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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值不值得扶,扶不扶得起

作者:弈澜
第四十四章值不值得扶,扶不扶得起 第四十四章值不值得扶,扶不扶得起 少年们自此去跟沈观潮学“乖”,沈端言還来不及为他们多操心,就被顾凛川的兄长顾闻给逮着。顾闻与那位姑姑一道来的,有女客相陪,大伯与弟妹自然就不必多讲究。今天這位姑姑還真是来陪太子读书的,顾闻为他那两個儿子而来,還是那句话,太学。 倒真是心不大,干嘛不直接上御书房呐,做王孙公子们的陪读呢。那两個孩子,问一问吧,学问不能說沒有,聪明倒也聪明,不過离太学的要求实在差着有些距离。太学不像国子监,权贵官宦子弟都可以进得去,太学的入学考试简直就像是现代大学裡的“少年班”,只收学问出色的,光是那入学考试,沈端言就觉得這俩够呛。 “兄长所言并非难事,拿引荐书去,考過入学试便成。前几日夫君還去太学探過路,问院中教授要来一份去年的考题,既然兄长带了两個侄儿来,不如让两個侄儿都做一做,到时候考入学试也有成算一些。”沈端言昨天去书房找书看时,顺便看到书案上摆着太学的考题,反正她觉得对她来說,跟天书似的。那些個考题還都不是考背书之类的东西,都是考见识学问,考题出得那叫一個文采飞扬,用词雅训,虽然要连蒙带猜才能明白意思,不過读起来却朗朗上口。 顾闻虽然心大,但并不至于连自家孩子几斤几两都不明白,不過明白是一回事,盼着自己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是另一回事:“要說两個孩子,在学问上是要稍逊一些,不過见识却不差,太学也有特例。总是自家孩子,来时母亲也有叮嘱,還請弟妹帮帮忙。” 這话外的意思,莫非是要拿婆婆来压她,怎么听着味儿都不太对劲。沈端言再一寻思,還是冲沈观潮,拿着沈观潮的推薦信,想进太学跟玩似的,可沈观潮是那种能轻易出推薦信的么,要想拿他的推薦信必需通過他的考试,那题目比太学還要难:“兄长可是想請家父写個推薦信,那也不难,旧年也有先例,通過家父的考试,自然可以拿到推薦信。” 反正說来說去就一個,你家孩子要是成,不用推薦信也能上太学,你家孩子要是不成,想走偏门,那是不可能的事。 顾闻是沒想到沈端言這么油盐不进,太学哪裡又真是沒有靠关系走后门的,只是偏沈观潮這么個有门路的不给人走:“弟妹這话就见外了不是,沈顾两家什么关系,哪裡還需要這么生份。闻說亲家对弟妹向来言听计从,這事,也就是弟妹一句话的事,弟妹又何必总顾左右而言他。” 這时候顾家姑姑也开口帮腔:“我嫂嫂你婆婆既然都发话了,你還是要听的,你本就不在跟前尽孝心,难不成你婆婆千裡請托,你也要推拒不成。百善孝为先,這事侄媳妇還是快些办妥吧,也算尽尽孝心。” 哟,拿孝心当要挟,這桥段怎么這么耳熟能详呢。一般這时候,影视小說裡该怎么写来着,强势点的直接镇压之,中庸点的打太极,普通点的装傻。沈端言懒得跟這家人多来往,看着都能少吃一顿饭,沒得坏胃口:“是啊,百善孝为先,一婆婆的請托,一边是家父的一世清名,真是让人为难呐。应婆婆請托,便要坏家父一世清名,周全家父一世清名,又要推掉婆婆的請托,左右都是不孝啊,還請姑姑教我,如何才能两全。” 就算顾姑姑是顾家的姑姑,也不能直接给沈端言来一句“当然是孝顺婆婆”,這种话只要說出来,光是沈观潮那群弟子,以及朝中御史就能直接把她给参成筛子。虽然說御史们跟沈观潮不见得多对付,但在這些問題上,会毫不犹豫地選擇维护沈观潮。 其实谁也不蠢,只是有时候利益所向,会使人迷失,会让人疯狂。 請托是婆婆的,后院妇人,一家之事,沈观潮可不同,对塞外夷狄,对天下无数学子来說,那就是人生样榜。顾闻哪能不清楚,這個话题,看来在沈端言這裡也继续不下去。只是,顾闻却是听人指点,說沈端言向来脾气火爆,受不得激,几句话就能把她给钓上,却沒想沒把钓上人来不說,反而還被她挖坑给陷下去:“弟妹言重了,两個孩子還不至于差到毁亲家一世清名,不過……弟妹既有此担忧,我們也不强求。亲家那边总是好說话的,既进不得太学,請令尊教一教也十分好。” 话說得真轻省,岂止是十分,完全是一百分好不好。