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董鄂成亲偶见静妃 弱求首订
但是她還是对练字更感兴趣。
這倒出乎吴恙的意料,建宁有的时候真的很执着,就好像她一直坚信她的额娘会回来似的。
不過令他更惊讶的是,建宁在握笔的那一刻,简直就好像变了個人,神情严肃,突然变的很有气势……
吴恙感觉到建宁的紧张,忍不住笑道:“公主不必這样紧张,写字应该是一种……”顿了下,道:“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建宁歪着头,道:“舒服?”
吴恙点点头。
建宁想了下,想起皇帝哥哥還有孔四贞写字的模样,慢慢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他们写字时都很专心,原来很舒服,便放松了一点,慢慢的默写出三字经,字迹虽有些稚嫩,却相当的漂亮,秀美精致,和建宁的容颜一样,让人惊艳,但她只会写简单的字,稍微难的字便不会写了,一篇三字经写的七零八落。
建宁比他们想象的更聪明,看来她還是不够了解建宁,她身上总是有许多的秘密。
建宁见吴恙不說话,不好意思的道:“是不是写的不好,在慈宁宫学写字,不過学了個把月,太后看了便不让我学了……”建宁神情落寞,在慈宁宫的日子无趣而紧张,现在想想,那段学写字的时候,倒是還算有点意思。
吴恙摇摇头,他大概能想到太后看到這一笔字时的惊讶心情,不然也不会直接不允许建宁学,道:“公主写的很好,沒想到学了這么几天就可以写這么漂亮。”
建宁高兴的点点头道:“以前皇帝哥哥和四贞姐姐也教過我。”
原来如此。
吴恙想了下,道:“不如教公主写一首诗吧。”
建宁马上道:“好,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我要学這首诗。”
吴恙笑道:“這不算诗,是篇小文。”对上建宁的迷茫的眼神,又笑着将這首小文背了一遍,解释道:“当时苏轼罹文字狱,贬为黄州团练副使,近乎流放,心情忧郁,月夜游寺,消释抑郁,因此,這篇文也显得潇洒、隽雅。”說完自己好似也松了口气,相比之下,他的境地其实比苏轼要好许多,他又何必总是挂怀?建宁恍然大悟,见吴恙眼中多了几分轻松,笑盈盈的道:“好,那就学這個吧,咱们就是那两闲人,对吧。”又马上道:“我学的很慢,之前背三字经,就背了好久,听着這個還好,不是很长。”
吴恙点点头,看着建宁的笑容,心中好像释然了什么,低头在纸上将這首小文默出来。
建宁看了下,道:“吴恙,你的字真的很好看。”這几個字并沒有那树叶上的飘逸,多了几分沉稳。
建宁便照着写,写了一天也不過才学会几個难写的字,吴恙在一旁只劝建宁慢慢写……
待到建宁能将這小文熟练的默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了。
此时宫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和硕襄亲王博穆博果尔大婚。
博穆博果尔是清太宗皇太极第十一子,生母为懿靖大贵妃博尔济吉特氏娜木钟,就比建宁大几個月,两人小的时候也一起玩過,只是博果尔总是欺负她……
但是对于建宁来說,博果尔也是曾经的玩伴,在她烦闷的慈宁宫生活中,带来些许不一样的色彩。
因此建宁也很开心参加博果尔的婚礼的,之前她自己成亲,就是坐在房中,无趣的很,她现在倒是想知道成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建宁大刺刺的去了董鄂府,让董鄂府上下很是为难,可是奈何建宁身份贵重,也只能让建宁去了董鄂小宛的闺房。
一进房间,就见董鄂小宛一身嫁衣,蒙着盖头,端庄坐在那裡,建宁上前直接掀了董鄂小宛的盖头,笑道:“這個时候盖什么盖头,又不是在新房。”
董鄂小宛本来听嬷嬷說建宁公主来了,心中有些懒怠应付,只装羞涩端坐在那裡,哪裡想到建宁公主是個這样不谙世事的人。
两人都是绝色美人,又都是捧在手心裡长大的,董鄂小宛心中有些较量的想法,只暗中打量建宁,论相貌,两人不相上下,只是建宁的眼睛甚是漂亮,纯净的让人心生愧疚。
建宁倒是沒有這样的想法,更多的是好奇,笑着道:“你果然漂亮。”
一旁的嬷嬷示意董鄂小宛起来行礼,建宁则道:“不必不必,我是知道,穿這身衣服可是太沉了。”
董鄂小宛笑了,這個建宁,免礼不說是因为大喜之日,反而說這身衣服沉,真是不会做人,不過,說的也是实话。
董鄂小宛道:“多谢公主驾临,小宛甚是感激。”
建宁笑道:“无妨,本来說是让我去宫裡,可是宫裡有什么意思?新娘子在這裡干坐着才无趣呢,要生生坐上一天呢,所以過来陪陪你。”
一旁的嬷嬷很是着急,這個公主怎么這般……无礼……這大喜的日子,就不会說些吉祥话,只得暗暗向门口的丫头使眼色。
董鄂小宛对建宁感兴趣了,笑道:“多谢公主关心。”又问道:“公主当时出嫁也是這样么?”
