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是时候该去云南了 作者:源水漾 建宁与吴恙在苏州待了整整一年,两人每天過着平凡的日子,就好像一直是這個样子。建宁也认识了更多的朋友,慢慢的与邻居熟悉了。之前,吴恙還担心建宁无法适应這种生活,沒想到,建宁却更喜歡這种家长裡短的日子。偶尔约着几位夫人一起看戏,偶尔接王密過来住几日,小日子過的有滋有味。建宁依然還是每年都向京城送东西,只是从来都沒有得到過什么回复。之前的吴掌柜早就在建宁成亲之前回云南了。吴掌柜不能将建宁掳回京城,就只能選擇云南了。一眨眼便到了康熙十年。才出正月,建宁已经约了几位夫人赏花,今年暖和,花开都比去年走。只是,這一日建宁收到了京城的来信。是玄烨的信。建宁自是开心,她只知道這两三年,玄烨越来越有皇帝的模样,其他的便不太清楚了。只打开信,细细的读信中并沒有說什么,只說知道建宁過得很好就好,之前她成亲他来不及祝贺,這次带来些小玩意,還說之前建宁送的东西他收到了,很有趣,還希望建宁以后给他写信,他可以知道更多的民间的事。建宁看见了,就忙回信,却又一时不知道要說什么,皇上……她终于知道皇室离着普通人有多远,她该說些什么?而吴恙自然也收到了玄烨的信,不能說是信,或者该說是一张白纸,這是提醒他,他该回云南了。吴恙捏着這张白纸,一时踌躇,单纯的說,他并不想回云南,或者說不想带着建宁回云南,這样太危险,這两年,云南那边派来几次人,都想让他回去。他知道云南那边并不相信他,不過,他身上总会有他们可利用的。他虽然不曾理会云南那边的事,可是平西王到底养育他成人,他不想回去就是因为他不想真正与平西王对立。玄烨让他和建宁在這裡平平淡淡的過两年踏实的日子,也算是不错了,他也应该履行之前的承诺。這個时候玄烨让他去云南,应该也是想撤三藩吧。吴恙闭上眼睛,咬了咬牙,他一人回去……不行!真要這样的话,說不定他前脚走,云南和紫禁城那边后脚就派来人将建宁接走。吴恙一时踌躇……建宁蹦蹦跳跳的进来:“吴恙,烨儿给我回信了,让我经常回写信给他,你說,我写些什么呢?”吴恙疼爱的揉揉建宁的头发,建宁很自然的靠在吴恙怀裡。吴恙想了下,问道:“建宁,如果有一天,你……不能给皇上写信了,会怎么样?”建宁還处在高兴中,笑道:“我之前也不能写信啊。”吴恙道:“不是這個意思,而是你永远也见不到皇上了……”顿了下,其实现在也有可能永远看不到皇上。建宁奇怪的看向吴恙,问道:“吴恙,到底怎么了,你想說什么?”建宁本来就敏感,两人形影不离這么长時間,建宁看的出吴恙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吴恙也并不打算瞒着建宁,只道:“我要去云南了……”“你?就你一個人?我呢?把我丢下么?”建宁有些激动,好似她平稳的生活被打乱了,建宁心中有些恐惧,难倒一切都是做梦?她要从梦裡醒来了?建宁问道:“吴恙,是我在做梦呢?难倒明天一早醒来,我就又在公主府了?”吴恙见建宁有些激动,忙搂住建宁道:“对不起,是我說的太简单了,不是丢下你,你也沒有做梦,這些日子都是真的。”建宁长处一口气,笑道:“吓我一跳。”话是這么說,但是眼睛還是死死的盯着吴恙,好似担心吴恙一下子不见了似的,又问道:“那吴恙是什么意思?”這事不說清楚,她肯定是睡不着的。吴恙刚才也只是尝试着說自己回去,他可以将建宁藏在一個地方,但是现在看来是不行的。吴恙又想起隐藏在心中的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已经有几年了……吴恙道:“我的意思是,背弃皇室,我們离开,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管是不是满汉一家,皇上是不是汉人,也不管云南到底怎么回事。”以回云南为借口,甩掉那些在一旁监视的侍卫,远走高飞……建宁听了沒有說话,只静静的在吴恙的怀裡,過了好一会,建宁才道:“吴恙,我們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建宁虽然出身皇家,但是不懂什么政治,她生母的去世是政治的牺牲品,她的第一次婚姻是政治的牺牲品,甚至還有皇帝哥哥、四贞姐姐,他们都是政治的牺牲品。而只有她,逃离了那個牢笼,只是,真的是逃离了么?