還沒公告天下的皇储,以及未来的国家“栋梁”眼下都在沈家书房,顾闻這算盘,打得真是噼啪直作响:“那便直接就问家父吧,家父素来好传道授业,若有闲自然愿意教导。” “還請弟妹相帮。” 真是听不懂拒绝,那就别怪我仗着势要直接碾压了,沈端言把两個在外边玩的小孩叫进来,劈头盖脸就是几個問題,這几個問題都是从沈观潮书房弄来的,原是给沈兆麟“家庭作业”。沈观潮见她捧起看,就让她也答一答,她直接答大白话,沈观潮居然给她写成文辞通顺的文言文,简直不能忍。 不過,也因此,她不但记住题目,還把答案也给记下,且能毫不脸红气喘地說一句,這是她作出的答案,沈观潮還连连赞好。 “這几個問題,我也答過,现在你们答一答。” 两小孩直接被镇住,一個字都吐不出来,别說作答,就是大气都不敢喘。要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說不定還敢张口,偏是知道一些,半瓶水的程度,才更不敢吱声。 见俩小孩不开口,沈端言直接背答案,文言文的。背完后,顾闻和顾姑姑也被当场镇住,顾闻自然进過学,举人之身,虽然是倒数几名考上的,可沈端言所答是优是劣他一听就能听出来。至于顾姑姑,则是被“千载诗书,礼乐传世的沈家”這块金灿灿的牌匾给吓住。 结果比沈端言想象的還要好,她這么来一通,直接就把顾闻和顾姑姑连带两個孩子镇得再也不敢上门来烦她。至于到底是被她镇住才不敢来,還是其他原因,她才不细究,对她来說,人不来就行。 這其中,最大的原因到底還是顾凛川,顾家连爹妈带俩兄长,谁不知道顾凛川遭過什么样的罪,受過什么样的苦。顾凛川直接找到顾闻和顾姑姑,沒二话,直接让他们回去,如果不回就别再上门来,也别想着散播什么孝与不孝的传言:“你们要不听,尽管传出去试试,到时候你们便可知结果如何,只是到那时候,别来怪我不曾提醒過你们。姑姑,兄长,我言尽于此,你们且仔细斟酌。” 說完,不等顾闻赶他,他自己就起身走出门去,留下顾姑姑和顾闻两相对眼,他们想要的,和别人交代他们办的,哪一件事都沒成:“闻哥儿,這可如何是好,孩子进学的事且不說,沈府那边還是這么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 “姑姑,這事容我再想想,王家亦不诚,我需看看,若能直接与那位說上话,那才是正经。王家想用我們,当我們是傻子么,若能与那位见着面,将祖父所言一一告之,才能把王家甩脱,免得将来做他们的替死鬼。”所以說,在這场利用与被利用间,王沈两家是相互的,谁都想上位,谁都想一旦不成让对方背黑锅。谁都想独占捧安亲王上位這大功劳,只是他们唯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安亲王值不值得扶,扶不扶得起! 但凡值得扶,且能扶得起,他亲爹,当今皇帝陛下怎么可能弃亲儿子不顾,反倒从侄子裡选。今上知道儿子不甘心,却不知道儿子不甘心到想弄死一大半人,连带着他這亲爹也一样不放過。 皇帝的生辰就在春节過后不久,這個节倒是過得热闹,君临天下,万岁千秋,所以生辰便贯以千秋宴之名。此时春节气氛還沒過去,王公大臣们一個個脸上年节休假的悠闲喜悦還沒消去,便携家带口进宫来给皇帝陛下贺千秋。 进宫门的时候,逃端言又瞧见了锦心表妹,不知是托谁家带进来,孙家和顾家都沒谁有资格进宫贺寿。就连顾凛川都是沾着沈端言的光,沈端言身上還有個县主的封,虽說在京城贵圈裡,這和平民一個等阶,但进宫贺寿的资格還是有的。 這一点,顾姑姑和孙锦心都不知道,所以孙锦心看到沈端言时還怔了怔,低声发出疑惑:“怎么我表嫂也来了。” “你表嫂……噢,锦心是說沈大人的千金吧,那是明彰县主,当然会来。” “表姑是說我表嫂還有個县主的封?” “是沈大人退阁时封的,去年的事,這也不算什么,只是個恩封,沒封地沒份例的,好听罢了。”孙锦心的表姑表示,這县主什么的,在京城真不算什么,公主、郡主什么的,每天出门都能碰上三两個。 表妹眼角微垂,心中响起拨弄算盘珠子的声音…… 读,請记好我們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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