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小宛你可愿意入宫
董鄂小宛口齿清晰,娓娓道来令人如临其境。小說O
便是原本无趣的建宁,也听的入迷了,待听到董鄂小宛說“有一种兽大如熊,其形似熊又似猫,小头、痹脚、黑白驳能舔食铜铁及竹骨”时,也是感兴趣,惊讶的问道:“居然還有這种野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黑白驳又是什么样的呢?”
顺治笑道:“应该是叫白罴(熊猫古称),又被叫做食铁兽,在巴蜀之地很多,朕曾见過一幅化白罴吃竹的画,沒想到襄王妃却见過真正的。”說着瞅着董鄂小宛。
董鄂小宛笑道:“巧合而已。”
建宁见顺治只瞅着董鄂小宛,不与她說话,觉得被忽略了,很不高兴,忙道:“皇帝哥哥,咱们去与和顺玩吧,把這些卡片给她,好不好?”
顺治這才看向建宁,笑道:“建宁要不要看看白罴的样子?朕着人去找那副画?”
建宁刚要应下,董鄂小宛便道:“皇上不必着人取,妾身還记得白罴的样子,不如画下来给公主看一下?”
顺治看向建宁,道:“這样可好?”
建宁心中对白罴感兴趣,虽然有些不喜歡董鄂小宛如此,但是见皇帝哥哥如此有兴趣,便道:“也好,也可以给和顺看。”
话音落,笔墨纸砚已经摆好,董鄂小宛站在案前略想想,便提笔,寥寥数笔,不過黑色与墨绿色,便将白罴吃竹憨态可掬的样子画出来。
建宁直喊可爱,說還要养一只。
顺治赞赏的看着董鄂小宛。
董鄂小宛微微低头,看到顺治手中拿着卡片,便拿過来,见一面在角落中画了一丛兰花,另一面则写的三字经,便笑道:“给小孩子看,画的如此高雅,倒是少了几分趣味。”說完拿起笔,画了只小白罴,然后递给建宁,道:“這個送给公主。”
建宁愣愣的看着這個卡片,一把夺過来,道:“谁让你在上面画的?”
顺治忙道:“小……襄王妃也是看你喜歡……建宁别生气……”
董鄂小宛一愣,刚要解释,建宁便哭道:“你们都是坏人!”這是吴恙和她一起做的,关董鄂小宛什么事?又听顺治只护着董鄂小宛,她有苦說不出,心裡堵的要命,便一跺脚哭着跑出去了。
顺治与董鄂小宛面面相觑。
一旁的贞嫔则忙着人出去看着建宁,别跑丢了,心裡也很是失望,本来想着因为有建宁在,想来這两人会识趣些,沒想到弄成现在的样子,若是建宁在因为這事被皇上厌恶,倒是她的罪過了,便为建宁解释一两句。
贞嫔向来温顺听话,所以顺治对贞嫔還算温柔,更不会想到建宁是贞嫔請来限制他们的,只道:“不碍事,朕了解建宁的性子,不過是小孩心性,過两天就好了。”
贞嫔小心翼翼的道:“那明日妾身請建宁過来好好安慰安慰?”
顺治顿了下,建宁与眼前的人都是对他很重要的人,他也不希望這两人关系差。
董鄂小宛笑道:“妹妹别担心,待我出宫后再去公主府安慰一下。”她心中自有一番打算。
顺治满意的笑道:“如此也好。”
不過因为建宁如此,顺治也不好再在這裡与董鄂小宛幽会,又闲谈几句,让人将董鄂小宛画的白罴吃竹送到他的寝殿,便也走了。
董鄂小宛也惦记着建宁,无心与贞嫔应酬,也告辞了。
只留下贞嫔不住的叹气,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招惹上了這几個人,只希望這些人不会再来她這裡了。
建宁匆匆跑出去,上了轿子,众人都不知道建宁到底怎么了,只听她的命令,飞快的回了公主府。
建宁直奔书房找吴恙,手中握着已经被揉捏不成样子的卡片,可是到了书房门口,建宁又顿住,她知道吴恙现在不在這裡,她进去又有什么用?现在能让她安心的地方就是有吴恙的地方。
建宁闷闷不乐的坐在书房前的台阶上,细细想来今天的事,心中有些怅然,她终于明白所有的东西都在慢慢的变,皇帝哥哥不能总如之前那般待她,就如她现在不也是更依赖吴恙了么?