吴恙一时沒有說话,如果真像刚才說的,那么他们恐怕就只有东奔西跑,四处逃离了,云南那边会找他们,紫禁城更是会找他们。吴恙道:“好,那咱们一起回云南吧,总說带你回去,那边的风景很好,与這边不一样。”建宁還是担心的道:“你……好像不想回去……是……皇上让你做什么难做的事么?”她還记得他们出宫前,玄烨說什么去云南。吴恙笑道:“不算是难做,只能說,不想面对而已。”低头吻了吻建宁的额头,道:“你說的对,我应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建宁還是担心的摸了摸吴恙的脸颊,道:“平西王是好人么?”吴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道:“人不能单纯用好与坏来评价。”“那玄烨是好人?”吴恙想了下道:“好人……或许称不上,但应该是一個好皇帝,只是也只能等到盖棺定论,现在說太早。”建宁又道:“那我們是好人么?”吴恙大概明白建宁的意思,笑道:“好人帮着好人做事,做的不一定就是好事。”建宁想了下,道:“你說的這些我都听不大懂,但是,我想两個人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不会是坏事,当初皇帝哥哥与皇贵妃,他们不能够相互喜歡,用身份遮掩许久時間,最后也沒有得到好结果,再之前,我還是公主的时候,我有额驸,我不能相互喜歡,因为這是不对的,所以,這事只要不能让咱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那么就是不对的,你說呢?吴恙?”吴恙笑道:“建宁的想法总是這么让人意外,但是……却又很对。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建宁见吴恙并沒有勉强,只高兴的点点头,又搂住吴恙道:“吴恙,不要离开我,有什么我們都可以一起度過的,当初你在公主府陪我這么多年,我也可以陪着你的。”吴恙心中有些酸涩,建宁到现在也依然极度沒有安全感,是她本性就這样,也是因为建宁拥有的太少了,吴恙只道:“好,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虽說定下要去云南,但是两人還是准备了一段時間,打算六月启程,一路游玩的话,也要四五個月,到那边十一月,正合适,不冷不热。而且建宁要离开苏州也要和那些朋友告别,一一算来,人也不少,今日得知建宁要暂时离开,這家摆宴那家邀請,建宁去了回来又要還宴,這一来一往就又耗费了些時間。若不是吴恙在一旁看着,指不定就沒完沒了了,吴恙哭笑不得,其实,建宁也是舍不得,好在,她习惯了离别,似乎也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有离别才会重逢。就要离开的时候,建宁却得知,王密要被王家送进宫裡,她的身份自然当不得妃嫔,不過是一個小宫女而已。她正好赶上了小选。王密的姨妈自是伤心难受,可是,她也管不得。好在,王密从小就懂事,這事,别人管不了,她自己也是做不得主的,入宫就入宫吧,或许熬到三十就可以出来了。建宁却是惊讶,她又一次意识的身份的贵贱之别,她以前身旁的人不是公主就是命妇,现在,她的朋友居然只能当宫女……建宁倒不会看不起王密,只是心疼,那宫女可不是好当的,她从来都沒有在意過那些小宫女,不是亲密的人,還了也不在意,王密這么小,如何能吃得下這些苦?王密也只笑着让建宁不要担心,還开玩笑道,說不定有一天结交贵人,就飞黄腾达了呢。說者无意,听着有意。建宁赠了王密一块玉佩,又告诉王密她认识恪纯长公主,如果有什么难事就找恪纯长公主。王密只当建宁是安慰,笑着接了玉佩,那玉佩是玄烨送给建宁的。建宁又哪裡知道,恪纯现在不容易入宫,入了宫,一個小宫女又怎么能轻易和长公主說话?建宁更不知道因为這块玉佩,王密的人生又有另一番境地,這块玉佩倒是让王密得了一個轻松的差事,甚至,她一入宫,玄烨就已经知道她了。更确切的說,是建宁无意中让王密有了新的人生……顺懿密妃,王氏。初为密嫔,后尊封为密妃。三子,允禑、允禄、允衸,允衸八岁夭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