒头可以享用了。 這已经是重阳之后一個月的时候了,迅速增长的训练量,让象杜山虎這样的强壮的過了头儿的汉子也有些吃不消,就别說這些兵士了。 但所有人都沒有什么怨言,训练之后丰盛的伙食,再不拖欠地饷银地保证,以及各队之间的暗中较劲儿,让所有人地精神头儿都很是充足。 每天前一百名還可以得到在第二天上山去狩猎的小小奖励,虽然也很是辛苦,穿山越岭。設置陷阱。藏形隐迹,甚至是各队相互追逐。但总要比這样傻乎乎在校军场中来回奔跑强的多了不是? 虽然這些天来這些在山上狩猎的队伍收获颇丰,但也满足不了一天下来累的和狗一样,胃口却大的惊人的大肚汉们。 所幸是和其他肉类相比,這裡的猪肉简直便宜的惊人,原因也是简单,猪豕属于杂粮动物,在這個时代的大多数人看来,什么都吃,而且生活在猪圈中的肥猪是很难入口的,只要富裕些的人家,猪肉是上不得席的。 赵石在知道了這個之后,派人向周围村县收购生猪,几乎将周围数十裡内的生猪都收购了過来,到了后来,有些人听說赵家村收购生猪,价钱虽然比牛羊肉要低的多,但总的来說比镇子上的价钱還要高上一些的,于是便有人陆续的赶着自家的肥猪来到這裡售卖,到也省了赵石很多的麻烦。 到得生猪越买越多,怎么安放這些活蹦乱跳的家伙到是成了個大問題,赵石将手一挥,立即组织起人来围起了猪栏,一部分作种,一部分吃肉,看着在军营旁边多出来的小型养猪场,赵石也有些哭笑不得,不干不知道,這事情一干起来便是一件连着一件,前世时只是训练,执行任务,再训练,再执行任务,哪裡有這么多的琐碎事情,如今才体会到了领军的辛苦,什么事情都的照顾到了,什么事情都得想的周全,這才是五百人,若是五千人,五万人呢,赵石只要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开始的时候這些当兵的還不愿意让猪肉入口,就连杜山虎也对此颇有微辞的,当兵在大秦来說是個不错的差事,若是在军中弄個一官半职的,却要比那些同级的文官還要受人尊敬的多,可以這么說,在這個时代,西秦的军队是所有汉人军队中战力最强,也最是骄横的,让他们来吃连寒家也不屑一顾的豕肉,却是有些困难的。 但不用說了,猪肉的味道大家都知道,不管是蒸煮炒即沒有羊肉的腥气,也沒有牛肉那么难嚼。味道上却是還要比牛羊肉要香上三分地,這些汉子训练了一天,早就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再闻到這样的香气,那口水流的就别提了,有第一個吃的,便有第二個。几天下来,這些人就离不开的了。都觉得平生美味唯有猪肉而已了。 一個月之后,這些军卒基本上开始适应了這样高强度的训练,到了這個时候,除了早晚各一次雷打不动地三十圈长跑之外,开始外加了多样化的其他训练,障碍跑,负重越野。攀登,格斗。再将在某一方面表现得特别突出地人提拔为伙长,队正,甚至是旅帅,這也极大的激发了這群士兵的竞争热情,虽然赵石本身不過是禁军旅帅,并沒有资格自己任命旅帅的职位,但他手下的人手却已经大大超過了一個旅帅应该统领的人数。任命出五個暂时有实无名的旅帅来到也沒什么大惊小怪地,不過伙长和队正却是实职的,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只要表现优异,那么就可能在下一轮中被选出,担任下级官佐。這样公正的做法就算是秦军中也是不多见的,普遍得到了這些士卒由衷的拥护和承认。 赵石并沒有对现有的军制进行修改,一来是因为他确实還对冷兵器作战還有些生疏,经历過的唯一一次战斗便是在庆阳百裡处地山丘上的那次了,那次的战斗让他看到了许多的东西,但一次两次的战斗并不代表什么,战争经验是从无数次战斗中来获得的,越是理解這些战争真谛地人对于军制的改革越是慎重,赵石相信,西秦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战争。這样的军制自然有他的道理所在。将现代的一些东西生搬硬套在這裡有时会弄巧反拙。 而且赵石還发现,在這些相对淳朴的士卒来說。升官儿发财才是他们需要的东西,是的,也许在现代人眼裡升官发财是個贬义词来的,但在這裡,一句封侯但在马上取便概括了這些士卒所有地心思念头。 這些士卒们就是這样想地,你若是想用什么军功章之类的沒有半点实惠地东西来激发他们的荣誉感,那简直就是在做梦,不用跟他们說什么国家民族,春秋大义,他们不懂,甚至還会问你一句,西夏和大金裡面大部分都是汉人,胡人确实该死,但那些胡人土地上的汉人呢?還有南方诸国和西秦的关系也不太和睦,他们都是汉人,他们之间在边界处和胡人一样冲突不断,甚至有时比和胡人积累的仇恨還多,這又怎么個說法来着?這個問題在现代也许很好回答,但在這裡,对于這些每天拼命锻炼体魄,只为了晚上能吃上一顿肥美的肉食的士兵来說,他们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要有丰厚的饷银,還能在战阵上割下几個敌人的脑袋以充军功,简单直接,其他的你便是說上一万次也沒用也许,只有在战阵上同袍们的鲜血,才能唤起他们对某一特定敌人的仇恨吧? 