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互为知己皇后驾到
建宁专注的看着戏,心中只恨不得变成大雁陪着昭君去那塞外,那裡应该是广阔无边吧。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裡,吹度玉门关。
這是怎样的风光呢?
她爱看戏,喜歡听话本,宫中嬷嬷不敢给她看话本,只给她讲列女传中的故事,她早就听烦了,好在孔四贞来了,给她念诗,讲故事,她小时候又和长平公主念過几首诗,因此倒是能看得懂字,也只会写简单的字,背些诗句,至于诗中的具体含义,她一知半解。
孔四贞看的角度与建宁又不一样,她从桂林一路逃回紫禁城,所受的苦无法想象,现在又寄人篱下,這与昭君也有些相似。
孔四贞叹口气,道:“只恨那毛延寿害人害己。”
顺治则又从一個角度看看昭君出塞,只笑道:“也多亏毛延寿害人害己,给汉和匈奴带来了几十年的和平。”
孔四贞笑道:“這功劳本是昭君的,在陛下嘴裡,倒成了毛延寿的了。”
顺治听了忍不住大笑,哪裡有女子這样对他說過话,倒是喜歡孔四贞這种带着小心翼翼的张扬,他后宫皆是蒙古女或是满女,识字也不懂诗句,稍懂诗句也不可能与他讨论,就是对着建宁,也是他說建宁听,以前倒是有個长平公主,他還能与之探讨,不過当时他小,多也是探讨佛经,這孔四贞有江南小女人的温柔也有满人的果敢,顺治便以孔四贞为自己第一知己。
孔四贞也当顺治为知己,宫中的女子生来的目的便是联姻,要不就是为了家族讨好皇上,与她的报复差太多,她与建宁交好,也不過是建宁从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有顺治能与她谈一二。
建宁被吵到看戏,有些不高兴,但是见到皇帝哥哥笑的如此开心,她也就高兴了,问道:“四贞姐姐說什么了,皇帝哥哥這般高兴?”
孔四贞如此這般一說。
建宁忍不住道:“說不得昭君就是想去塞外呢,那裡不像宫中无趣。”
顺治与孔四贞听了只无奈含笑摇头,并不多解释。
建宁奇怪的看看這两人,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被這两人隔开了,他们的圈子她进不去,心中有些烦躁,也看不下戏了,站起来道:“皇帝哥哥,我要回去了。”
孔四贞有些奇怪,也跟着站起来,想对顺治告辞,结果,也不知道是一时着急還是心中一直這样想的,张口便道:“皇帝哥哥……”說完就愣住,脸唰的红起来。
按理来說,她比顺治還要大两岁……又道:“都是建宁带的我,陛下,我与建宁先回去了,不然嬷嬷们该着急了。”
顺治被這哥哥两個字叫的也是一愣,又见孔四贞两颊红晕,在這雪地裡,很是娇美,轻声咳嗽一声,道:“天气是有些凉,你们回去吧。”
正說着,那边传来一串脚步声,打头走来一個满身金饰的高贵女子,后面還有侍女太监抬着金椅。
顺治眉头一皱。
那女子对顺治屈膝,道:“给皇上請安了。”說的是蒙语,說完便站起来。
這女子就是顺治的皇后,博尔济吉特·孟古青,太后的侄女。
建宁与孔四贞向皇后請安。
皇后随意挥了下手,只瞅着顺治道:“是臣妾来晚了么?怎么臣妾一来你们就散了?总不是本宫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吧?”最后這句自然是问的孔四贞。
孔四贞并不懂蒙语,有些局促。
皇后冷笑下,轻蔑的道:“不過一汉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