建宁猛点头,說着居然坐在董鄂小宛身旁,道:“可是无趣的狠,身上的衣服還很沉,画着浓浓的妆,那些人還非要說好看,真是受罪。”
董鄂小宛掩嘴轻笑,点头道:“公主說的不错。”
一旁的嬷嬷只轻声咳嗽。
建宁才不理会那嬷嬷,又道:“你要嫁给博果尔,可要小心他,這個人最是讨厌,最喜歡欺负人,不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找我,我去告诉皇帝哥哥,他最害怕皇帝哥哥。”
董鄂小宛刚要說什么,就进来一個小太监,向两人行礼,然后道:“公主吉祥,太后娘娘召您入宫……”
建宁公主有些不高兴,并不想走,可是又有些害怕太后。
董鄂小宛道:“公主先入宫吧,以后還有的是机会相见呢。”
建宁這才站起来,道:“那咱们可說好了,以后常找我去玩哦。”說完才依依不舍的和小太监出去。
董鄂小宛這才对嬷嬷道:“嬷嬷也真是的,何必给宫裡递信?”语气中带着埋怨。
嬷嬷忙道:“格格,這建宁公主……”对上董鄂小宛严厉的目光,才将话咽下,道:“今天是格格大喜之日,总要按着规矩来,等到格格出嫁了,再与公主慢慢聊不是更好?”
董鄂小宛也不過是說說罢了,倒是羡慕建宁的洒脱与娇憨。
建宁入了宫,先去给太后請安,便陪在太后身旁接待命妇,又变成了一個瓷娃娃,用過点心,怎么也坐不住了,只趁着众人赔笑聊天时,借口换衣服偷偷的出了宫殿。
太后撇了眼建宁的身影,自有小太监暗中跟着。
建宁這边并不知情,出了慈宁宫,就高兴的随意转悠,去东五所找和顺她们玩,和顺就是顺治的养女,现在不過四岁。
只是到了东五所才知道和顺与柔嘉、端敏已经送到了其他嫔妃身边抚养。
建宁只无奈走在宫道上,并不知道要去哪,原来成亲就是這個样子,真沒有意思,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长寿宫,天气有些热,建宁穿的又是礼服,侍女也不在身旁,就觉得有些头晕晕的,有些渴,建宁虽然与东五所的格格处的不好,但是与顺治的嫔妃相处的却是不错,那些女人对她都很客气,她先进去休息休息,再让人将她送回慈宁宫就好了。
只是建宁忘记了,這长寿宫是废后现在的静妃孟古青的住处。
长寿宫常年无人来往,并不显得萧條,只比比别处多了几分静谧,一入院就是两個参天大树,很是茂密,一下子就遮挡住阳光,建宁深吸一口气,感觉舒服多了,這裡的感觉让她想起了沐夕宫,当年的长平公主……
莫非长平公主回来?
建宁這样想着便进了正殿,才见有两個宫女,一個捧着经书,一個拿着青玉盆,地上跪着一個穿着华服的女子,很是安静,只听见华服女子敲木鱼的声音。
建宁看不出来這女子是谁,反正不是长平公主,道:“你是谁?”
那女子站起来转身,便是静妃。
静妃看了眼建宁,先在在那青玉盆中洗了手,然后拿起经书放在佛前。
建宁在一旁打量半天,才道:“哦,原来是你啊。怎么就這么几個侍女,我渴了,想喝水。”
静妃笑了下,道:“公主還是這般看不起人,讨水喝也說的這般理直气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