至于荣誉感,用這個时代的话来說,裂土封侯,起居八座,前呼后拥,吃好的,穿好的,让别人羡慕的眼睛发红,荣归故裡,這些才是他们心目中的荣誉。 了解了這些,赵石心裡唯有苦笑,现代人用保家卫国来激发士兵的使命感,来增强其凝聚力和战斗力,又是新闻,又是电影的,反而是人心越来越散,而這些古代人只用一句封侯但在马上取便将這些士卒的心抓的死死的,真真是不知是落后呢,還是时代所需。 于是思想政治工作也就沒必要作了,只要将饷银按时发到他们的手裡,每天吃好吃饱,便是再苦再累的操练他们也能坚持下来,一個月過去,這些汉子们的精气神儿完全的被激发了出来,一個個体力充沛,红光满面,整個都好像换了一茬人一般,就是那些显锋军旧部也都是眉开眼笑,一扫以前的颓丧之气。 又是一月過去,花样翻新的训练很得這些士卒的欢迎,尤其是赵石在详细的跟他们讲解并示范了现代格斗模式和人体上各個脆弱部位之后,徒手格斗便即成了军营中這些精力旺盛,性子暴躁的家伙的最爱,只不過一月時間下来。便有人已经基本掌握了其中要领,现代格斗說起来也很简单,在掌握人体生理结构地基础上,对诸如心脏,后脑,咽喉,关节等等脆弱器官进行打击。来达到杀死对手或是瞬间让对手失去战斗力的一种方法,许多电影上花哨百出的格斗场面只不過是一些哗众取宠的表演格斗罢了。真正运用起来,往往两個格斗高手会瞬间分出胜负,這是一种真正将进攻致于防御之上的杀人技巧。 传授這些人這种危险的东西的时候,赵石也是小心翼翼,他可不想因为传授了他们一门儿杀人技巧,便让自己营地内地士兵减少一半儿或更多,這些家伙们出手往往不知轻重。一個不小心就会致人于死命的,所以不能操切。 先是将杜山虎几個身体异常强壮地家伙拉出来,向所有人演示了击打身体上各個脆弱部位所能起到的效果之后,再告诉他们使力的轻重,哪裡就算是力道稍微過重就能致人于死地,哪裡轻微击打便会让人昏迷等等,并严重警告他们,除非遇到敌人。同袍之间的切磋一定要带好护具。 杜山虎几個在给赵石当完了靶子,就算是以杜山虎那强壮的不象人类的体格在之后的十多天裡浑身上下就好像沒有地方不疼地,這几個人再看向赵石的时候,目光都是饱含怨望,其中還夹杂着几分的畏惧。 尤其是杜山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进入军旅不過半年多時間的山野少年,怎么会這样在他看起来阴毒到了极点的东西,但這個时候不是他想這些有用沒有的东西的时候,他对于這個叫做格斗的东西地热情劲儿可不比军营中那些呆着沒事就要对上几招以打倒别人为乐事的家伙们来的少了半分,不過他有些還是会心裡奇怪,赵石到底想将這些手下的军卒训练成個什么样子?這個格斗虽然厉害,但在与敌作战时可不管什么用的,還有,前些天练的那些东西,怕只能让大家在逃跑地时候跑的快些吧?花样儿再多。在真正与敌接战时。看的還是谁的阵型更加齐整,谁的士卒更加的精锐。拼起来的时候就要看谁的刀子狠,谁更加的不要命了。 而从赵石安排的训练中却可以看得出来,這位少年旅帅打地主意却是想方设法在给敌人以杀伤地时候,怎么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地安全,這样的打算到也不算不对,但他在军中呆了這么长時間,還沒听說有哪個将军告诉自己的部下打不過就跑的,哦,不对,原话儿是在运动中层层设防,消灭追击之敌,不過他是怎么听怎么别扭的。 两個月转瞬即過,這些士兵也起码有了些赵石印象中那些军人们的影子,也到了检验一下的时候了,此时秋天已過,已经进入了冬季,天气冷的很快,几乎是秋收刚過的功夫,整個北国大地上就已经草木凋零,晚间的时候已经那些光秃秃的树干之上就开始挂霜了的。 赵石站在离军营不远处的一块高大的青石上面,嘴裡哈了一口白气儿,往远方出神了望了一会儿,這才跳下了石头。 此时他身边只有五個人,虽是天气寒冷,但一個個儿都站的笔直,赵石旁边的自然是杜山虎了,其他四個就是土根儿他们几個,现在算是赵石的亲兵吧。 看赵石下来,杜山虎将自己沮丧的目光收了回来,不過還是嘟囔了一句,“看也看不见了,估计那些家伙现在正跑的欢呢,我說旅帅,您就不能让我也领一队去玩玩儿?哪怕把他们四個交给咱也成,我一定把大旗给您扛回来。” 赵石根本沒搭理他,径自向军营走了回去,心裡却在琢磨着应该請些专业些的大夫過来了,教完格斗之后,他虽然小心谨慎,但還是不出他所料的减员了六個,四個轻伤,恢复了半個多月,有两個沒三個月是恢复不了的了,如今到了冬天,這胳膊腿上的骨头都脆的很,再靠這些人自己治伤,恐怕就该有残废的了。 “哎,我說旅帅,您别走啊,凭什么他们都能去,就将咱留在這裡。”杜山虎急急的追了上去,一边嘴裡唠叨着。 土根几個相视一笑,這位杜山虎杜将军他们算是见识了的,一天围在旅帅的身边,唠叨的象個娘们儿,但除了赵石对他代答不理的,其他人若是敢在他面前說上一句不中听的,那绝对是跟自己找不自在,看两人快步离开,四個人赶紧跟上,,身影渐行渐远,最后隐入了营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