建宁看着手中的卡片,知道吴恙不会因为這個责怪她,可是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吴恙,不,也不是对不住,只是,她很伤心,因为她对吴恙的感情沒有人知道,她也不能說不出口……
不一会,居然飘起了雨点,她身旁的丫侍女太监已经被支走,只她一人,也沒有人劝說,建宁就這样在雨中坐着发呆。
吴恙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建宁這個样子,心中一紧,也不知道她坐了多长時間,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過去扶起建宁,就见建宁已经是满脸泪痕,她穿的单薄,手摸起来凉凉的,吴恙忙拉着建宁进了书房,道:“怎么了?外面下雨了怎么不知道进来,万一生病了怎么办?”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但還是能听出声音裡的焦急。
好在有屋檐遮挡,雨并不大,只溅湿了鞋面和裤脚,吴恙帮建宁脱下鞋,将裤脚挽起来。
建宁只抱着膝盖,坐在一角,默默的将手展开,裡面的那张卡片已经湿了,上面的字迹也看不清了。
吴恙拿過来,见另一面不知道被谁画了一只白罴,心中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吴恙安抚道:“我再重新画,不要伤心了。”
虽然吴恙只這一句话,但是建宁觉得他就是懂自己的,懂這不单单只是被别人画了,還有很多她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便点点头,道:“再重新写新的,不给别人。”
吴恙也点头,笑道:“不给别人。”
建宁的不高兴就好像這雨似的,来得快去的也快,只高高兴兴的去找纸片,研究着写什么画什么,又和吴恙說今日入宫发生了什么。
吴恙见建宁這個样子,也终于放心,在听得董鄂小宛說的那些,只挑了下眉,他倒沒有发觉顺治与董鄂小宛有什么猫腻,只觉得董鄂小宛說蜀中风景有些夸大,董鄂小宛虽在外游玩一年,但是蜀中怕是沒有去過吧,真是口吐莲花,连皇上也敢欺瞒。
這些吴恙并沒有告诉建宁,只与建宁在书房中做卡片,两人還突发奇想,将收集的叶子黏在卡片上面……
這事也就這样揭過去了,董鄂小宛那日出宫就去公主府了,只是吃了個闭门羹,一连四五日前来拜访都是這样,說起来,建宁确实沒有生她气,只是建宁与吴恙一直在做新的卡片,根本沒有時間理会董鄂小宛而已。
至于董鄂小宛怎么想就不关建宁的事了。
待到做出了一套新的卡片,又将之前湿了的卡片补好,建宁才高高兴兴的入宫去找和顺玩。
贞嫔见建宁当真沒事,也就放心了,并不敢再在建宁身上打主意,她现在已经绝望了,那两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已经被那两人拖下去了,再挣扎也沒用了。
沒想到的是,建宁却還记得之前贞嫔所說的,常入宫与和顺玩這样贞嫔的心情才会好,便每两日就入宫。還真的又碰见一两回顺治与董鄂小宛,果然,因为有建宁在,這两人也无法更亲密,就是谈天說地也不能次次如此。
可是這两人偏偏不能责怪建宁。
董鄂小宛心中自是生气,說建宁不是故意的吧,可是很沒有眼色,說她是故意的吧,她来抚辰殿的時間也不定,有时候撺掇她去找康妃或者静妃,她也去,看起来很随意。
董鄂小宛完全看不懂建宁的行事章法。
顺治自是不会怀疑建宁,只是這样也让顺治发觉,他与董鄂小宛不能总如此下去,幽会固然有趣,却也不是正当之事。
這一日,董鄂小宛打着探望贞嫔的借口入宫,只是并沒有去抚辰殿,而是去沐夕宫,桃花林。
桃花已经开败了,满地的桃花瓣,枝头上的花沒有几朵。
顺治已经在這裡等着她,两人一相见,她還未行礼,已经被顺治拉入怀中。
董鄂小宛闭着眼感受着這怀抱的温柔,這一刻的安宁,只是不過一会,便挣脱,轻声道:“陛下,這样不妥。”
董鄂小宛是個极其自制的人,顺治也相当的欣赏這一点,心裡有些怅然若失,但也只是点了下头,道:“如此确实是不妥。”
董鄂小宛惊讶的看着顺治,眼中带着愕然,道:“陛下的意思是……”
顺治神情凝重,点点头,道:“小宛,你可愿意?”你可愿意入宫?
董鄂小宛一时沉默,她愿意入宫么?成为他的妃子……其实這個答案她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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